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错误举报

第199章 神秘老者

    夜,愈发深了。
    客栈二楼的走廊里,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贴在门边。
    老板娘站在最前方,石榴红的襦裙在黑暗中褪去了白日里的艷俗,只剩下一片阴冷的暗红。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瞳孔深处闪烁著兴奋与贪婪交织的光芒。
    她阅人无数,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第一眼看到就心痒难耐。
    还有那气度,那举手投足间的从容……
    老板娘的心跳快了几分。
    这样的男人,她一定要得到。
    用那根鞭子,一点一点地驯服他。
    让他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到尘埃里。
    让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最终只剩下对她的恐惧和臣服。
    想到那些画面,老板娘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大姐,”身后一个大汉压低声音道,“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老板娘回过神来,眼中的痴迷褪去,重新化作冰冷的光芒。
    “再等等,”她说,“等他们睡熟了。”
    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头顶炸响!
    那声音之大,之突然,仿佛天被撕裂了一个口子!
    老板娘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两个大汉也被嚇得一激灵,其中一个甚至差点叫出声来,被另一个死死捂住嘴。
    “哗啦啦——”
    暴雨倾盆而下。
    那雨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仿佛是天河决了口,亿万吨的水瞬间倾泻而下。
    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砰砰”声,如同千万面鼓同时敲响。
    狂风呼啸而至,从走廊尽头的窗缝里灌进来,吹得走廊里悬掛的灯笼剧烈摇晃,光影在墙壁上疯狂跳动。
    老板娘和两个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风雨吹得睁不开眼,衣袍猎猎作响,几乎站不稳脚跟。
    “这、这怎么回事?!”
    一个大汉抹著脸上的雨水,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窗外,“刚才还满天星斗呢!怎么突然就……”
    话音未落,又一道惊雷炸响!
    这一次,那雷声近得仿佛就在耳边,震得三人耳中嗡嗡作响,一时竟什么都听不见了。
    老板娘的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雨,这风,这雷……
    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得像是……
    像是某种徵兆。
    “別管了!”老板娘压下心中的不安,低声道,“快,先下迷香!”
    两个大汉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竹管,竹管的一端封著蜡,里面装著特製的迷香。
    这是他们最常用的手段,不知多少江湖好手,都在这迷香下栽了跟头。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用手指在窗纸上轻轻戳了一个小洞。
    那动作极轻,极慢,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洞口刚戳好,他便要將竹管凑上去——
    就在此时。
    一道灰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
    没有任何脚步声,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预兆。
    就那样凭空出现了。
    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老板娘的眼角余光瞥到了那道身影。
    她猛地转头。
    瞳孔,骤然收缩!
    是那个老头!
    楼下大堂里那个一直低头看书的老头!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旧道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望著他们。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暗的光。
    老板娘皱了皱眉头,盯著那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没好气地低声骂道:
    “臭老头,赶紧滚远点!想死是不是?”
    两个大汉也反应了过来,齐齐转身,手按刀柄,凶神恶煞地瞪著那老头。
    可那老头,却仿佛没看见他们的凶相一般。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老板娘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这是在谋財害命。”他说。
    声音苍老,却异常清晰,在风雨声中依旧一字不落地传入三人耳中。
    老板娘愣了一下。
    隨即,她笑了,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谋財害命?”
    她重复道,上下打量著老头那身破旧的灰袍,“你个穷鬼老头,放心吧。就你这样的,安全得很。”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阴冷:
    “保证没有人对你谋財害命。”
    她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著老头,一字一顿:
    “你只需要守住嘴巴就行了。不然的话……”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威胁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半步,狞笑道:
    “大姐,跟他废什么话呀?直接把他杀了就是!一刀的事,能有什么动静?”
    他说著,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
    “闭嘴!”她低声道,“你想惊动里面的人?”
    那大汉訕訕地收回手,不敢再说话。
    老板娘重新看向老头,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却终究没有动手。
    她確实想杀了他。
    这个老头突然出现,又说出那样的话,分明是想坏她的事。
    可现在动手,万一弄出动静,惊动了房间里的人,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为这么一个糟老头子,不值当。
    “老头,”
    她放缓了语气,用那种哄小孩的口吻说,“识相的就赶紧走,当什么都没看见。天亮之后,该干嘛干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她说得诚恳,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
    可那老头,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很轻,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悲悯。
    “你们走吧,”他说,“我不怪你们。”
    老板娘愣住了。
    两个大汉也愣住了。
    老板娘也笑了。
    “你说什么?”她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头看著她,目光平静,重复道:
    “我说,你们走吧。我不怪你们。”
    老板娘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怪他们?
    这老头,当真是不知死活!
    她原本还想放他一马,毕竟这老头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厉害人物,杀了也是脏手。
    可他倒好,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老东西,”老板娘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眼中的杀意再不掩饰,“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她一挥手,声音冰冷:
    “给我把这个老头拿下。记住,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两个大汉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齐声道:
    “是!”
    他们从腰间抽出短刀,刀身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寒光。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朝老头包抄过去。
    他们是三品武者。
    虽然只是三品,但在江湖上也足以横著走。对付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们甚至已经在想,是一刀割喉,还是拧断脖子。
    反正不能发出动静。
    那就拧断脖子吧。
    乾净,利落,一点声音都不会有。
    左边的大汉率先出手,他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老头扑去,右手五指如鉤,直取老头的咽喉!
    这一招,他练了十几年,不知多少人死在这一爪之下。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到老头咽喉的瞬间——
    老头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很轻,很淡,却如同一声惊雷,在大汉耳边炸响!
    他的动作,骤然僵住!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犹豫。
    而是因为——
    他的手,被定住了。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半空。
    大汉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拼命挣扎,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仿佛被铁水浇铸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他想开口喊叫,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老头动了。
    他从身后取出一个用旧布包裹的长条。
    那布条洗得发白,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被雨水打湿后紧贴在里面的物件上。
    老头缓缓打开布条。
    里面,是一个剑匣。
    剑匣通体漆黑,约莫两尺来长,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跡。
    老头伸出手,在剑匣上轻轻一拍。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
    那震颤如同涟漪般从剑匣中心向四周盪开,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仿佛在唤醒沉睡的什么东西。
    下一刻——
    剑匣开了。
    “錚——!!!”
    数道银光,从剑匣中飞出!
    那不是剑光,是剑!
    是真正的、有形的、锋利的剑!
    三柄剑,同时飞出!
    一柄剑身修长,剑脊笔直,刃口薄如蝉翼,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刺左边那大汉的咽喉!
    一柄剑身宽厚,剑尖钝圆,却带著无与伦比的衝击力,如同流星坠地,狠狠撞向右边那大汉的胸口!
    还有一柄,剑身纤细,剑尖微微上挑,如同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游向老板娘!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快得让人来不及恐惧。
    左边的大汉,只觉喉间一凉。
    隨即,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喉咙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他低下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可他已经看不到了。
    因为他的视线,正在迅速模糊。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彻底吞噬。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扑通。”
    一声闷响,被淹没在暴雨声中。
    右边的大汉,甚至连“凉”都没感觉到。
    那柄宽厚的剑,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
    剑身从他前胸刺入,从后背透出,带著一蓬血雾,在黑暗中绽放成一朵妖艷的血花。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发出最后的嘶吼。
    可那声音还没衝出喉咙,他的意识就已经消散。
    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又是一声“扑通”。
    被雨声吞没。
    老板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那柄纤细的长剑,正悬浮在她面前三尺之处。
    剑尖,正对著她的眉心。
    距离,不过一臂。
    剑身上泛著幽冷的光,那光映在她眼中,让她看见了死亡的顏色。
    她能感觉到那剑上蕴含的森寒剑气,如同无数根冰针,刺得她皮肤生疼。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牙关开始打颤,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在疯狂尖叫。
    会死。
    会死会死会死。
    下一瞬就会死。
    她甚至不敢眨眼,不敢呼吸,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那柄剑刺穿她的头颅。
    可那剑,却始终没有刺下去。
    不是老头心软了。
    而是因为——
    有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那人穿著一袭月白色长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了。
    从房间里出来的?还是从走廊那头过来的?老板娘不知道。
    她只看见,那人抬起手,轻轻握住了那柄悬浮在她面前的剑的剑柄。
    那动作很隨意,隨意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里摘下一朵花。
    可那柄足以瞬间取人性命的飞剑,在他手中却温顺得如同被驯服的宠物,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便安静了下来。
    老板娘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那张脸。
    月光早已被乌云遮住,走廊里只有被狂风吹得剧烈摇晃的灯笼,光影明灭,在那张脸上跳跃。
    但老板娘还是看清了。
    是他。
    是那个她准备下手的公子。
    那个让她心痒难耐的、深不可测的公子。
    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距离不过一臂。
    他的手握著那柄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银光,剑尖依旧指著她的方向,却因为被他握住,而失去了威胁。
    老板娘吞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秦牧握著那柄剑,低头端详。
    剑身修长,剑脊笔直,刃口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银光。
    剑身上鐫刻著两个古篆,笔画苍劲,锋芒毕露——
    “秋水”。
    好剑。
    秦牧的手指轻轻弹了弹剑身。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在走廊中迴荡,压过了雨声和风声,直入云霄。
    那剑鸣声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欢喜,仿佛在回应他的讚赏。
    “不错,”秦牧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欣赏,“好剑。”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个灰色道袍的身影。
    老头依旧站在原地,苍老的面容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平静。
    只有那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