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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那地下河的水会不会彻底干了

    歇了约莫两刻钟,喝了点水,吃了些乾粮,体力稍稍恢復。
    陈青竹年轻,好奇心早已按捺不住,他站起身,看向林野之前所指的那处被几块大石巧妙遮掩、並不起眼的地下洞穴入口:
    “林野哥,入口就在那儿?”
    林野点头,走过去,和陈石头一起,合力將那块作为主要遮掩的扁平大石挪开。
    一个黑黢黢、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露了出来,一股比外界清凉湿润许多的空气隱隱透出。
    这里林野和陈石头整理过,比之前要爬著进入好多了,底下还放了垫脚石,就像是进入家里地窖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地下家园”入口,陈青竹、李秀秀和江荷都忍不住凑近了些,脸上写满了惊奇与探究。
    “就是这里头?”李秀秀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狭小的洞口,很难想像里面会別有洞天。
    “嗯,下面很深,但有路,我和石头叔清理过。”
    林野答道,开始整理隨身带的绳索和火把。
    江荷看著那幽深的洞口,又看看儿子,脸上浮起担忧:
    “野儿,这、这么黑,下去真要小心。底下到底啥样?会不会塌?有没有不好的东西?”
    作为母亲,她难免胡思乱想。
    林野转身,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沉稳而令人安心:
    “娘,你放心。下面不是泥洞,是结实的岩石通道,我们仔细查过。里头空间不小,还有条河,水之前挺清凉。除了黑点、潮点,没別的问题。我和石头叔下去过好几次了,熟得很。”
    他顿了顿,晃了晃手中的火把和绳索:
    “你看,傢伙都备齐了。我下去主要是再看看情况,马上上来。”
    陈石头也宽慰道:
    “嫂子,底下確实稳当。咱们以后安家,还得指著那里呢。让林野去瞧瞧,咱们心里也有底。”
    江荷看著儿子坚定可靠的眼神,又看看陈石头,心里的不安稍微散去些,点了点头,但目光仍紧紧追隨著林野的动作。
    陈石头帮忙將绳索一端系在洞口外一块牢固的石笋上,另一端捆在林野腰间。
    陈青竹帮他点燃了火把。
    深吸一口气,林野便一手举著火把,一手抓著岩壁或绳索借力,熟练地钻入了洞口,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只有一点晃动的火光渐行渐下。
    上面的人屏息等待著。
    过了好一阵,那点火光才重新由远及近。
    林野的身影从洞口探出,陈石头和陈青竹连忙伸手將他拉了上来。
    解下绳索,林野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却不见探明安全的轻鬆,反而显得异常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怎么样?底下没事吧?”陈石头最先察觉不对,急忙问道。
    林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眼看向眾人,声音有些发乾:
    “通道没事,我们清理的地方都好好的。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需要组织语言:“地下河水位降了很多。”
    “水位降了?”陈青竹还没太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很多是多少?”陈石头的心提了起来。
    林野比划了一下:
    “现在,河水退下去至少半个我高。”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露出了一大片河岸和滩地,都是石头和沙土。”
    林野继续说著,眉头紧锁,“地方倒是宽敞得嚇人,別说咱们这点人,就是再来几十上百个,也能住下。可是……”
    他看向陈石头,眼神里充满了忧虑:
    “石头叔,这地下河的水,是从更深的山里或者地下来的。它水位降成这样,说明补给它的水源,也快干了。或者,外面的乾旱,已经严重到影响了很深的地下水脉。”
    他最后那句话,让大家的心都沉到了湖底。
    他们千辛万苦,冒险迁徙,最终的目標就是这条地下河。
    可现在,这目的地貌似也靠不住。
    陈石头沉默著,脸色沉鬱。
    李秀秀和江荷脸上刚刚升起的一点对新家的期待,瞬间被巨大的不安取代。
    陈青竹也终於反应过来,声音发涩:“那、那河水,还会继续降吗?会不会、彻底干了?”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
    日子慢慢滑向了五月。
    陈大锤坐在石门村张家院子的门槛上,手里无意识地搓著一根乾草茎,目光望向村外那条已经萎缩成涓涓细流、几乎能看到河床淤泥的落清江。
    两个月前,二哥陈石头执意要带全家进深山时说的话,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大锤,听哥一句,多囤粮,少出门,这旱情不对劲。山里,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当时他心里是不以为然的,觉得二哥太过悲观。
    他们手里有赚钱的手艺,落清江也从未断流过,所以不管怎么样,总能活下去。
    何必冒险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林子?
    可现实,却以一种近乎残酷的速度,验证著二哥的担忧。
    春耕的时节早过了,地里却几乎看不见像样的绿色。
    偶有几户不信邪的人家,拼著全家老小从越来越浅的江里挑水浇地,那点水对於乾渴的土地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种下去的苗稀稀拉拉,蔫头耷脑,看著就让人心凉。
    儿子陈青林原本在镇上老童生那里上学,可学堂半个月前就关了门。
    老童生被他在外镇做小生意的儿子接走了,临走前只嘆著气对送行的家长摇头:
    “这年景,读书识字是顶顶不要紧的事了,先顾著活命吧。”
    镇上的景象更让人心惊。
    粮铺突然在一个早上也关门了,木板钉死了门窗,连夜人去屋空。
    接著是布庄、杂货铺。
    张福贵做了十来年掌柜的那家杂货铺,东家上个月也收拾细软,举家南下了。
    辞退张福贵时,那位平日还算和气的东家,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塞了一个月的工钱,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就上了马车。
    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让张福贵回来后沉默了好几天。
    “大哥,东家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
    张福贵不止一次对著自家人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