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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整编

    铁木真最后看向丁鸿渐,目光灼灼。
    “斯日古冷,我要给你的肩膀上,加上重重的担子,你敢不敢接?”
    丁鸿渐想了想,他不想过度谦虚,但是更不想张扬的说大话,於是说道:“输不丟人,怕才丟人!”
    “好!能不能是一回事,敢不敢是另一回事。”铁木真笑道:“这一切是你定下的策略,自然全都要由你经手。嗯,编户细则,你来主笔。联络汪古,由你详擬说辞。此战若成,你为首功!”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铁木真帐下,不仅有能衝锋陷阵的猛虎,也有能运筹帷幄的雄鹰!”
    仅凭铁木真这句评价,等大蒙古帝国建立的之后,丁鸿渐的地位就低不了,官职也小不了。
    这件事,所有人心知肚明,但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眾人此时看向丁鸿渐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之前或许是好奇、欣赏,甚至某些人还会有嫉妒。
    但此刻,则多了深深的敬畏和认同。因为差距太大了,已经让人失去了比较的心思了。
    丁鸿渐不是弄臣,不是单纯的匠人,而是一位能够影响战略,奠定国策的谋士。这些草原上极为罕见的谋略,真正贏得了这些草原悍將的尊重。
    丁鸿渐躬身领命,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计划被採纳,歷史进程有望因他而稍作优化。
    更重要的是,丁鸿渐终於將自己,成功的嵌入了乞顏部最高决策与执行的核心。
    铁木真的决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盪开,化为整个乞顏部高效运转的指令。
    大军並未在克烈故地过多停留。几日休整,处理了最紧要的事务后,便拔营启程,踏著已见微黄的草场,缓缓向南方移动。
    这次行军,不同於以往追逐猎物的疾驰,更像是一次有计划的战略转移。
    丁鸿渐肩上的担子,果然如山般压了下来。
    编户之事,千头万绪。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分派人口,而是部落制度的彻底变革。
    铁木真亲自掛帅,博尔朮、木华黎总揽协调,而具体细则的草擬,名册的格式,乃至与各旧部的初期沟通,铁木真都点名交给了丁鸿渐。
    不过靠著表格的优势,丁鸿渐处理起这些事倒是不难。而且也不是丁鸿渐一个人在办,现在他手下可有一大群的书记官。
    现在的丁鸿渐,也被赋予了一个千户的编制。只不过他这个千户颇为特殊。
    铁木真也是怕丁鸿渐死掉,所以明確表示,斯日古冷的千户治下,不主冲阵,而司谋划、书记、工械、部分粮秣稽核之事。所需人手,可从各部落擅长此类事务者中挑选,亦可自行招募训导。
    这正合丁鸿渐心意。
    现在可不是研究自己私军的时候,想都別想,时机不对。
    而且丁鸿渐可不想亲自带队去刀头舔血。所以现在这个实际上是“后勤总参谋”的千户,很適合他。
    借著编户的机会,丁鸿渐很快吸纳了一些识文断字的人,还有一些善於学习的少年,一些心灵手巧的工匠,部分因伤不便衝锋但经验丰富的老兵,以及一些擅长畜牧、辨別水草、修缮器械的专门人才。
    名为千户,但丁鸿渐寧缺毋滥,所以人员根本不够。
    不过丁鸿渐很满意现在的情况,因为职能清晰,指挥起来很方便,儼然成了大军中一个独特的技术行政部门。
    丁鸿渐將其分为几个队,文书队、工械队、勘探队、稽查队,各设临时头目,用简单的表格和每日匯报来管理。
    最重要的是,丁鸿渐开始向这些人推广自己的拼音,让这些人开始用拼音文字,代替之前的各种文字。
    因为草原人没有自己的文字,所以对於自己之前使用的文字,也没有多大的忠诚度。於是推广拼音几乎没有什么阻力,这让丁鸿渐很欣喜。
    灭掉乃蛮部,文字的事情必然会成为当务之急。而歷史上创立回鶻式蒙古文的人,就是乃蛮部的一个学者。丁鸿渐必须要占据全部的先发优势。
    编户期间,是由镇海来协助丁鸿渐。
    初见时,镇海一句话就能决定丁鸿渐的生死,而现在丁鸿渐在乞顏部的地位上,已经隱隱高镇海一头了。
    不过丁鸿渐没有膨胀,他和镇海本来也有私交,镇海的商人思维又很会变通,提出了不少办法,所以两个人合作起来还是很愉快的。
    编户以战功、能力、忠诚为唯一標准,彻底打破血缘氏族壁垒。十户设一十户长,百户设一百户长,千户设一千户长。百户长及以上,由大汗直接任命,对大汗负责。
    所有克烈部降眾,无论昔日贵族还是普通牧民,全部打散,与乞顏部战士混合编入新的单位。原有部落头人的特权,除非转化为新制度下的军功或管理能力,否则一律取消。
    这无疑触动了无数人的奶酪。不过这方面的压力,由者勒蔑、速不台、博尔朮、木华黎这些主要將领承担,丁鸿渐只负责指定规则。
    很显然这是一种对丁鸿渐的保护。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这些將领的帐外,都少不了前来申诉,质问,甚至隱含威胁的各色人物。有贵族哭诉,有族老抱怨。也有自恃勇猛却未被提拔的勇士前来理论。
    不过这一切在铁木真的命令意志下,都不算什么事。编户虽然喧囂但始终未出大乱,名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清晰规整。
    经过这件事,丁鸿渐感觉自己现在的管理能力,確实是更上一层楼。
    目前的编户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呼伦贝尔草原的大本营呢,这要等统一草原之后再说了。
    且说眼前这一部分,在编户成功之后,铁木真下令从各千户、百户及贵族子弟中,遴选最忠诚、最勇武、出身可靠的年轻精锐,组成直接隶属於大汗的护卫军,分宿卫、箭筒士、散班等。
    这些护卫军早就有了,丁鸿渐手下的五十名火儿赤就是。只不过这次是重新整编,进一步提升战斗力。
    而且在此之前,护卫军在称呼上比较杂,都是以各自负责的事务进行区分。现在整合在一起,就是怯薛军。
    这支日后威震欧亚的帝国精锐,此刻初具雏形。
    丁鸿渐也终於有时间,琢磨点自己的事情。
    他想搞点发明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