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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勾结?想造反?李景隆开启血腥大清算

    李景隆抱著陈婭走出残破的大门。
    老吴牵来那匹御赐白马。
    李景隆跨上马背。陈婭坐在前头。
    老陆迈步走近。
    几百斤重甲磕碰著哗啦作响。他满身血腥气。
    “主上。暗线递了准信。”老陆匯报警情。
    “前头长丰街。柳家、钱家、孙家的大掌柜全聚齐了。”
    “凑了三千多家丁护院。还花银子雇了苏州卫一个千户所。”
    李景隆拽住韁绳。
    手指拨弄两下马鬃。
    “三千人?”李景隆大笑出声。“这帮老財挺有底气。”
    “街口设了三道木柵栏。地上铺了铁蒺藜。拉了绊马索。”
    老陆来时摸过地形。
    “两边屋顶藏著弓箭手。马过不去。硬冲伤马腿。咱们的战马精贵,换这些烂命血亏。”
    “这波真不划算。”
    李景隆扯过一块乾净软布,把陈婭带血的手包严实。
    “下马。步战。”
    “把长街两头拿铁盾堵死。”李景隆视线停在街道尽头。“一只活狗都別放跑。全给爷拆了。”
    视角切到长丰街口。
    柳承志站在迎客楼二楼看台。双手死掐著红木栏杆。
    楼下全是端著刀枪的汉子。两千多號人把长街挤得水泄不通。
    苏州卫的陈千户站在旁边。提著未出鞘的雁翎腰刀。
    “柳东家。我手里有五百拿足粮餉的官军。”陈千户开了口。“你给的那笔银子买他们的命,够本了。”
    柳承志指著街口的防线。
    “李景隆这是找死!他不讲官场规矩,咱们就用人命堆死他!”
    “弄死他,罪名全推给海盗。江南的银子连龙椅上的嘴都能堵上,还填不平这笔烂帐?”
    楼下家丁抬来五个大竹筐。
    白花花的碎银子直接倒在青石板上。
    管事举著铁皮喇叭扯著嗓子嚎。“柳东家放赏!杀一个边军,赏银十两!”
    “拿李景隆人头者,赏十万两白银!”
    人群爆出狂热叫喊。
    护院和混混们红著眼珠子,全盯著前方街口。
    银子这玩意儿,真能买走对死神的恐惧。
    地面传来沉闷震动。
    战马的铁蹄声完全消失。换成了整齐划一的步点。
    生铁撞击青石板的动静连成一片。
    柳承志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长街拐角处,一排黑色生铁大盾直接平推出来。
    盾牌一人多高。底缘磨得极薄,闪著骇人冷光。
    两百个重装步兵肩並肩往前压。没有任何杂音。只有靴子落地和甲片摩擦的响动。
    陈千户冷笑出声。
    “连马都不骑?披著几十斤铁甲打步战,这天气能把他们活活捂死在铁壳子里!放箭!”
    两侧屋顶的卫所弓兵拉满硬弓。
    几十支羽箭凌空砸下。
    噹啷!噹啷!
    箭头撞在生铁盾牌上擦出火星,直接崩开。掉进积水坑里。
    箭雨压根没让盾阵的步点乱掉半分。
    老陆走在盾阵缝隙中间。提著那把长柄麻扎刀。
    他视线扫过前方的铁蒺藜。
    “前排!推平!”老陆下达战术口令。
    第一排老兵把大盾狠砸在地上。
    肩膀死顶住盾牌背面的牛皮带。双腿同时发力。
    生铁大盾贴著青石板强行平推。
    铁蒺藜和石块发出极其刺耳的刮擦声,全被扫进道路两旁的臭水沟。
    “弩手!”老陆接著发令。
    盾阵后方,三排边军老兵端起军用强弩。平端齐肩。
    老陆扫了一眼木柵栏后的人群。“射。”
    机括扣动的脆响在长巷里连成一线。
    粗大精钢弩箭撕开雨幕。
    对面的家丁护院全穿的单衣,顶多套件破皮甲。根本抗不住军弩平射。
    第一排护院连刀都没举起来。弩箭直接贯穿胸口。
    更有甚者,一箭捅穿两人。
    血柱狂飆。前排当场倒下四五十人。
    惨叫声彻底击碎了街道的喧囂。
    陈千户站在二楼,手心满是滑腻的冷汗。“上!往前顶!拿长枪捅他们的腿!”
    卫所兵被后头的护院硬推著往前挤。
    他们端起生锈的长枪,越过木柵栏,对准生铁盾牌下的空隙乱捅。
    老陆將这破绽收归眼底。
    “盾牌下压!长枪手出刺!”
    前排大盾狠狠下沉,死顶住对面的乱枪。
    重甲兵身后的缝隙里,极其精准地探出两排带倒刺的精钢长矛。
    老兵们双手握紧矛杆,连对面的脸都不看,顺著肌肉记忆往前方空当猛扎。
    噗!
    生铁扎透皮肉。
    卫所兵被捅穿肚子。老兵手腕转动。倒刺绞烂血肉。
    接著用力往回猛抽。
    第一排卫所兵连带著五臟六腑被扯倒在地。
    后头的护院直接踩著他们的尸体往前涌。
    “换刀!破障!”
    第一排老兵收回长枪。拔出腰间短柄铁斧和战刀。
    大步跨过劈断的拒马。
    刀锋直劈。铁斧砸骨。
    这完全是一台只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没有震天喊杀声,只有极其高效的流水线作业。
    护院的破刀砍在重甲上连条白印都留不下。老兵反手一刀直接卸掉对方胳膊。
    柳承志站在楼上,浑身发抖。喉结上下滚动。
    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根本没法打。这纯粹是降维打击。
    这帮边军手里的傢伙是死神镰刀。自己花天价雇来的家丁,就是送上砧板的肉猪。
    陈千户开始往后退。
    他收起那把连鞘都没拔出的腰刀。
    “柳东家,这活干不了。这是百战老卒,这是屠城。”
    陈千户转身走向楼梯口。打算跑路。
    老陆抬起头,余光瞥见二楼有人想开溜。
    他顺手拿过旁边士兵一把装好箭的强弩。架在街道旁的石狮子上。
    看也不看。扣动扳机。
    陈千户的右腿小腿肚子被弩箭精准射穿。
    整个人滚下楼梯,重重砸在大堂八仙桌上。木屑横飞。
    柳承志双手抠住木柱。嘴里发出变调的惨叫。
    “顶住啊!退一步全家处死!给钱!我再加两倍的钱!”
    根本没人搭理他。
    护院们扔下沾血的刀,转头就往巷子深处钻。
    后方巷口涌出大批骑著战马的边军。战马横排,重盾立起,直接把巷口堵了个结实。
    李景隆骑著白马。
    慢悠悠顺著重甲步兵推平的街道往前溜达。
    马蹄踩在混著泥水和血肉的残渣上。
    陈婭坐在李景隆身前。她一言不发地看著两边成堆的尸首。
    李景隆从袖子里拿出水壶,拔开塞子。“喝口水。”
    陈婭没接。两只眼睛直勾勾盯著二楼的柳承志。
    李景隆顺著陈婭的视线抬头看去。
    他把水壶收回袖子里。
    “老吴。”李景隆丟出一句话。“把楼上那领头的请下来。站高了容易摔死。”
    老吴提著三棱军刺。踩著满地残肢,大步跨进迎客楼大门。
    两千多家丁护院被逼到街角空地上。外围全是黑压压的重甲边军。
    生铁盾牌合拢。长矛倒竖。
    人群里有人跪下磕头求饶。
    “公爷饶命!我们都是平民!拿钱办事的平民啊!”
    李景隆坐在马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爷在苏州立过规矩。拿铁器指著大明军卒的,全叫叛军。”
    李景隆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叛军。就地正法。”
    老陆举起左手。重重劈下。
    重甲兵端著长矛往前平推。最后的大清算开启。
    迎客楼二楼传来木板碎裂的响动。
    老吴单手拖著柳承志的后领,一步步走下楼梯。
    柳承志的脑袋在楼梯木板上磕出长长血印。
    另一只手揪著陈千户的头髮。陈千户的断腿在地上拖出一条血路。
    老吴把这两人扔在李景隆的马蹄前头。
    柳承志趴在泥水里。努力仰起脸。
    那身高档绸缎长衫烂成了碎布条。
    “李景隆……你这是造反!”柳承志嘴里吐出红色的血沫。
    “江南豪商决不会放过你!你查抄大族,户部根本没下公文!”
    “我们每年给京城递上百万两的赋税!”
    李景隆翻身下马。把陈婭留在马背上。
    大步走到柳承志面前。靴尖踢飞旁边的半截断刀。
    “上百万两银子。你们还挺大方。”
    李景隆从腰间摸出那一卷从沈家地库搜出来的底帐。
    帐本捲成了筒。李景隆拿著帐本,一下下拍在左手心。
    “这上面记了你的大名。柳承志。”李景隆念出名字。
    “拿钱资助海盗买火器。拿大明生铁造兵刃,再拿大明百姓的人头换赏钱。”
    柳承志死紧闭上嘴巴。
    这些见不得光的烂帐,全落在了李景隆手里。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李景隆蹲下身,直视柳承志那双闪躲的眼睛。
    “只要你把城外太湖底下藏著的银窖位置吐出来。”
    “爷今天可以大发慈悲,少拆你几根骨头。”
    柳承志听到银窖两字,双眼瞪大。
    他藏银窖这事连结髮妻子都没告诉。李景隆打哪摸清的底。
    “你別诈我!我什么都不懂!”柳承志死鸭子嘴硬。
    “不肯说。没关係。”李景隆站直身子。
    “老陆。这人骨头硬。上夹棍。这波物理超度,十根手指头,一截一截给爷捏碎了。”
    老陆走上前。从腰后抽出两根行刑用的生铁条。
    柳承志双手在泥水里乱抓。
    “李景隆!你拿到银子又有什么用!”
    “太孙在山东动了圣人本家,现在自身难保!海商早联合了燕王暗线!”
    “你们全得死在这江南!”
    李景隆停住脚。偏过头。眼底找不出一丁点情绪波动。
    “这网织得挺大。”李景隆把帐本塞回腰带。“正好够爷一刀砍个乾净。”
    老陆一脚死踩住柳承志手腕。
    铁条套上柳承志的手指。粗暴收紧。
    骨头崩碎的脆响传出。柳承志爆出悽惨嚎叫。
    陈千户躺在一旁。看著这活地狱般的场面。
    他伸手拔出扎在腿上的弩箭,双手发抖地朝自己脖子扎去。
    他寧可自尽也决不落进这群老兵手里。
    老吴手腕翻转。三棱军刺递过。直接挑飞陈千户手里的箭头。
    “想死?还没到时辰。”老吴一脚踢翻陈千户。
    “你拿卫所兵的命来围攻当朝国公。你全家老小都在军册上掛著名。”
    “公爷发了话,一个不留。”
    李景隆走回白马旁边。
    陈婭低下头看著李景隆。
    “叔。前面那条街里还有活人。”
    李景隆拍了拍马背。“江南这么大。有的是畜生留给咱们杀。”
    一名斥候骑著快马,从长街另一头穿过满地死尸狂奔而来。
    斥候翻滚下马。单膝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