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爱心餐
初夏的风，吹过京畿，到了长城脚下的边关要塞，便褪去了几分燥热，多了一丝裹挟著黄沙的粗糲。
为了让太子真正见识到边陲的苦寒与军务的繁重，定国公霍远在半个月前，便带著褚晏离开了京郊大营，一路急行军，驻扎在了这处直面北狄的边关营帐之中。
夜幕降临，苍茫的戈壁上只剩下风卷狂沙的呼啸声。
褚晏掀开厚重的毡帘，大步走进营帐。
他身上的玄色劲装沾满了灰土，原本白皙的面庞也被边关的烈日和风沙打磨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眉宇间那股属於十二岁少年的青涩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出鞘利刃般的沉稳与坚毅。
今日他隨霍老將军巡视了三十里防线，又在校场上与將士们一同操练了两个时辰，此刻已是飢肠轆轆，浑身酸痛。
“殿下，京中来人了。”
贴身侍卫长风迎上前来，压低声音稟报，眼神中透著一丝喜色。
褚晏微微一怔，顺著长风的目光看去，只见简陋的木案上，端端正正地摆放著一个紫檀木雕花的双层食盒。
那精巧的做工、熟悉的纹路，与这粗獷的边关营帐显得格格不入，却瞬间击中了褚晏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那是母后宫里的物件。
“是御前侍卫亲自送来的，说是……安乐公主特意为殿下准备的。”长风笑著补充道。
听到“安乐公主”四个字，褚晏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他那妹妹自幼便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最是黏他。
他离宫这么久，小丫头指不定怎么在父皇母后面前哭鼻子呢。
褚晏走到木案前，净了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混合著肉香与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层，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五香鹿肉乾和肉鬆卷；第二层，则是金黄酥脆的莲蓉酥和晶莹剔透的松子糖。
每一块糕点，每一片肉乾，都切得大小適中，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心思。
褚晏拿起一块鹿肉乾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几乎能想像出，妹妹穿著小围裙，在御膳房里踮著脚尖、指挥著太监宫女们忙前忙后的娇憨模样。
“这丫头……”褚晏低声呢喃，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將食盒里的吃食一一取出，准备分一些给长风和帐外的守卫。
就在他端起第二层隔板时，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
褚晏动作一顿。
他自幼聪慧，对宫中器物的机巧也颇有研究。
他顺著那凸起轻轻一按，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食盒底部的夹层弹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张摺叠得方方正正的宣纸。
褚晏放下隔板，將那张宣纸取出，缓缓展开。
画纸上，笔触稚嫩却充满了童趣。
一个高大的男人牵著一个温柔的女人，旁边是一个稍大的男孩牵著一个小女孩。
天上有高飞的凤凰风箏，那是暮春时节，父皇陪著妹妹在崇文殿外放风箏的场景。
画的角落里，还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著：“哥哥，糖糖想你，早点回家。”
看著那幅画，看著那句简单的话语，褚晏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
边关的冷月、军营的苦寒、霍老將军严苛的训斥，在这一刻都被这幅画中传递的温暖所融化。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春日的午后，听到了妹妹银铃般的笑声，看到了母后温柔的眼眸，还有父皇那看似严厉实则纵容的目光。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画纸的边缘，晕开了一小片墨跡。
褚晏连忙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將眼眶中的热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是大雍的太子，他不能哭。
他將那幅画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怀里，紧贴著心口的位置。
那份沉甸甸的爱，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流淌进他的四肢百骸。
片刻的温情过后，褚晏的面容重新变得肃然。
他转头看向长风，沉声道：“送食盒的御前侍卫何在？”
“回殿下，正在偏帐歇息，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京復命。”
“好。”褚晏走到书案后，铺开一张空白的密折。
妹妹的这份“皇家专送”，不仅送来了家人的思念，更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自上次在信中向父皇隱晦地提及通州驛站粮草调度的问题后，褚晏並未停止查探。
在霍老將军的默许下，他利用巡视防线的机会，暗中核对了近半年来边关接收粮草的帐目，並与运粮官兵多番接触。
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竟让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通州驛站的转运损耗，表面上看都在朝廷允许的规制之內，但若將沿途几个关键驛站的帐目串联起来，便会发现，有一批数量庞大的精粮，在层层转运中被偷梁换柱，换成了陈年霉米，而那些精粮则不知去向。
这绝非一两个底层官吏敢做的事，背后必定有一张巨大的贪墨之网。
褚晏提笔蘸墨，將自己连日来查访到的证据、帐目疑点，以及涉事官员的名单，条理清晰、巨细无遗地写在密折上。
写完后，他用火漆封好，郑重地交到长风手中：“你亲自去，將此密折交给御前侍卫，务必让他贴身藏好，八百里加急，亲手呈交父皇！”
“属下遵命！”
看著长风离去的背影，褚晏走到帐门前，望著京城的方向。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少年的眼中闪烁著与他父皇如出一辙的锐利锋芒。
大雍的江山，绝不容许这些蛀虫啃噬！
***
三日后，皇宫，坤寧宫。
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光洁的金砖上，殿內却是一片清凉。
姜姝懿正靠在美人榻上翻看一本游记。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轻纱宫装，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因著天气渐热，她本想让人多加两个冰盆，却被褚临严词拒绝了。
“你身子骨本就畏寒，贪凉若是落下病根怎么好？”
此刻，这位在外人面前杀伐果决的帝王，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榻边，手里拿著一把泥金摺扇，不紧不慢地为他的皇后打著扇。
他一边扇风，目光却不安分地在姜姝懿身上流连。
见她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立刻放下扇子，从袖中掏出一方素帕，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
“热了？”褚临低声问著，顺势握住了她的一只柔荑，放在唇边亲了亲，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还好。”姜姝懿放下书，由著他动作，眼中满是笑意，“皇上堂堂九五之尊，天天在这儿给臣妾打扇擦汗，若是让朝臣们看见了，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编排臣妾呢。”
“他们敢！”褚临剑眉一挑，霸道地將她连人带书一起捞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朕宠自己的娇娇，天经地义。谁若敢多嘴半句，朕拔了他的舌头！”
他一手揽著她的纤腰，一手挑起她的下巴，深邃的黑眸中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慾念与深情。
他低下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辗转吮吸。
这是一个极尽缠绵的吻，带著初夏的燥热与他独有的霸道，直吻得姜姝懿气喘吁吁，眼角泛红，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
“娇娇真甜……”褚临贴著她的耳畔，声音沙哑得厉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惹得她一阵战慄。
他的大手顺著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停留在她腰间最敏感的软肉上，轻轻揉捏著，带著露骨的挑逗。
就在两人气息渐乱，殿內温度不断攀升之时，殿外传来了李玉小心翼翼的通报声：“启稟皇上，御前侍卫从边关带回了太子殿下的密折，八百里加急。”
褚临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热，在姜姝懿的唇上重重地啄了一口，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呈进来。”他的声音瞬间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李玉低著头，双手捧著密折快步走入，呈上后又迅速退下。
褚临拆开火漆，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密折上的內容。
原本还带著几分慵懒的眼眸，瞬间迸射出令人胆寒的精光。
姜姝懿见他神色有异，轻声问道：“可是边关出了什么事？晏儿他……”
“晏儿好得很。”褚临收起密折，脸上的阴霾忽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与得意。
他转过头，將密折递给姜姝懿，眉飞色舞地炫耀道：“娇娇，你看看！朕就说，把这小子扔到军营里去是对的。这才多久？他不仅能吃苦，还有脑子！这通州驛站粮草转运的猫腻，连兵部那帮老狐狸都没察觉，竟让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郎给查了个底朝天！”
他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姜姝懿脸上亲了一口：“这敏锐的观察力，这抽丝剥茧的手段，简直和朕当年一模一样！隨朕，绝对是隨朕！”
姜姝懿快速扫过密折上的內容，心中也是一阵惊嘆。
晏儿不仅查出了问题，连涉事官员的层级和作案手法都推断得八九不离十。
听著褚临那副自卖自夸的语气，姜姝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娇嗔道：“皇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晏儿这般心细如髮，能从繁杂的帐目中看出端倪，明明是隨了臣妾心细。”
“好好好，隨你，隨你。”褚临被她这一眼白得骨头都酥了，哪里还会反驳。
他再次將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既然这小子有这等本事，朕若是不给他个机会施展，岂不是埋没了他？”褚临冷笑一声，语气中透著帝王的杀伐决断，“这帮贪墨军粮的硕鼠，真当朕的刀不利了吗？”
姜姝懿心中一动：“皇上的意思是……”
“朕决定將计就计。”褚临的大手抚摸著姜姝懿的长髮，声音沉稳而有力，“朕会暗中下旨，將此案全权交由太子查办。霍远那老匹夫在边关镇著，朕在京城给他兜底。朕倒要看看，朕的太子，能不能亲手拔出这颗毒瘤！”
这是一次危机，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考。
褚临看著怀中的妻子，眼神无比坚定：“娇娇，我们的儿子，很快就要真正长大了。”
-
-
为了让太子真正见识到边陲的苦寒与军务的繁重，定国公霍远在半个月前，便带著褚晏离开了京郊大营，一路急行军，驻扎在了这处直面北狄的边关营帐之中。
夜幕降临，苍茫的戈壁上只剩下风卷狂沙的呼啸声。
褚晏掀开厚重的毡帘，大步走进营帐。
他身上的玄色劲装沾满了灰土，原本白皙的面庞也被边关的烈日和风沙打磨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眉宇间那股属於十二岁少年的青涩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出鞘利刃般的沉稳与坚毅。
今日他隨霍老將军巡视了三十里防线，又在校场上与將士们一同操练了两个时辰，此刻已是飢肠轆轆，浑身酸痛。
“殿下，京中来人了。”
贴身侍卫长风迎上前来，压低声音稟报，眼神中透著一丝喜色。
褚晏微微一怔，顺著长风的目光看去，只见简陋的木案上，端端正正地摆放著一个紫檀木雕花的双层食盒。
那精巧的做工、熟悉的纹路，与这粗獷的边关营帐显得格格不入，却瞬间击中了褚晏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那是母后宫里的物件。
“是御前侍卫亲自送来的，说是……安乐公主特意为殿下准备的。”长风笑著补充道。
听到“安乐公主”四个字，褚晏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他那妹妹自幼便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最是黏他。
他离宫这么久，小丫头指不定怎么在父皇母后面前哭鼻子呢。
褚晏走到木案前，净了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混合著肉香与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层，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五香鹿肉乾和肉鬆卷；第二层，则是金黄酥脆的莲蓉酥和晶莹剔透的松子糖。
每一块糕点，每一片肉乾，都切得大小適中，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心思。
褚晏拿起一块鹿肉乾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几乎能想像出，妹妹穿著小围裙，在御膳房里踮著脚尖、指挥著太监宫女们忙前忙后的娇憨模样。
“这丫头……”褚晏低声呢喃，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將食盒里的吃食一一取出，准备分一些给长风和帐外的守卫。
就在他端起第二层隔板时，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
褚晏动作一顿。
他自幼聪慧，对宫中器物的机巧也颇有研究。
他顺著那凸起轻轻一按，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食盒底部的夹层弹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张摺叠得方方正正的宣纸。
褚晏放下隔板，將那张宣纸取出，缓缓展开。
画纸上，笔触稚嫩却充满了童趣。
一个高大的男人牵著一个温柔的女人，旁边是一个稍大的男孩牵著一个小女孩。
天上有高飞的凤凰风箏，那是暮春时节，父皇陪著妹妹在崇文殿外放风箏的场景。
画的角落里，还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著：“哥哥，糖糖想你，早点回家。”
看著那幅画，看著那句简单的话语，褚晏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
边关的冷月、军营的苦寒、霍老將军严苛的训斥，在这一刻都被这幅画中传递的温暖所融化。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春日的午后，听到了妹妹银铃般的笑声，看到了母后温柔的眼眸，还有父皇那看似严厉实则纵容的目光。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画纸的边缘，晕开了一小片墨跡。
褚晏连忙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將眼眶中的热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是大雍的太子，他不能哭。
他將那幅画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怀里，紧贴著心口的位置。
那份沉甸甸的爱，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流淌进他的四肢百骸。
片刻的温情过后，褚晏的面容重新变得肃然。
他转头看向长风，沉声道：“送食盒的御前侍卫何在？”
“回殿下，正在偏帐歇息，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京復命。”
“好。”褚晏走到书案后，铺开一张空白的密折。
妹妹的这份“皇家专送”，不仅送来了家人的思念，更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自上次在信中向父皇隱晦地提及通州驛站粮草调度的问题后，褚晏並未停止查探。
在霍老將军的默许下，他利用巡视防线的机会，暗中核对了近半年来边关接收粮草的帐目，並与运粮官兵多番接触。
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竟让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通州驛站的转运损耗，表面上看都在朝廷允许的规制之內，但若將沿途几个关键驛站的帐目串联起来，便会发现，有一批数量庞大的精粮，在层层转运中被偷梁换柱，换成了陈年霉米，而那些精粮则不知去向。
这绝非一两个底层官吏敢做的事，背后必定有一张巨大的贪墨之网。
褚晏提笔蘸墨，將自己连日来查访到的证据、帐目疑点，以及涉事官员的名单，条理清晰、巨细无遗地写在密折上。
写完后，他用火漆封好，郑重地交到长风手中：“你亲自去，將此密折交给御前侍卫，务必让他贴身藏好，八百里加急，亲手呈交父皇！”
“属下遵命！”
看著长风离去的背影，褚晏走到帐门前，望著京城的方向。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少年的眼中闪烁著与他父皇如出一辙的锐利锋芒。
大雍的江山，绝不容许这些蛀虫啃噬！
***
三日后，皇宫，坤寧宫。
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光洁的金砖上，殿內却是一片清凉。
姜姝懿正靠在美人榻上翻看一本游记。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轻纱宫装，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因著天气渐热，她本想让人多加两个冰盆，却被褚临严词拒绝了。
“你身子骨本就畏寒，贪凉若是落下病根怎么好？”
此刻，这位在外人面前杀伐果决的帝王，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榻边，手里拿著一把泥金摺扇，不紧不慢地为他的皇后打著扇。
他一边扇风，目光却不安分地在姜姝懿身上流连。
见她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立刻放下扇子，从袖中掏出一方素帕，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
“热了？”褚临低声问著，顺势握住了她的一只柔荑，放在唇边亲了亲，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还好。”姜姝懿放下书，由著他动作，眼中满是笑意，“皇上堂堂九五之尊，天天在这儿给臣妾打扇擦汗，若是让朝臣们看见了，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编排臣妾呢。”
“他们敢！”褚临剑眉一挑，霸道地將她连人带书一起捞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朕宠自己的娇娇，天经地义。谁若敢多嘴半句，朕拔了他的舌头！”
他一手揽著她的纤腰，一手挑起她的下巴，深邃的黑眸中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慾念与深情。
他低下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辗转吮吸。
这是一个极尽缠绵的吻，带著初夏的燥热与他独有的霸道，直吻得姜姝懿气喘吁吁，眼角泛红，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
“娇娇真甜……”褚临贴著她的耳畔，声音沙哑得厉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惹得她一阵战慄。
他的大手顺著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停留在她腰间最敏感的软肉上，轻轻揉捏著，带著露骨的挑逗。
就在两人气息渐乱，殿內温度不断攀升之时，殿外传来了李玉小心翼翼的通报声：“启稟皇上，御前侍卫从边关带回了太子殿下的密折，八百里加急。”
褚临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热，在姜姝懿的唇上重重地啄了一口，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呈进来。”他的声音瞬间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李玉低著头，双手捧著密折快步走入，呈上后又迅速退下。
褚临拆开火漆，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密折上的內容。
原本还带著几分慵懒的眼眸，瞬间迸射出令人胆寒的精光。
姜姝懿见他神色有异，轻声问道：“可是边关出了什么事？晏儿他……”
“晏儿好得很。”褚临收起密折，脸上的阴霾忽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与得意。
他转过头，將密折递给姜姝懿，眉飞色舞地炫耀道：“娇娇，你看看！朕就说，把这小子扔到军营里去是对的。这才多久？他不仅能吃苦，还有脑子！这通州驛站粮草转运的猫腻，连兵部那帮老狐狸都没察觉，竟让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郎给查了个底朝天！”
他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姜姝懿脸上亲了一口：“这敏锐的观察力，这抽丝剥茧的手段，简直和朕当年一模一样！隨朕，绝对是隨朕！”
姜姝懿快速扫过密折上的內容，心中也是一阵惊嘆。
晏儿不仅查出了问题，连涉事官员的层级和作案手法都推断得八九不离十。
听著褚临那副自卖自夸的语气，姜姝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娇嗔道：“皇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晏儿这般心细如髮，能从繁杂的帐目中看出端倪，明明是隨了臣妾心细。”
“好好好，隨你，隨你。”褚临被她这一眼白得骨头都酥了，哪里还会反驳。
他再次將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既然这小子有这等本事，朕若是不给他个机会施展，岂不是埋没了他？”褚临冷笑一声，语气中透著帝王的杀伐决断，“这帮贪墨军粮的硕鼠，真当朕的刀不利了吗？”
姜姝懿心中一动：“皇上的意思是……”
“朕决定將计就计。”褚临的大手抚摸著姜姝懿的长髮，声音沉稳而有力，“朕会暗中下旨，將此案全权交由太子查办。霍远那老匹夫在边关镇著，朕在京城给他兜底。朕倒要看看，朕的太子，能不能亲手拔出这颗毒瘤！”
这是一次危机，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考。
褚临看著怀中的妻子，眼神无比坚定：“娇娇，我们的儿子，很快就要真正长大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