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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徒弟收礼,师父岂能无表示?

    传闻其出世之时,便伴生两件先天灵宝:十二品血莲,乃混沌青莲莲子所化,祭出即血莲护体,万法难侵;另有一对凶剑——元屠、阿鼻,杀伐无双,斩人断魂,还不沾因果,连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亦不过如此。
    冥河一身修为已达准圣巔峰,堪称顶级准圣,只差一线便可证道成圣。更有传言,他於血海中创修罗一族,意图效仿女媧造人,夺取无量功德,藉机登临圣位。
    这些秘辛,叶枫心中有数。但此刻他无心纠缠,只是清楚——这片血海里,藏著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竹杖在手,十二都天神煞旗隱於神海,隨时可祭。他抬头望向血海上空——那里,正是六道轮迴所在。
    仿佛感应到他的到来,浩瀚血海骤起异象,虚空裂开六道漩涡,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出,风华绝代,宛如亘古长存。
    叶枫神色一肃,拱手行礼。
    “见过后土娘娘。”
    然而,女子未语,唯有轻嘆隨风飘来,似悲悯,似无奈。
    下一瞬,她素手轻扬,阴阳二气自轮迴深处涌出,凝成一株黑白交织的奇草,缓缓飞至叶枫面前。
    那草株流转六道之韵,蕴含阴阳真意,分明是助人悟道的无上机缘。
    叶枫伸手接过,心头微震。
    “谢过后土娘娘。”
    他著实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直接赐下至宝,甚至连他来意都瞭然於心。
    再抬头,深深一揖。
    “这份恩情,贫道记下了。既然娘娘不愿多言,那贫道便不叨扰了。”
    话音未落,转身离去,衣袂翻飞,背影决然。
    身后,一道幽冷的女声缓缓飘来。
    “六道无常转,万世轮迴苦。过往多少客,尽归劫尘中。”
    叶枫刚走不久,后土轻声吟罢,身影便如烟散去,再度融入六道轮迴之中,不见踪影。
    而就在他离开的剎那,原本平静如镜的无边血海骤然翻涌,血浪冲天,仿佛整片海域都在咆哮。滔天血潮中,一位老者踏波而出——正是那曾在圣人爭锋时短暂现身的冥河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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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尊准圣巔峰的大能。
    他立於血海之上,目光落在后土方才佇立之处,又遥遥望向叶枫离去的方向,神色凝重,久久不语。
    “这金乌气运之盛,简直逆天。后土竟將六道轮迴大道亲自託付,连五方圣人都因此出手……此子,非同小可。”
    一声轻嘆,冥河老祖摇头隱退,身形没入血海深处,再无痕跡。
    另一边,已踏出黄泉幽冥地界的叶枫,心头却泛起一丝狐疑。
    这一趟,太顺了。
    以他金乌的身份,与后土本无深交,甚至谈不上善缘,对方却如此倾力相助?若不是手中那株阴阳草正流转著六道轮迴的至理大道,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更让他费解的是,后土此前便已数次援手,动机成谜。
    思之无果,索性不再多想。他悄然返回泰皇山,取出那株神秘莫测的阴阳草,隨手拋向空中。
    剎那间,阴阳草腾空而起,化作一方微缩的六道轮迴虚影,黑白二气交织缠绕,大道韵律自其中流淌而出,玄之又玄。
    叶枫凝神观望,心神沉浸其中,那些曾遥不可及的奥义,竟如泉水般涌入脑海,豁然贯通。
    六道轮转,天地隨之共鸣。仿佛整个三界都在这一刻缓缓旋转,大地起伏,群山低伏,万物生死皆被纳入轮迴长河。
    虚幻?真实?
    界限已然模糊。
    就在这股浩瀚意境中,他周身忽有阴阳二气升腾,如龙盘绕。
    “何为轮迴?有生即有死,生死交替,便是轮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然睁眼,双瞳如电,阴阳二气倏然归体,整个人气息暴涨——六道轮迴大道,已彻底参悟!
    右手一抬,黑白二气凭空凝聚,演化出一尊巨大轮盘,悬浮半空。那轮盘缓缓转动,吞吐生死,镇压万物生机,仿佛一切存在只要被捲入其中,便註定陨灭,墮入轮迴。
    可它亦蕴涅槃之力,似能渡人往生,超脱苦海。
    轮迴神通,成!
    收起黑白轮盘,叶枫心中清明。此术之威,远胜帝江身法、祝融火法则,堪称目前所掌最强手段。
    体內法力也隨之激增,再度添了一个元会。
    此前他已有七个元会法力,参悟火之法则得其一,如今再获一个元会,总计九个元会!
    九元会法力,已登大罗之巔!距离准圣,仅差一步之遥!
    然而这最后一步,却非单纯堆砌法力便可跨越。需大道感悟,需机缘顿悟,缺一不可。
    放眼三界,准圣寥寥无几,足见其难。
    不过,轮迴既已通晓,其余祖巫神通便如水到渠成。
    叶枫不再迟疑,直接闭死关,潜心修悟。
    岁月无声,时光如刀。
    他在关中相继掌握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能,继而参透风雨雷电四象之力,最终更触及时间大道与天气之道。十二祖巫神通,尽数融会贯通。
    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嘆:这也未免太过逆天了。
    说来不过寥寥数语,实则已耗去不知几多春秋。尤其领悟时间大道时,外界光阴流转,他浑然不觉。
    轰——!
    某一刻,那尘封不知几载的泰皇宫门轰然洞开,叶枫一步踏出,风动云散。
    抬眼望去,泰皇山依旧如昔,草木未改,灵气氤氳。
    唯有药园中那株蟠桃树,早已枝繁叶茂,花开满园——分明昭示著,至少数百载光阴已悄然流逝。
    远处,一道倩影执剑而来,身姿婀娜,眉目如画。身旁跟著一名七八岁模样的女童,粉雕玉琢,灵气逼人。
    临近之时,两人脸上皆浮现出惊喜之色。
    那女子盈盈下拜,声音清冽如泉:
    “敖鸞见过师父。”
    女童有样学样,脆生生开口:
    “红玉见过师父。”
    嗓音如珠落玉盘,仿佛天生带灵。
    叶枫微微一怔。
    虽早见蟠桃开花,心中略有准备,可骤然面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敖鸞,以及成功化形、灵动非凡的红玉,仍是心头一震,一时难以回神。
    他望著眼前那七八岁光景的红玉,小姑娘一脸天真烂漫,眉眼灵动,脸颊微红,稚气未脱却又生得清丽出尘,举手投足间竟透著一股子与年纪不符的雅致,惹人怜爱。
    而敖鸞早已褪去青涩,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儼然已是风华绝代的淑女模样。
    “鸞儿,为师这一闭关,过去多久了?”叶枫轻嘆一声,目光温和地看向她。
    敖鸞盈盈答道:“师父,您已闭关五十载了。”
    “还好。”叶枫心头一松,总算没错过那场大戏。
    才五十年,西游尚远。算上前次闭关的三十年,加起来也不过八十载光阴,离那天地动盪的劫数,还差四百多年。
    时间正好,棋局可落子。
    八十年参悟十二祖巫神通,连他也觉得艰深如渊,纵有逆天之资,依旧耗尽岁月。可值了——谁能想到,真能將这等通天手段握於掌中?
    虽法力仍为九个元会,但距准圣之境,不过一步之遥。气势更是沉敛如渊,不动则已,一动便似能压塌诸天。
    再看敖鸞,如今已踏入太乙金仙中期,在三界之中,也算顶尖高手。
    至於已化形的红玉,也踏上了正统仙途,修成地仙果位。
    似是察觉到师父在探查二人修为,敖鸞浅笑开口:“师父,您闭关这些年,师妹一直由我照拂。自您將她带回,足足五十余年,她才成功化形呢。”
    “你倒用心。”叶枫含笑点头,转头看向红玉,眸中暖意不减。
    “红玉,可曾学过神通?”
    小丫头摇摇头,脆声道:“回师父,玉儿还未学过神通。”
    师徒问答自然流畅,毫无生分之意。
    叶枫朗声一笑,对敖鸞道:“既已化形,那就办拜师礼吧,你去准备。”
    “是。”敖鸞笑意温婉应下——確实,红玉至今未行正式礼节。
    叶枫又看向红玉,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待你拜了师,为师便传你神通。你想学什么,为师便教什么。”
    拜师礼並不繁琐。
    泰皇宫大殿之上,叶枫先取七宝妙树,恭敬一拜。
    隨后敖鸞引红玉上前,行三拜九叩之礼。
    礼毕,红玉双手捧茶,恭恭敬敬递上。
    “红玉拜见师父。”
    声音清脆如铃,叶枫接过茶盏,轻啜一口,含笑点头。
    “起来吧。”
    红玉起身,拜师之仪至此完成。
    “恭喜上帝喜收新徒!”
    华光等人立即上前道贺。
    只见华光从怀中取出一顶凤冠,笑吟吟递来:“这是紫霞凤冠,可自动护主,挡下数次大罗金仙初期的攻击。虽非至宝,也是贫道一片心意,收下吧。”
    那凤冠紫气氤氳,叶枫一眼看穿——內刻精妙防御阵法,能抗大罗神通,炼製极难,价值不菲。
    红玉迟疑地望向师父,眼中带著询问。
    叶枫微微頷首,笑道:“你华光师叔有心了,既送你,便收著。”
    得了许可,红玉顿时眉开眼笑,欢欢喜喜戴上凤冠,转身福了一礼:“玉儿谢过华光师叔。”
    华光摆摆手:“小事一桩。”
    黑熊精也不落后,嘿嘿一笑,掏出一串舍利手炼:“俺老黑可是怀著一颗佛心,念了整整九八九十一天经才开光的,送你护身!”
    那手炼佛光流转,慈悲之意瀰漫,可避灾厄,护心神,確是难得善宝。
    狮驼王紧隨其后,递上一条兽骨手炼——精工打磨,蕴含蛮荒之力,亦可御敌防身。
    叶枫点头默许,红玉便將两串手炼戴在腕上,一一施礼致谢。
    徒弟收礼,师父岂能无表示?
    叶枫转身看向华光,取出那根从大巫嬴政手中得来的赶山鞭,笑道:“早说过要送你们宝物,这赶山鞭,归你了。”
    华光大喜,毫不客气接过,连声讚嘆:“上帝大气!真是大气!”
    接著,叶枫又將嬴政的大秦玉璽赠予黑熊精,赤精子的水火鐸交到狮驼王手中。
    礼落,宾主尽欢。
    这两人乐得合不拢嘴,斗法拼杀,法宝才是硬通货,叶枫这一出手,简直是送了份压箱底的大礼。
    叶枫如今家底厚实,法宝多到用不完,隨手分几件出去,丝毫不心疼。再说这些人都是他亲手拉起来的班底,个个忠心耿耿,黑熊精和狮驼王自不必提,华光更是替他打理泰皇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都没少干,赏点好东西理所应当。
    三人一拿到宝贝,立马按捺不住,转身就去试威力了,生怕慢一步漏了什么玄机。
    而红玉这边也正式行了拜师礼,从此名正言顺,成了叶枫门下弟子。
    师徒因果一结,异象顿生——泰皇山方圆八千里天穹之上,骤然浮现先天五德之气,氤氳流转,如龙盘凤舞。整片地界的生灵仿佛被天道眷顾,福缘暴涨,宛如重获造化洗礼。
    拜师已毕,接下来便是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