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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一个小小的渡口帮派,还牵扯到了朝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一个小小的渡口帮派,还牵扯到了朝廷官员?
    云鸞面色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她手臂用力,如同丟垃圾一般,將一个不断挣扎求饶的帮眾直接拋了出去!
    “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淹没在江涛怒吼中。
    那人在墨黑的江水里只扑腾了两下。
    便迅速被一个漩涡捲走,消失不见。
    一个。
    两个。
    三个。
    云鸞的动作乾净利落。
    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除了胡彪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还躺在街心。
    他那七八个隨从,全都被云鸞扔进了怒江餵鱼。
    江面上只留下几个小小的浪花。
    旋即被奔流的江水抹平。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围观的百姓看得心惊胆战,后背发凉。
    一方面觉得这些为虎作倀的恶棍死有余辜,內心拍手称快。
    另一方面,也被云鸞这冷酷无情、杀伐果决的手段深深震慑。
    许多人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
    看向秦牧和云鸞的眼神更加复杂。
    那个被救下的少女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跪坐在地上,仰著小脸,泪痕犹在,却忘记了哭泣。
    只是呆呆地望著云鸞那冷峻的侧影。
    她从小生活在怒江镇。
    见惯了怒江帮的囂张,也深知他们的可怕。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
    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將这群恶霸如同螻蚁般碾碎、丟弃。
    震惊、茫然、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有对云鸞那近乎神祇般力量的敬畏。
    在她清澈的眼眸中交织。
    “让开!官府办案!閒杂人等散开!”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慌乱和急促的呼喝声从街道另一端传来。
    只见十来个穿著县衙差役服饰的公人。
    在一个留著山羊鬍、穿著青色官袍、头戴乌纱的中年男子带领下。
    急匆匆分开人群赶了过来。
    为首那中年官员约莫四十岁上下,麵皮白净。
    但此刻脸色却有些发青,额头隱现汗珠。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骚动赶来的。
    当这群差役和那官员看到街心胡彪那具尸体、满地狼藉的血跡。
    以及悠然立在血泊边缘、气质卓然的秦牧和正在江边净手的云鸞时,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为首的官员。
    看清楚胡彪的尸体后,浑身猛地一颤。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嘴唇哆嗦起来。
    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地上。
    “胡……胡彪?!怒江帮少帮主?!”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牧和云鸞。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恐。
    “是……是你们……杀了他?”
    秦牧微微侧身,看向这位明显嚇坏了的本地官员。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神色。
    甚至带著一丝玩味。
    “此人当街纵马行凶,强掳民女,口出狂言,威胁本……威胁我等。”
    “我的护卫不过是正当防卫,制止暴行而已。”
    “怎么,这位大人觉得有何不妥?”
    “正……正当防卫?!”
    那官员几乎要跳起来。
    他快步走到秦牧面前,也顾不得官仪了。
    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发颤。
    压低了却又急促地说道。
    “你……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怒江帮的少帮主胡彪!怒江帮啊!”
    他跺了跺脚,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完了完了完了!你们闯下大祸了!捅破天了知不知道!”
    “这怒江帮横行怒江上下游数府之地,帮眾数千,掌控著多少码头船运!”
    “这都不算什么。”
    “关键是……关键是他们在朝廷也是有人的!”
    “据说和某位郡守,甚至京城里的某些大人物都有往来!背景深得很!”
    “连我们县令大人都要让他们三分!”
    “你们……你们这下真的完了!”
    秦牧原本平静的眼中,终於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著探究的意味。
    他原本以为这怒江帮不过是地方上一个有些势力的地头蛇。
    欺压百姓,官府无力或不愿管束罢了。
    没想到。
    竟然还牵扯到了朝廷官员,甚至可能直达京城?
    这倒是有意思了。
    一个小小的渡口帮派,水似乎比这怒江还要深些。
    那官员见秦牧似乎还不以为意,更是焦急。
    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两步,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年轻人,我看你气度不凡,想必也是有些来头的。”
    “但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怒江帮可不是普通的地头蛇!”
    “听我一句劝,趁著他们大队人马还没得到消息,你们赶紧跑!”
    “立刻离开怒江镇,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別回来!”
    秦牧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地看了这官员一眼。
    此人虽然胆小怕事,能力不足。
    否则也不会让怒江帮如此猖獗。
    但此刻慌乱之下,第一反应竟是让自己这个“凶手”赶紧逃命。
    而非抓人问罪或是撇清关係。
    倒还算保留了几分良知。
    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祸害。
    “让我们跑?”
    秦牧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
    “那大人你呢?”
    “你放走了凶手,就不怕怒江帮迁怒於你,找你和你这县衙的麻烦?”
    那官员脸色一白一红,既是羞惭又是无奈。
    他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我……我好歹是朝廷命官,有官职在身,他们明面上总不敢把我怎么样。”
    “大不了……大不了我这顶乌纱帽不要了,辞官回乡种地去!”
    “但你不一样,你们杀了胡彪,那是血仇!”
    “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復的!”
    “快走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秦牧静静地看著这位惊慌失措却又强作镇定的县丞。
    从其官服判断,大概是县丞或主簿一类。
    忽然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你这个人,倒还有点良知,知道是非曲直,不愿与恶霸同流合污。”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能力不足,畏首畏尾,空有良知而无魄力。”
    “只能眼睁睁看著百姓受苦,恶人囂张。”
    “你这官,做得也著实憋屈。”
    这话如同锋利的针,精准地刺中了县丞心中最痛处。
    他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嚅囁著,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何尝不想做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可怒江帮势力盘根错节。
    上面似乎也有人打招呼“关照”。
    他一个区区县丞,能怎么办?
    每次也只能和稀泥,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牧的话。
    將他多年来积压的无奈、憋闷和羞耻感全都勾了出来。
    “我……我……”
    县丞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下头。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隱隱传来沉闷的震动。
    並非江涛。
    而是密集的马蹄践踏和眾多脚步整齐奔跑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並且明显是朝著渡口小镇这个方向来的!
    同时。
    一股毫不掩饰的、带著暴戾与杀意的强大气息。
    如同无形的潮水,率先席捲而至!
    这股气息之强。
    远超刚才胡彪那些三脚猫的隨从。
    甚至让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街上还未完全散去的百姓。
    感受到这股气息和那越来越近的、如同闷雷般的声响。
    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坏……坏了!”
    县丞猛地抬起头。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绝望。
    “来……来了!是怒江帮!他们的人来了!”
    “一定是有人去报信了!”
    “完了……走不掉了……这下真的走不掉了!”
    他看向秦牧和云鸞。
    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懊恼,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绝望。
    暮色更深。
    江风更急。
    小镇街道的尽头。
    尘土飞扬。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
    朝著十字街口汹涌而来。
    为首的数骑,更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悍气势。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降临在这小小的怒江渡口。
    而风暴的中心。
    正是那一袭月白,淡然佇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