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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旧事尘埃与性命之册

    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旧事尘埃与性命之册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单调而绵长。
    吕良握著那枚净血结晶,掌心的温热与结晶残余的微凉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提醒他——过去从未真正过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於他的生命里。
    “性命册。”他重复著这三个字,目光落在陈舟那张清瘦的脸上,“那是什么?”
    陈舟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只极小的、布满铜绿的青铜香炉,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纸包,將里面乾燥的草药碎末小心翼翼地填入香炉,然后用火摺子点燃。
    一缕极淡的、带著药草清香的白烟裊裊升起,在封闭的车厢內瀰漫开来。
    “瑛儿小时候,最怕闻药味。”陈舟忽然开口,语气悠远,“每次师父让她熬药,她都捏著鼻子跑得远远的。师父说,你这样怎么当郎中?她就顶嘴——我当郎中不是为了闻药味的,是为了让病人不用再闻药味的。”
    吕良静静听著,没有打断。
    “师父拿她没办法。整个师门,就她最不守规矩,也就她天赋最高。”陈舟的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师妹,將来一定会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事。”
    他顿了顿,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黯然:“只是没想到,会是那样。”
    吕良沉默片刻,问道:“你们师门……叫什么?”
    陈舟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名字不重要。瑛儿既然没告诉你,说明她觉得那些虚名,不值一提。你只需要知道,我们这一脉,传承的是最古老的『性命』之道。”
    “『性命双全』四个字,不是我们创的。早在几千年前,就有人在走这条路。只是走的人太少,留下的东西也太少。瑛儿是这几百年来,唯一一个真正走进去的人。”
    他看向吕良,目光深邃:“而你,是第二个。”
    吕良没有说话。他想起寒潭渊中与净血结晶的“对话”,想起那股古老而温柔的力量是如何与他体內的红蓝二力交融,想起自己在那绝对寂静中窥见的、关於“圆满”与“平衡”的本源领悟。
    他是第二个吗?
    还是说,他只是恰好站在了端木瑛走过的路上,拾起了她留下的灯火?
    “性命册里,记载的不是术法,不是功法。”陈舟的声音將他从沉思中拉回,“记载的是『路』。”
    “瑛儿走过的路,她摔过的跤,她悟出的道理,她犯过的错——全在里面。那是她用一辈子写成的,留给后来者的『手札』。”
    “吕家囚禁她几十年,用尽手段,想要逼她交出双全手的秘密。但她交出去的,只是『术』,不是『道』。”
    陈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以为用那些酷刑,就能撬开她的嘴。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道』,是撬不出来的。因为它不在嘴里,在心里。”
    吕良的手,在袖中微微握紧。
    他想起端木瑛记忆碎片中那些黑暗的画面——锁链,地牢,日復一日的“研究”,无数人进进出出,用各种手段从她残破的魂魄中抽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以为得到了双全手。
    他们以为得到了明魂术。
    他们以为自己是贏家。
    但他们得到的,不过是端木瑛施捨给他们的、残缺不全的“壳”。
    真正的“核”,被她藏了起来。
    藏在一个只有“后来者”才能找到的地方。
    “那本册子,现在在哪?”吕良问。
    陈舟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知道。”
    吕良微微一怔。
    “瑛儿离开师门时偷走了它,从此再无音讯。我以为她是想独占师门至宝,心里还怨过她。”陈舟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直到去年,我才知道真相——她不是偷,是『救』。”
    “救?”王墨忽然开口,这是他上车后第一次发问。
    陈舟看向他,点了点头:“师门內部,不是所有人都赞同瑛儿的想法。有些人认为,『性命』之道太过强大,不该外传,更不该用来给普通人治病。他们想把册子封存起来,只有少数人才能翻阅。”
    “瑛儿不同意。她觉得,『性命』之道的本质,就是『让更多人活得好一点』。如果把它锁起来,那还叫什么『性命双全』?”
    “爭执越来越激烈。最后,瑛儿做了个谁也想不到的决定——她偷走了册子,远走高飞。”
    陈舟的声音低沉下来:“她走后没多久,师门就出了变故。一场大火,烧掉了大半典籍,几位长老也在那场火中丧生。从那以后,我们这一脉,就散了。”
    “我一直以为,是瑛儿偷走册子,导致师门根基动摇,才招来那场灾祸。直到去年,我才从一个侥倖逃过那场大火的师叔口中得知——那火,不是意外。”
    他看向吕良,目光沉重:“有人想毁掉册子,毁掉我们这一脉。瑛儿偷走它,恰恰是救了它。”
    吕良沉默了。
    他想起端木瑛记忆碎片中,那些零散的、关於“师门”的画面——有严厉但慈祥的师父,有调皮捣蛋的师兄师姐,有夕阳下的练功场,有药香瀰漫的灶房。
    那是她记忆中最明亮的部分。
    也是她离开后再也没有回去过的部分。
    她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
    “所以,”吕良缓缓道,“性命册的下落,只有端木前辈自己知道。”
    陈舟点头:“她把它藏在了某个地方。一个她认为只有『后来者』才能找到的地方。”
    他看向吕良,目光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你继承了瑛儿的双全手,融合了她的记忆碎片,甚至引动了净血结晶的共鸣。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能找到那本册子,那个人,就是你。”
    吕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海中翻找著端木瑛的记忆碎片,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与“藏东西”有关的线索。
    但那些记忆太破碎了。有阳光下的笑脸,有黑暗中的哭泣,有被锁链贯穿的痛苦,有最后那一眼的悲悯——唯独没有“我把东西藏在某处”的画面。
    端木瑛不想让他“找”。
    她想让他“悟”。
    悟出她走过的路,悟出她摔过的跤,悟出她留下的道理。
    那时候,自然就会知道,册子在哪。
    “我明白了。”吕良轻声道。
    陈舟看著他,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片刻后,他微微点头,没有追问。
    马车继续前行,窗外的田野渐渐被一片稀疏的树林取代。
    王墨忽然开口:“陈先生此来,只为告知册子之事?”
    陈舟摇了摇头:“也不全是。还有一件事,想请二位帮忙。”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摺叠的旧布,展开后,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图上標註著几处山峦河流,其中一处被硃砂圈了起来。
    “这是当年师门旧址。”他指著那个红圈,“大火之后,那里就废弃了。但前些日子,有人告诉我,那里夜里偶尔会亮起极淡的蓝光。”
    “蓝光?”吕良眼神一凝。
    陈舟点头:“与瑛儿蓝手的光芒,一模一样。”
    他收起地图,看向吕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册子的线索,也可能只是残存的阵法在作祟。但无论是什么,它都和瑛儿有关。”
    “我想去看看。但以我现在的修为,独自前往,恐怕有去无回。”
    他顿了顿,轻声道:“二位,可否陪我走一趟?”
    吕良看向王墨。
    王墨没有表態,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是在说:这是你的路,你自己决定。
    吕良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马车外,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车內,陈舟那张清瘦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谢。”他轻声道。
    吕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想——
    端木前辈,你到底在那个被大火烧过的地方,留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