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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既然世道吃人,那孤就屠了这世道!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既然世道吃人,那孤就屠了这世道!
    “赵兄,这一手『绝户计』,够狠。”
    济南按察使靠在太师椅上。
    窗外隱隱传来喊杀声,那是城外流民在闹,他听著却像是在听小曲儿,脸上甚至还带著点享受的红光。
    赵半城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撇著茶沫子。
    “狠?”赵半城抿了一口:“是被逼得没招了。那小疯子不是想当圣人吗?不是想收买人心吗?”
    “咱们就让他睁开眼好好瞅瞅,这人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
    “现在那几万流民成了『义军』,要么打著他的旗號抢,要么打著反他的旗號杀。整个山东遍地开花,乱成了一锅粥。”
    “粮?呵。”赵半城冷笑一声:
    “那些泥腿子前脚刚领回家的救命粮,后脚就成了催命符。他们现在只会恨,恨那个给他们招来横祸的皇孙。”
    “而且……”
    赵半城指了指南方:
    “京里的弹劾摺子,八百里加急送出去了。藉口现成的:皇孙行事乖张,激起民变,致使山东生灵涂炭。”
    “你说,那位洪武爷是信那个满手血腥的孙子,还是信咱们这山东一百多个县联名的『万民书』?”
    按察使舒坦地吐出一口长气。
    “好茶。”
    “既然乱了,那就让火烧得更旺点。给刘黑七带个话,別光顾著抢钱玩女人。皇孙不是往济南来吗?让那些流民去堵路。老弱病残都赶到官道上去。”
    按察使三角眼里透出一股子阴毒:“我就不信,他朱允熥敢骑著马,从几万百姓的身上踩过去!”
    “他要是敢踩,那他就是桀紂再世,这天下人,人人得而诛之!”
    ……
    次日清晨。
    距离济南府三十里,官道。
    大雪初晴,照理说空气该是清冽的。
    可今天不对劲。
    风里没雪味儿,全是味儿。
    那是油脂滴在炭火上,混著木头烧焦的味儿。
    “噠噠噠。”
    乌騅马打著响鼻,不安地刨著地。
    朱允熥一身黑甲,身后跟著蓝玉和五万大军,死气沉沉地压在官道上。
    大军中间,李景隆骑著马,怀里却不想往常那样抱著暖炉,而是多了个小小的身影。
    陈婭。
    那个从孔府笼子里救出来的小丫头。
    此刻,她身上套著一件显然是连夜改出来的锁子甲。
    因为太小,找不到合適的甲冑,李景隆把护臂拆了给她当护腿,又把一件皮甲剪了一半,用麻绳死死勒在她身上。
    “丫头,把头盔戴好,別看。”李景隆伸手去捂她的眼,声音有点抖:“前面……脏。”
    “我不。”陈婭的声音稚嫩,却硬得像石头。
    她两只手死死抓著李景隆的马鞍:“叔,我不怕脏。我要看清楚是谁害了爹,害了狗蛋。”
    李景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自己那件名贵的狐裘解下来,把小姑娘裹紧了些。
    他以前是京城第一紈絝,哪怕天塌了都有个高的顶著,可自从那晚抱起这个孩子,他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个当爹的人了。
    谁敢动这孩子,他就敢咬谁的喉咙。
    “呕——!!”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那不是新兵蛋子,那是前锋斥候,是蓝玉手下最硬的夜不收,平日里在死人堆里睡觉都不眨眼的主儿。
    此刻,这汉子正跪在雪地里,把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怎么回事?”
    蓝玉策马狂奔过去,手里马鞭扬起:“哭丧呢?给老子站起来说话!”
    斥候抬起头,满脸是泪。
    “大將军……殿下……前面……前面不是人干的事啊!!”
    斥候指著前方一个被烧成白地的村落:“李家村……一百三十口人……没一个活口……”
    朱允熥没说话,一夹马腹,乌騅马像道黑色闪电衝了出去。
    李景隆心里一紧,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陈婭,也跟了上去。
    进了村口,哪怕是有了心理准备,所有人的呼吸还是猛地一滯。
    人间炼狱。
    这里没有完整的尸首。
    男人们被剁碎了堆在打穀场上,脑袋垒成了小塔。
    而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朱允熥勒住了马。
    一个小女孩。
    看样子不过七八岁,和昨天他在曲阜发糖的那个孩子差不多大。
    此刻,她赤条条地躺在雪窝里。
    原本该是白生生的身子,现在全是青紫色的淤痕,大腿上全是血,两条小细胳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显然是被人生生折断的。
    她的眼睛还睁著,灰濛濛的,死死盯著天空。
    在她的尸体旁边,散落著一个小布袋。
    袋子破了,里面洒出来的,是混著黑血的白米。
    那是朱允熥昨天亲手发下去的粮。
    她是抱著这袋粮,被人凌辱致死的。
    “別看!!”
    李景隆几乎是吼出来的,猛地用狐裘蒙住陈婭的头。
    他的手在抖,剧烈地抖。
    他怕怀里的孩子看见这一幕会疯掉。
    但陈婭没动。
    她在狐裘里闷声说:“叔,那个姐姐……昨天还分了我半块糖。”
    李景隆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咯吱。”
    常升这种杀人如麻的莽夫,此刻翻身下马,脱下自己的战袍,颤抖著手盖在小女孩身上。
    这个九尺高的汉子,牙齦都被咬出了血。
    “畜生……”
    “这还是大明的天下吗?这还是人待的地方吗?!”
    “这帮狗娘养的土匪!!”蓝玉一把抽出腰刀,对著空气乱砍,眼珠子通红:“老子要剐了他们!剐了他们全家!!”
    朱允熥静静地坐在马上,看著那双从战袍下露出的、冻得发紫的小脚丫。
    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周围的战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嘶鸣,四蹄乱踏,想要逃离这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主人。
    “土匪?”
    朱允熥弯下腰,用长槊挑起地上的一支断箭。
    箭杆上,赫然刻著“济南卫”三个字。
    “你看清楚了。”朱允熥把断箭扔给蓝玉,那双重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极致的死寂。
    “这哪里是土匪?”
    “这是官。是大明的官。是读圣贤书的官。”
    “他们为了杀孤,为了让孤背上骂名,就把这十几万百姓当成猪羊宰了。”
    李景隆怀里的陈婭突然挣开了狐裘。
    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股让人心惊的恨意。
    她从腰间拔出一把对於她来说过於沉重的匕首,那是李景隆给她防身的。
    “叔……我想杀人。”陈婭盯著那具小小的尸体,咬著牙说。
    李景隆看著她,看著这个本该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孩子,如今穿著带血的甲冑,说著最狠的话。
    他没有劝,只是默默地把大手盖在她的头盔上,用力按了按。
    “好。”李景隆红著眼:“叔带你杀。”
    朱允熥缓缓抬起头,看向济南府的方向。
    视线尽头,黑烟滚滚,如同恶鬼在跳舞。
    “呵呵。”
    他笑了。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既然你们不想当人,既然这山东的官场没一个是无辜的……”
    朱允熥手掌一翻,那张狰狞的青铜霸王面甲出现在手中。
    “咔噠。”
    面甲扣上。
    原本那个还有些少年气的皇孙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准备索命的恶鬼霸王。
    “蓝玉听令!”
    “臣在!!”蓝玉大吼一声,浑身热血仿佛被点燃,只想杀人。
    “传令全军,全速推进!”
    朱允熥手中的长槊猛地指向前方,声音透过面甲,带著一种金属的颤音,迴荡在荒原之上。
    “不分兵!不救火!不纳降!”
    “给孤一路杀过去!!”
    “凡是手里拿刀的,不管他是兵是匪,杀!”
    “凡是身上穿官服的,不管他是文是武,杀!”
    “凡是敢挡路的,別管他是流民还是百姓,只要敢拦著孤给这孩子报仇,统统给孤碾碎!!”
    朱允熥猛地一夹马腹,乌騅马长嘶一声,人马合一,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
    “他们不是想看地狱吗?”
    “那孤就在这济南府,亲手给他们造一个十八层地狱!!”
    ……
    与此同时。
    前方三十里,黑风岭。
    几百號打著“替圣行道”旗號的悍匪,正趴在草丛里,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