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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江家房子被占、方知春在镇上安家

    江天拦住侄子,扫了一眼四周。
    村里其他人家,有人站在门口,有人蹲在墙根,都在往这边看,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他们有的人住的也不是自己原来的房子,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合適。
    江天收回目光,看著卢大:“你们自己的房子呢?”
    卢大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卢二在后面嘟囔了一句:“塌了,不能住。”
    江天明白了。
    卢家原来的房子本来就破,又经歷了旱灾、土匪,估计早就塌得不成样子。
    而江家的房子,虽然也烧了半边,但好歹还有能住人的地方。
    卢家兄弟这是盯上了。
    “走吧。”江天转身。
    “大伯!”江安急了。
    “走。”江天头也不回。
    江安张了张嘴,又看看卢大卢二手里的刀,再看看周围那些沉默的村民,终於把话咽了回去。
    一行人默默退出那块地方。
    他们在村里转了一圈。
    有人住的房子,门窗都堵得严实,门口堆著柴火,一看就是有人占了的。
    没人住的房子,要么塌得只剩一堆土,要么烧得只剩几根黑柱子,要么破得四面漏风,根本住不了人。
    天快黑了。
    江天站在村口,望著暮色里那些残破的屋脊,沉默了很久。
    江树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哥,咋办?”
    江天没说话。
    江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头,声音闷闷的:“咱家的房子就这么给他们了?”
    方氏抱著孩子,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没吭声。
    吴氏低著头,攥著江淮的衣角,江淮手里抱著自己儿子。
    江顺被娘牵著,懵懂不敢说话。
    江天抬起头,望著渐渐暗下去的天,长长地吐了口气。
    “先找个能遮风的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说。”
    “哪儿有地方?”江树问。
    江天想了想,往西边指了指:
    “那边山坡上,有个废弃的棚子,去凑合一晚。”
    一行人拖著疲惫的身子,往山坡上走去。
    -
    方知春当初跟江天一行人告別的时候,一连在镇上流连了五天,才確定要住在镇东这么个地方。
    半间屋子,真的只有半间。
    原本是三间连著的土坯房,中间那间烧没了,左右两间各剩半边。
    左边那半边住著一户人家,方知春就带著子牧住进了右边这半边。
    屋顶塌了一角,墙也裂了几道口子,风一吹,呜呜地响,但好歹能遮雨,比睡野地强。
    这些天,方知春就没歇过。
    砍树,补屋顶,堵墙缝,和泥巴,一样一样地干。
    方子牧也帮忙,递个树枝,和个泥,小手磨得通红也不吭声。
    这天傍晚,屋顶总算补好了。
    方知春从梯子上下来,抬头看了看那一片新铺的木板,长长地出了口气。
    “爹,喝口水。”方子牧端著个破碗递过来。
    方知春接过,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在门槛上坐下。
    方子牧挨著他坐下,也望著那片新补的屋顶。
    “爹,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方知春点点头:“先住著。”
    方子牧没再问,只是靠著父亲,望著渐渐暗下来的天。
    歇了一会儿,方知春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出去转转。”
    父子俩沿著镇上那条主街慢慢走。
    街两边,零零星星有些人在走动。
    有的蹲在门口择野菜,有的在修补自家的破屋,还有几个摆著地摊,卖些野菜乾、野兔皮、手工编的筐子。
    方知春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卖的是几把旧锄头,锈跡斑斑的。
    “这锄头咋卖?”方知春问。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把五文。”
    方知春摇摇头,没买,太贵了。
    继续往前走,方子牧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爹,那边有卖饼的!”
    方知春顺著看过去,街角有个老头蹲在那儿,面前摆著个破篮子,篮子里放著几块黑乎乎的饼子。
    方知春走过去,蹲下看了看。
    那饼子硬邦邦的,不知道掺了多少野菜,闻著倒有股粮食味儿。
    “咋卖?”
    老头抬起头,眯著眼看他:“三文一块。”
    方知春想了想,掏出三文钱,买了一块。
    递给方子牧:“吃吧。”
    方子牧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著。
    方知春看著他吃,自己咽了口唾沫,没捨得买第二块。
    当初他们进山的时候虽然带了粮食,但是家里本来剩的粮食不多,又待了那么久,出山的时候根本就没多少粮食了。
    在山上要不是其他那些人能干,时不时就能打到猎物,他们可能剩的粮食更少。
    他们现在的粮食都要省著吃,毕竟冬天还长。
    父子俩慢慢往回走。
    路上,方知春跟几个同样在修补房子的人搭了几句话。
    那些人也是外地来的,有的是逃荒过来的,有的是从別的村子搬来的,都在这镇上找了空房子住著。
    “这房子是谁的,知道不?”方知春问。
    一个中年男人摇摇头:
    “谁知道呢。原来的主人,死的死,跑的跑。我们住进来,就是我们的。”
    “没人管?”
    “管?谁管?”那男人笑了笑,“镇长?衙门?早没人了。”
    方知春心里动了动,没再问。
    回到那半间屋子,天已经黑透了。
    方知春点了根细细的松明,插在墙缝里,借著那点光,和方子牧一起把今天砍回来的树枝码好。
    方子牧忽然问:“爹,我啥时候能读书?”
    方知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著儿子那张认真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今年不行。爹得先让咱俩活下来。”
    方子牧点点头,没再问。
    方知春继续说:“明年吧。要是明年恢復得好,爹就送你去读书。”
    “真的?”
    “真的。”
    方子牧眼睛亮了,咧嘴笑了。
    方知春也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他知道儿子一直想读书,之前因为婆娘一直病重,家里时不时就要抓药,钱就这么填进去了,不然多少能让儿子读两年。
    夜里,方子牧睡著了。
    方知春躺在草铺上,望著那片新补的屋顶,透过木板的缝隙,能看见外面黑沉沉的天,和几颗冷冷的星星。
    他想著今天那些人的话:镇长,衙门,早没人了。
    要是镇长一直不来,这房子,是不是就能一直住下去?
    住得越久,就越说不清楚是谁的了。
    到时候就算有人来认,也没那么容易拿回去。
    想清楚,翻个身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