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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傻书生,这才是真相

    落凤坡下起了红色的雨。
    那是苏青散去的本源,也是她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一点痕跡。
    雨水落在顾乡的脸上,顺著他的眉骨、鼻樑滑落,流进嘴里,带著一股子铁锈般的腥甜味。
    顾乡跪在泥泞里,双手捧著面前的虚空。
    他想接住点什么。
    可指缝太宽,雨水太细。
    什么都留不住。
    他体內的七窍玲瓏心还在跳,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破鼓上。
    那股借来的浩然气还没散尽,在他周身疯狂乱窜。
    空间被这股狂暴的气息撕裂,出现一道道黑色的细纹,像是破碎的瓷器。
    顾乡感觉不到疼。
    他的魂好像跟著那场红雨一起走了。
    只剩下一具空壳,跪在这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不远处乱石堆里,那颗属於凰的头颅滚了两圈,停在一块焦黑的石头旁。
    那张属於比丘的脸皮已经烂了大半,露出森森白骨,眼眶里鬼火跳动。
    “顾乡啊顾乡。”
    凰的声音嘶哑,透著浓浓的嘲讽和快意。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
    “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本座就知道,你是天煞孤星。”
    “谁沾上你谁倒霉。”
    “那只小狐狸本来能活,是你害死了她。”
    顾乡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听不见。
    或者说,他不想听。
    他的世界里只有这场红雨,只有那个穿著破烂嫁衣、笑著消散的影子。
    凰见他不理,骂得更起劲了。
    “怎么?哑巴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不是要拜堂吗?”
    “现在新娘子没了,你跟谁拜?”
    “跟这堆烂泥拜吗?”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落凤坡迴荡,显得格外悽厉。
    就在这时。
    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红色的身影慢慢浮现。
    那是个女子,穿著一身古老的红袍,手里摇著一把摺扇。
    她的身体很虚幻,像是隨时都会被风吹散的烟雾。
    那是凤帝。
    最后的一丝真灵。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狂笑的凰,眉头皱了皱。
    “聒噪。”
    她轻轻挥了挥袖子。
    凰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颗头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
    凤帝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顾乡。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惋惜,有羡慕,也有一丝释然。
    “痴儿。”
    凤帝轻嘆一声。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直接响在顾乡的耳边。
    顾乡的身子颤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空洞得嚇人。
    他看著凤帝,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凤帝摇摇头,收起摺扇,指了指顾乡的心口。
    “傻书生。”
    “你真以为,那只小狐狸是贪生怕死?”
    顾乡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著凤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什么……意思?”
    凤帝没说话。
    她抬起手,对著虚空一点。
    原本昏暗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光幕。
    光幕里,是梧桐神木內部的景象。
    漫天红叶飘零。
    苏青站在树下,脸色苍白如纸。
    凤帝的声音在光幕外响起,带著几分自嘲。
    “她在树里选了『生』。”
    “是因为在这个死局里,只有选『生』的那个人,才会死。”
    顾乡愣住了。
    他看著光幕里的苏青。
    画面里。
    苏青正对著凤帝真灵笑。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几分得意,还有藏不住的眷恋。
    “前辈。”
    苏青的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清脆,却带著颤音。
    “帮个忙。”
    “等会儿那个书生要是问起来。”
    “你就告诉他。”
    “我是真的想活。”
    “我是个小人。”
    “我是个贪生怕死的狐狸精。”
    “是我拋弃了他。”
    画面一转。
    凤帝的手指点在苏青眉心。
    庞大的力量涌入苏青体內。
    苏青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渗出来,染红了那身破烂的嫁衣。
    她在忍痛。
    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著嘴角流下来。
    但她一声没吭。
    她只是死死盯著前方,眼神透过虚空,似乎在看什么人。
    画面里的苏青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
    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那是她给顾乡留下的最后一张面具。
    “呆子。”
    “该拜堂了。”
    光幕破碎。
    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顾乡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觉得胸口像是被大石压住,喘不上气。
    她没变。
    她一直都是那个为了他敢闯鬼哭谷,敢挖心换命的傻狐狸。
    她选了死路,却骗他说那是生路。
    她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他,却让他恨她。
    “啊——”
    顾乡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两行血泪顺著眼角流下来。
    痛。
    太痛了。
    比被挖心还要痛一万倍。
    他寧愿苏青是真的自私,真的贪生怕死。
    那样她至少能活下去。
    可现在。
    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凤帝看著顾乡这副模样,嘆了口气。
    “我与凰爭了一辈子。”
    “算计了一辈子。”
    “最后竟输给了一只小狐狸。”
    凤帝自嘲地笑了笑。
    “情之一字。”
    “果然是世间最毒的药。”
    “也是最强的道。”
    她转头看向旁边那颗凰的头颅。
    凰还在挣扎,眼里的鬼火疯狂跳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凤帝伸手一抓。
    凰的头颅飞到她手里。
    “老东西。”
    “咱们斗了万年,也该歇歇了。”
    “这世道,已经不是咱们的了。”
    凤帝的手掌用力。
    凰的头颅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烟雾。
    凤帝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
    她的时间到了。
    临走前。
    她看了一眼顾乡。
    手指一点。
    一道纯粹的金红光芒从她指尖飞出,没入顾乡的眉心。
    “这是我最后的印记。”
    “不算补偿。”
    “只当是隨份子了。”
    “带著她的那份。”
    “活出个人样来。”
    说完这句话。
    凤帝的身影彻底崩解。
    化作漫天星光,消散於天地间。
    那个算计了万年的上古大帝。
    最终以一种成全者的姿態落幕。
    天地重归寂静。
    雨停了。
    风也停了。
    落凤坡上一片死寂。
    只有顾乡一个人跪在那里。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有一块破碎的红布。
    那是苏青消散前,他拼命抓到的唯一一点东西。
    那是嫁衣的一角。
    上面还带著苏青的体温。
    顾乡把那块红布贴在脸上。
    轻轻蹭了蹭。
    像是苏青的手在抚摸他的脸。
    “青儿。”
    顾乡喃喃自语。
    “你骗我。”
    “你说过要给我磨墨的。”
    “你说过要跟我回神都的。”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没人回答他。
    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乌鸦叫。
    顾乡慢慢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生锈的木偶。
    他捡起地上的君子剑。
    剑身上满是缺口,那是刚才斩杀凰时留下的。
    顾乡看著剑锋。
    眼神空洞。
    既然你走了。
    那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你说让我带著你的那份活下去。
    可没有你。
    我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顾乡抬起手。
    剑锋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冰冷的触感贴在皮肤上。
    只要轻轻一划。
    就能解脱了。
    就能去见她了。
    “青儿。”
    “別走太快。”
    “等等我。”
    顾乡闭上眼睛。
    手腕用力。
    就在剑锋即將割破喉咙的那一瞬间。
    脚下的废墟突然炸开。
    轰!
    泥土飞溅。
    一只脏兮兮的手从土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顾乡的脚踝。
    顾乡身子一歪,手里的剑偏了几寸,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土里传出来。
    紧接著。
    一个灰头土脸、衣衫襤褸的老头骂骂咧咧地爬了出来。
    他一边拍打著身上的土,一边吐著嘴里的泥沙。
    “呸呸呸!”
    “差点憋死老头子我!”
    老头抬起头,正好看到顾乡拿著剑往脖子上抹。
    他嚇了一跳,连忙运转体內灵力,一把夺过顾乡手里的剑。
    “顾相爷?”
    “顾相爷!”
    顾乡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老头。
    满脸泥垢,鬍子上还掛著草根。
    正是那个在神弃之地失踪的搬山宗大圣老祖。
    他没死。
    不仅没死。
    看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似乎还活得挺滋润。
    老祖把剑扔到一边,拍了拍顾乡的肩膀。
    “顾相。”
    “別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
    老祖指了指脚下的废墟。
    “只要人还在。”
    “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顾乡看著他。
    眼神依旧空洞。
    “她死了。”顾乡说。
    “魂飞魄散。”
    “连尸体都没留下。”
    老祖挠了挠头。
    他看著顾乡那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样子,嘆了口气。
    “谁说魂飞魄散就没救了?”
    顾乡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是死灰復燃的光。
    他一把抓住老祖的衣领,力气大像是要把老祖勒死。
    “你说什么?”
    “你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