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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

    朔风如刀,卷著碎雪砸在临江客栈的木窗上,发出噼啪作响的碎响。
    已是深冬时节,北地江湖早已被一层彻骨的寒意笼罩,江水冻得发乌,泛著冷硬的光,岸边的芦苇被风雪压弯了腰,枯黄的秆子在风里瑟瑟发抖,像是隨时会断裂的琴弦。
    客栈里却暖得很,炭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溢出阵阵暖意,混著烧酒的辛辣、酱肉的油腻、汉子们粗哑的谈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成一团,將门外的风雪隔绝得乾乾净净。
    靠窗的桌前,坐著一个身著青衫的年轻男子。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俊,眉眼间带著几分疏离的淡漠,指尖轻轻叩著桌面,面前摆著一壶温好的黄酒、一碟花生米、一盘酱牛肉,却动都没动几口。他的腰间悬著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鞘是寻常的乌木所制,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但凡懂剑的人,都能从那剑鞘的沉稳弧度里,嗅出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
    男子名为苏尘,自江南而来,孤身一人,行走江湖不过半载,却已在北地武林中,留下了一个无人敢轻视的名號——青衫客。
    没人知道他的师承,没人清楚他的来歷,只知道他剑法极快,快到肉眼难辨,出手极准,招招点到即止,从不滥杀无辜,却也从不容任何人轻辱。半月前,太行山寨的匪首黑煞神,拦路劫掠商队,出手残杀了七名无辜百姓,苏尘路遇,只出了三剑,便废了黑煞神一身武功,將其绑送官府,一时间,北地江湖人人传颂,既敬他的侠义,也惧他的剑法。
    此刻,苏尘垂著眼,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中早已將客栈內所有的谈话,尽数收入心底。
    江湖人扎堆的地方,从不会缺消息,尤其是在这南北交界的临江镇,更是消息交匯之地,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一句閒谈,或许就藏著足以掀起江湖风浪的秘闻。
    “你们听说了吗?寒江剑派的少掌门,沈惊鸿,三天前在江边遇袭,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邻桌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灌了一口烧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
    这话一出,客栈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去。
    寒江剑派,乃是北地武林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派,坐镇寒江城,执掌北地剑道牛耳,门下弟子三千,高手如云,掌门沈惊寒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道宗师,一手寒江十三式剑法,出神入化,被誉为“北剑第一”。
    少掌门沈惊鸿,是沈惊寒独子,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已练就寒江剑派的核心剑法,是北地武林公认的下一代领袖,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人物,居然在自家门派地界旁遇袭重伤,无异於在平静的江湖里,投下了一颗炸雷。
    “当真?寒江剑派守卫森严,沈惊鸿身边更是有四大护卫相隨,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他下手?”有人立刻追问,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谁敢?除了幽冥阁,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狠的手段!”虬髯壮汉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惧色,“我表弟就在寒江剑派外门当差,他亲口跟我说的,袭击沈少掌门的,是幽冥阁的黑衣死士,出手就是杀招,招招致命,四大护卫为了护主,全部战死,连尸身都没留下完整的!”
    “幽冥阁……”
    客栈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刚刚还喧闹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连炭火的暖意,都仿佛被这三个字冻住了。
    幽冥阁,是近十年来突然崛起於江湖的神秘组织,行事诡秘,心狠手辣,阁中高手如云,皆著黑衣,戴鬼面,不问是非,只认金银,只要给出足够的代价,就算是名门大派的掌门,他们也敢出手刺杀。
    十年来,死在幽冥阁手中的武林人士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高手,可江湖中人,竟无人知晓幽冥阁的总坛所在,无人清楚阁主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是一个附骨之疽,一旦被他们盯上,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此前,幽冥阁一直在江南、南疆一带活动,从未踏足北地,如今竟突然对寒江剑派的少掌门下手,用意不言而喻——他们是要北上,染指北地武林的控制权!
    “沈掌门震怒,已经下令全派封锁寒江城,遍邀北地武林同道,共商围剿幽冥阁之事,听说三日后,就在寒江剑派的聚义堂,召开武林大会!”
    虬髯壮汉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句句,都敲在眾人的心间。
    北地武林,要变天了。
    苏尘放在桌面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对所谓的武林大会、门派纷爭,並无太大兴趣,他行走江湖,只为寻一个人,寻一个失踪多年的故人。可幽冥阁……这个名字,他却並不陌生。
    半年前,他在江南遇见一位身受重伤的老者,老者临终前,將一枚玄铁令牌交给他,叮嘱他,若日后遇见幽冥阁之人,务必小心,此阁野心极大,背后藏著惊天阴谋,一旦让他们掌控南北武林,天下苍生,必將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老者还说,他的故人,或许就与幽冥阁有关。
    苏尘眸色微沉,端起桌上的黄酒,浅浅抿了一口,酒液入喉,辛辣滚烫,却压不下心底那一丝淡淡的疑虑。
    就在这时,客栈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刺骨的寒风裹挟著碎雪,猛地灌了进来,吹得炭盆里的火星四散飞溅。
    眾人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门口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著白衣的女子,身姿窈窕,肌肤胜雪,眉眼清冷如霜,宛如雪中寒梅,遗世独立。她的手中握著一柄细长的软剑,剑鞘洁白如雪,腰间繫著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一个小小的“寒”字,正是寒江剑派的標誌。
    女子身后,跟著两个身著青色劲装的少年,面色凝重,肩头沾著雪花,看起来一路行来,极为匆忙,其中一人的左臂,还缠著渗血的绷带,显然是受了伤。
    “店家,两间上房,再备几样热菜,越快越好。”
    白衣女子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急。
    店家连忙堆起笑脸,迎了上去:“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客栈里的江湖客们,看著白衣女子,眼神都变得格外复杂。
    寒江剑派的弟子,还是个女弟子,容貌如此出眾,气质这般清冷,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身份——寒江剑派掌门沈惊寒的亲传弟子,北地武林第一美女,凌清辞。
    凌清辞的剑法,在寒江剑派年轻一辈中,仅次於少掌门沈惊鸿,一手“寒江雪月剑”,练得出神入化,容貌与武功皆是顶尖,是无数江湖子弟心中的白月光。
    只是此刻,这位素来清冷孤傲的女子,眉宇间却布满了愁云,眼底藏著血丝,显然是连日奔波,心力交瘁。
    想来也是,少掌门遇袭重伤,门派风雨欲来,她作为掌门亲传弟子,自然肩负重任。
    凌清辞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客栈中央的一张空桌前坐下,两个少年紧隨其后,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眼神锐利,显然是在防备可能出现的危险。
    风雪越来越大,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黄昏將至,临江镇被笼罩在一片暗沉的暮色里,透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苏尘抬眼,淡淡瞥了凌清辞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依旧自顾自地喝著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他的心神,却始终紧绷著。
    他能感觉到,这客栈里,除了明面上的江湖客,还藏著几道隱晦的气息,那些气息阴冷、诡譎,带著浓浓的杀意,绝非善类。
    是幽冥阁的人。
    他们果然跟来了。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弧。
    看来,这临江客栈,今夜註定不会太平了。
    凌清辞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稍稍缓解了几分连日来的疲惫。
    三天前,师兄沈惊鸿前往江边巡查门派布防,却在半路遭遇幽冥阁死士伏击,等她收到消息赶去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四大护卫尽数战死,师兄浑身是血,倒在江边,气息微弱,若不是內力深厚,早已命丧黄泉。
    带回门派后,掌门父亲耗尽內力为师兄疗伤,可师兄伤势过重,至今依旧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幽冥阁的出手,狠辣至极,所用的兵器上,餵了独门奇毒“蚀骨散”,此毒无药可解,只会一点点侵蚀人的內力与经脉,就算保住性命,也会武功尽失,成为废人。
    父亲一怒之下,传令北地武林,邀各大派掌门共商对策,可幽冥阁行事诡秘,如同鬼魅,根本抓不到他们的踪跡,反而派了死士一路尾隨,想要斩草除根,將她也一併击杀。
    从寒江城到临江镇,不过百里路程,他们已经遭遇了三次截杀,身边隨行的八个弟子,如今只剩下这两个,还都带了伤。
    凌清辞握紧了手中的软剑,指节泛白,心底满是恨意与无力。
    她恨幽冥阁的残忍,恨自己的无能,若她的剑法再强一些,若她能早一步赶到,或许师兄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师姐,我们歇一晚,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寒江剑派吗?”身旁受伤的少年低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忐忑。
    凌清辞点头,声音清冷:“嗯,必须儘快赶回门派,將路上的情况告知师父,幽冥阁的死士一路尾隨,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夜大家都警醒些,切莫大意。”
    “是!”
    两个少年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就算明知前路凶险,他们也绝不会退缩。
    就在这时,客栈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黑衣的男子,缓缓走了下来。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枯槁,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仿佛没有焦距,可周身却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鬼头刀,刀身漆黑,泛著幽冷的光,刀身上还沾著早已乾涸的暗褐色血跡,一看便知,是染过无数鲜血的凶器。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著凌清辞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客栈里的江湖客们,瞬间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出声,眼中满是恐惧。
    是幽冥阁的死士!
    他们认得这柄鬼头刀,半月前,江南武林的“铁掌帮帮主”,就是死在这柄刀下,死状悽惨,全身经脉尽断,尸骨无存。
    没想到,这幽冥阁的高手,竟然真的追到了这里!
    凌清辞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白色软剑“唰”地一声出鞘,剑身如雪,寒光乍现,直指黑衣男子,清冷的声音里,带著彻骨的寒意:“幽冥阁的走狗,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黑衣男子终於停下脚步,空洞的双眼,缓缓看向凌清辞,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怪笑:“干什么?奉阁主之命,取你项上人头,顺便……让寒江剑派,彻底从北地武林除名!”
    话音未落,黑衣男子身形骤然一动!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的鬼头刀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凌清辞当头劈下!
    刀风凛冽,杀气滔天,漆黑的刀影,瞬间笼罩了凌清辞周身所有的退路,显然是要一招將其击杀!
    “师姐小心!”
    两个少年惊呼一声,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剑,纵身而上,想要阻拦黑衣男子。
    可他们的武功,与黑衣男子相差甚远,黑衣男子只是隨手一挥,鬼头刀轻轻一挑,便將两人的长剑震飞,紧接著一脚踢出,正中两人胸口。
    “噗!”
    两个少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便重创两名寒江剑派弟子!
    黑衣男子的武功,恐怖如斯!
    凌清辞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运转內力,手中的软剑如同灵蛇出洞,施展出寒江雪月剑的精髓,剑影纷飞,如雪片般朝著黑衣男子刺去。
    “叮!叮!叮!”
    剑与刀相撞,发出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凌清辞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內力翻涌,连连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的內力,远不及黑衣男子深厚。
    “寒江剑派的剑法,也不过如此!”黑衣男子怪笑一声,再次挥刀而上,刀势越发凶猛,每一刀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力,招招直取凌清辞要害。
    凌清辞咬牙支撑,剑影层层叠叠,勉强抵挡著黑衣男子的攻击,可她的招式,渐渐变得凌乱,气息也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越发苍白。
    她已经落入了下风,再撑不过十招,必定会死在鬼头刀下!
    客栈里的江湖客们,嚇得瑟瑟发抖,纷纷躲到角落,不敢上前相助。
    他们都是江湖上的散人,武功平平,哪里敢招惹幽冥阁的狠角色,自保都来不及,更別说出手救人了。
    黑衣男子看出了凌清辞的颓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手中的鬼头刀猛地发力,一刀劈出,刀气纵横,直接劈开了凌清辞的剑影,朝著她的脖颈斩去!
    这一刀,避无可避!
    凌清辞闭上双眼,心底一片绝望。
    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
    师兄,师姐来陪你了。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只听“鐺”的一声巨响,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前,一柄乌木剑鞘的长剑,横空而出,稳稳地挡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巨大的力道反弹开来,黑衣男子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握著鬼头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抬眼,震惊地看向眼前的青衫男子。
    不知何时,原本坐在靠窗桌前的苏尘,已经站在了凌清辞的身前,青衫猎猎,身姿挺拔,面容淡漠,眼神却冷得如同寒江冰水,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幽冥阁的閒事!”黑衣男子厉声喝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忌惮。
    眼前这个青衫男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刚才那一剑,轻描淡写,却蕴含著深不可测的內力,轻易便挡下了他的全力一击,这份武功,绝非等閒之辈。
    苏尘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滚。”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般,在客栈里炸响。
    黑衣男子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狂妄!我看你是找死!”
    他怒吼一声,再次挥刀而上,这一次,他倾尽全身內力,鬼头刀化作一道漆黑的长虹,带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苏尘劈去,想要將这个突然出现的拦路虎,一刀劈成两半。
    苏尘眸色微冷,手腕轻轻一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眼花繚乱的剑招。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直刺而出。
    快!
    快到极致!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青色的剑光闪过,快到黑衣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鬼头刀还未落下,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冰冷的剑尖,贴著肌肤,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黑衣男子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脸上的囂张与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双眼圆睁,满是不敢置信。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剑的!
    这是什么剑法?
    世间竟有如此快的剑!
    “我再说一遍,滚。”苏尘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语气里的杀意,却越发浓郁,“再往前一步,剑下无情。”
    咽喉处的剑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一丝肌肤,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黑衣男子嚇得魂飞魄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青衫男子,绝非他能抗衡的存在,只要对方指尖再轻轻一送,他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你……你等著!幽冥阁不会放过你的!”
    黑衣男子丟下一句狠话,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著门外跑去,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高手的风范。
    不过片刻,便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直到黑衣男子的身影彻底远去,客栈里的眾人,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凌清辞缓缓睁开眼,看著身前那道青衫背影,眸中满是震惊与感激。
    她缓步上前,对著苏尘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带著由衷的谢意:“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清辞感激不尽,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师承何门何派?”
    苏尘收回长剑,重新插回腰间,转过身,看向凌清辞,淡淡开口:“苏尘,无门无派,一介江湖散人而已。”
    他的语气疏离,没有丝毫邀功之意,仿佛刚才出手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凌清辞心中越发敬佩,眼前这个男子,武功深不可测,却低调谦逊,行事洒脱,绝非寻常江湖客可比。
    “苏公子,今日若非你出手,清辞早已命丧黄泉,此恩,寒江剑派必当厚报!”凌清辞郑重说道,“三日后,我寒江剑派召开武林大会,公子若有空,不妨隨我一同前往寒江城,我师父必定会亲自拜谢公子。”
    苏尘垂眸,略一沉吟。
    他本不想参与门派纷爭,可幽冥阁一路追杀凌清辞,显然是要对寒江剑派赶尽杀绝,而寒江剑派作为北地武林的支柱,若是倒下,幽冥阁便会彻底掌控北地,到时候,江湖必將大乱。
    更何况,他要找的故人,或许就藏在这场风波之中。
    思索片刻,苏尘轻轻点头:“好。”
    一个字,定下了此行的方向。
    凌清辞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连忙说道:“多谢苏公子!今夜风雪太大,路途难行,公子不妨与我们一同在客栈歇息,明日一早,我们一同启程前往寒江城。”
    苏尘没有拒绝,重新走回靠窗的桌前,坐下,端起黄酒,继续慢慢饮著,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战,从未发生过。
    凌清辞看著他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衫男子,就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透,摸不清,可他身上那股淡然洒脱、剑指苍穹的气质,却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
    风雪依旧,夜色渐浓。
    临江客栈恢復了平静,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不过是暂时的。
    幽冥阁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定会捲土重来,而且,会带来更可怕的高手。
    北地武林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
    而苏尘,这个从江南而来的青衫客,也在不经意间,踏入了这场席捲整个江湖的漩涡之中。
    他的剑,他的人,都將在这场风雨里,掀起惊涛骇浪。
    寒江剑派的聚义堂,三日后的武林大会,註定会成为整个江湖的焦点。
    有人心怀鬼胎,有人热血满腔,有人蛰伏暗处,有人横空出世。
    江湖路远,恩怨情仇,刀光剑影,侠骨丹心。
    苏尘望著窗外漫天飞雪,眸色沉静。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凶险,不知道要找的人究竟身在何方,更不知道这场江湖风波,最终会走向何方。
    他只知道,持剑在手,便要护心中道义,行坦荡之路。
    遇恶,则拔剑。
    遇弱,则相助。
    这便是他的江湖,他的道。
    黄酒入喉,暖意流淌,苏尘轻轻闭上眼,调息內力,养精蓄锐。
    今夜,註定无眠。
    明日,踏雪前行,直奔寒江城。
    幽冥阁,沈惊寒,武林大会,江湖故人……
    一切的谜团,一切的恩怨,都將在那里,缓缓揭开序幕。
    青衫孤影,仗剑天涯,从此,北地江湖,再无寧日,却也因他的到来,多了一分希望,一分变数。
    朔风呼啸,寒江翻涌,江湖的画卷,正以一种波澜壮阔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