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要是成惠兄在就好了
人在隋唐，家兄宇文成都 作者:佚名
第438章 要是成惠兄在就好了
辽东城中。
这里是高句丽西方重镇，也是抵御大隋进攻的前线要地。
在杨坚时期，便曾派遣大军杀进高句丽，却是折戟於辽东城下。
而此刻，辽东城正在爆发激战。
无数隋军將士正在发动猛攻，朝著城楼之上衝锋而去，攻势无比凶悍。
但同样的，辽东城內的守军，亦是拼死抵抗，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辽东城的城墙高大坚固，哪怕面对隋军接连猛攻，亦是坚不可摧。
双方將士各有死伤，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城墙之外亦是堆积了诸多尸体。
战斗仍旧没有停歇。
与此同时，中军之中，身为大隋之主的杨广正坐镇於此。
不过，此刻杨广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他眯著眼睛看向城楼，尽显阴鬱之气。
聚在杨广身旁的眾將，皆是低著头沉吟不语，他们自然能够感受到杨广的恼怒，自然不敢与其对视。
如此也不知过去多久，杨广终於是有了动静，他握紧拳头，怒声道：
“真是废物，朕御驾亲征於此，难道还拿不下一座小小的辽东城吗？
只是这一座城池，就阻拦我军半个多月时间，想要扫灭高句丽，又需要当多久？”
隨著杨广冰冷的语气传来，在场群臣更是噤若寒蝉，不知该如何回答。
自从杨广率军抵达北平府，杀到辽东城外，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按照杨广的计划，此战隋军应当是以雷霆之势，直接横扫辽东城，尽显大隋神威。
正如在此之前，宇文成惠扫灭萨珊王朝一般，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只不过，杨广的想法虽然美好，但现实却和他想像中截然不同。
大军在抵达辽东城后，便是陷入苦战，虽然主动权都在大隋手中，但想要打开突破口，將辽东城拿下，却没有这么简单。
自古以来攻城便是如此，哪怕隋军有著人数优势，但只要城中守军不自乱阵脚，便不可能毫无反抗之力。
其实这些道理，杨广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无法接受，为什么当初宇文成惠能够如此轻易，横扫萨珊王朝？
可是现在，他领兵亲征，反而被一座小小的辽东城阻挡。
这岂不是说明，他这个大隋皇帝还比不上宇文成惠吗？
如此种种，才是杨广难以接受的事情。
见到眾人低头不答，杨广越发恼火，可偏偏他也无话可说，只能冷声道：
“攻了这么久，还不能拿下辽东城，立刻下令，鸣金收兵！”
如此场景，杨广已经不想继续下去了。
就这样，在杨广下令之后，原本激战的战场，逐渐停歇下来。
隋军將士暂时退却，而领兵攻城的诸位战將，则是纷纷赶到杨广身前。
负责此番攻城的，皆是隋军大將，有罗艺、尚师徒、魏文通等人，他们皆是率领本部兵马，参与到攻城之中。
这也足以说明，杨广並未留有余力。
杨广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他神色冰冷，语气肃然道：
“尔等都是我大隋悍將，如今却被区区一座辽东城阻挡，难道说我大隋的精兵悍將，还比不上高句丽这番邦蛮夷吗？”
面对杨广质问，眾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知道刚开始时，是尚师徒主动请缨，想要突袭辽东城。
可是当尚师徒抵达辽东城之时，才发现城中守军早已做好准备，面对隋军突袭，也不曾惊慌失措。
这就使得尚师徒的计划以失败告终。
原本尚师徒还想著示敌以弱，诱敌出击，可城中守军仍旧无动於衷。
如此在城中盘桓数日，杨广领兵抵达，在见到尚师徒仍旧没有拿下辽东城，杨广虽然不满，却也没有直接翻脸。
而是继续增派罗艺、魏文通两路兵马，让他们各自领兵，要將辽东城拿下。
在杨广看来，尚师徒一人拿不下辽东城，那让三军齐上，总能拿下辽东城吧！
结果一转眼过去半个月，辽东城依旧屹立不倒，而这段时间的僵持，已经耗尽了杨广的耐心。
感受到杨广施加的压力，几人只能恭声道：
“末將无能，请陛下治罪！”
可不等他们说完，杨广便是一摆手说道：
“住口，朕不想听这些废话，今日大军暂且休整，明日再去攻城。
宇文成都，明日你也隨军出战，朕不想听你们的藉口，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辽东城！”
此刻的杨广，心中憋著一股火气。
他原本想要借著此战，提高自己的威望，也向天下人证明，就算没有宇文成惠，大隋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可是现在，大军在辽东城外受挫，岂不是更说明了，杨广对宇文成惠的处置有问题吗？
这让杨广如何能够接受？
隨著杨广话音落下，在眾將之中的宇文成都，也是立刻站了出来，他的神色平静，並未因为杨广的命令意外。
紧接著，宇文成都立刻拱手道：
“末將领命！”
罗艺三人亦是拱手领命。
说完这番话，杨广只觉得有些心神俱疲，他立刻摆了摆手，示意眾人散去，自己也是策马回了中军大帐。
——
北平府军营地。
罗艺有些疲惫的靠在榻上。
而在他前方，站著一名相貌俊秀的青年，正是他的儿子罗成。
此刻罗成看著罗艺，小心问道：
“爹，陛下已经下了死命令了，明天您有把握攻下辽东城吗？”
在听得罗成之言后，罗艺终於是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稍作沉默之后，便是摇了摇头，说道：
“此事哪有这么简单？”
捋了捋思绪，罗艺继续说道：
“这辽东城乃是高句丽重镇，城防何其坚固，再加上其中守军早有准备，城中粮草器械充沛，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若是想要强攻，倒也不是不行，可是想要在一个月內將辽东城拿下，根本是异想天开。”
显然，作为大隋老將，罗艺对此战有自己的认知。
只不过，不管此刻罗艺想得再清楚也无济於事，因为此刻大军主帅不是他，也不是尚师徒、魏文通，而是杨广。
听得罗艺篤定的回答，罗成一阵愕然，他眉头紧锁道：
“那该怎么办？”
方才杨广態度如此坚决，如果明日不能拿下辽东城，岂不是麻烦了？
罗艺的表情亦是显得复杂，他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
“事已至此，为父也无计可施，无论陛下如何处置，我北平府將士已经竭尽全力。”
说到这里，罗艺忽然有些恼火，他喃喃道：
“要是陛下不曾御驾亲征，或许此战会简单得多，我北平府的將士也不至於付出如此之大的损失。”
杨广御驾亲征，看著名头响亮，但这也实打实的告诉高句丽，大隋就是要將他们斩尽杀绝，一举覆灭。
面对如此绝境，高句丽一方岂能不拼尽全力，殊死一搏？
同时，在这半个多月里，杨广让罗艺率领本部兵马攻城，但要知道，罗艺的北平府精锐大多都是骑兵，攻城並非擅长。
在此之前，北平府精锐都是和突厥等外族，在草原上交锋。
现如今却被派去强攻城池，如何能够討到便宜，损失自然在所难免。
罗成神色复杂，声音低沉道：
“先前陛下將成惠兄发配东寧郡，如今这是要对我北平府动手了。”
虽然罗成还年轻，但他自然能够看出，杨广让罗艺领兵攻城，本就存在藉此机会削弱北平府的想法。
如果能够顺利拿下辽东城，自然再好不过，要是拿不下，也能削弱北平府的实力。
父子二人目光相对，却又无可奈何。
罗成又是低声道：
“要是成惠兄在就好了。”
这句话让罗艺心生恍惚，其实他並不觉得，宇文成惠在如今的局势下，能够有更好的破解之法。
但他也不由自主心生期盼，或许宇文成惠在这里，真的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正如在此之前，又有谁能够想到，宇文成惠竟然能够立下如此功勋，平定漠北，吞併倭国，以及扫平萨珊王朝。
如此种种，皆和宇文成惠有著不可磨灭的关係。
无人知道，宇文成惠是怎么取得如此功绩的，但他確实是做到了。
或许同样的计划，在宇文成惠手中，也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只是此刻，他们作何想法也无济於事。
因为宇文成惠已经出海而去，不知所踪，没有任何人知道宇文成惠身在何处。
——
翌日。
辽东城外。
三十万隋军皆是蓄势待发。
杨广已经下了严令，不惜代价也要拿下辽东城，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甚至於，就连专职保护杨广安全的宇文成都，也被派到了前线。
杨广看著城楼之上严阵以待的守军，以及那些伺机而动的隋军，眼中再无半点犹豫，他语气决然道：
“擂鼓，攻城！”
这场战斗，已经拖延了太久，他不想再耽搁下去了。
杨广的目標，是吞併整个高句丽，可这么长时间，他连一个辽东城都不曾拿下，扫灭高句丽岂不是成了妄想？
在这一刻，杨广也不由自主想到了宇文成惠，但很快，他就將这个想法拋诸脑后。
宇文成惠是很强，但他才是大隋之主，没有任何人的威名，能够盖在他的头上。
“隆隆！”
战鼓声响起，磅礴的气势席捲整个战场。
战斗开始了。
罗艺指挥大军向前衝锋，这些將士们推动各类攻城器械，朝著辽东城靠近。
而其中守军，亦是没有半分怠慢，当隋军靠近，他们立刻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將隋军笼罩於其中。
宇文成都亦在衝锋的路上，他飞快朝著城墙靠近。那些箭雨纷飞，不能伤及宇文成都分毫，就被他尽数扫落。
可是当他拖著云梯，就要朝城楼之上攀登，上面的落石滚木之物，尽数摔落下来。
其他如热油、金汁也都向下倾洒。
种类之齐全，令人侧目。
虽然宇文成都的实力很强，表现也无比驍勇，可是面对守军如此阵势，他也只能选择暂避。
战斗全面展开。
城外隋军向城楼弯弓射去，想要压制敌军的反扑，为大军攻城拖延时间。
可守军並未慌乱，他们仍旧是游刃有余的进行防守，不让隋军有半点可乘之机。
时间一点一滴推移。
刚开始时，杨广的脸色还能维持淡然，可是看到后面，只剩下一片冰冷。
虽然战斗尚未结束，但杨广已经能够猜到结果。就连宇文成都，都无法突破辽东城防线，此战结果已经註定。
他如此大张旗鼓杀进高句丽，现在却被一座辽东城弄得寸步难行，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杨广转过身，他看向一旁的宇文化及，冷声道：
“宇文化及，难道我大隋將士，就连一座辽东城都拿不下吗？”
杨广的质问，直接令周边群臣心中一惊，当他们意识到，杨广问的是宇文化及时，又下意识鬆了口气。
不过，宇文化及面对杨广的问询，倒是颇为淡定，他微微拱手道：
“启稟陛下，微臣觉得，我大隋精锐並非拿不下辽东城。
只是高句丽一方早有准备，他们占据城池之利，天然有著易守难攻的优势。
所以，如果想要拿下辽东城，最合適的办法，那就是稳住局势，对辽东城围而不攻。
等到城中粮草不济，便可兵不血刃的將辽东城拿下。”
宇文化及直接提出自己的建议，哪怕他知道，杨广多半不会听他的，宇文化及还是选择这样说。
毕竟，这確实是最明智的决断。
同时，宇文化及也不想再看著宇文成都以身犯险。
如果事不关己，他尚能高高掛起，但现在此事关係到自己儿子，宇文化及当然不可能熟视无睹。
只是杨广听得此言，却是下意识皱起眉头，他並未直接给出答覆，而是转身看向另一边的张衡，缓缓道：
“张衡，你也这样觉得吗？”
听得杨广之言，张衡捋了捋思绪，他微微拱手，便是信誓旦旦的说道：
“启稟陛下，微臣觉得，既然我军短时间无法攻下辽东城，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毕竟，高句丽一方在辽东城严防死守，却不可能在所有地方布置重兵。
只要陛下留兵围困辽东城，再率领大军深入高句丽，定然能够出其不意，一举將这高句丽覆灭！”
第438章 要是成惠兄在就好了
辽东城中。
这里是高句丽西方重镇，也是抵御大隋进攻的前线要地。
在杨坚时期，便曾派遣大军杀进高句丽，却是折戟於辽东城下。
而此刻，辽东城正在爆发激战。
无数隋军將士正在发动猛攻，朝著城楼之上衝锋而去，攻势无比凶悍。
但同样的，辽东城內的守军，亦是拼死抵抗，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辽东城的城墙高大坚固，哪怕面对隋军接连猛攻，亦是坚不可摧。
双方將士各有死伤，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城墙之外亦是堆积了诸多尸体。
战斗仍旧没有停歇。
与此同时，中军之中，身为大隋之主的杨广正坐镇於此。
不过，此刻杨广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他眯著眼睛看向城楼，尽显阴鬱之气。
聚在杨广身旁的眾將，皆是低著头沉吟不语，他们自然能够感受到杨广的恼怒，自然不敢与其对视。
如此也不知过去多久，杨广终於是有了动静，他握紧拳头，怒声道：
“真是废物，朕御驾亲征於此，难道还拿不下一座小小的辽东城吗？
只是这一座城池，就阻拦我军半个多月时间，想要扫灭高句丽，又需要当多久？”
隨著杨广冰冷的语气传来，在场群臣更是噤若寒蝉，不知该如何回答。
自从杨广率军抵达北平府，杀到辽东城外，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按照杨广的计划，此战隋军应当是以雷霆之势，直接横扫辽东城，尽显大隋神威。
正如在此之前，宇文成惠扫灭萨珊王朝一般，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只不过，杨广的想法虽然美好，但现实却和他想像中截然不同。
大军在抵达辽东城后，便是陷入苦战，虽然主动权都在大隋手中，但想要打开突破口，將辽东城拿下，却没有这么简单。
自古以来攻城便是如此，哪怕隋军有著人数优势，但只要城中守军不自乱阵脚，便不可能毫无反抗之力。
其实这些道理，杨广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无法接受，为什么当初宇文成惠能够如此轻易，横扫萨珊王朝？
可是现在，他领兵亲征，反而被一座小小的辽东城阻挡。
这岂不是说明，他这个大隋皇帝还比不上宇文成惠吗？
如此种种，才是杨广难以接受的事情。
见到眾人低头不答，杨广越发恼火，可偏偏他也无话可说，只能冷声道：
“攻了这么久，还不能拿下辽东城，立刻下令，鸣金收兵！”
如此场景，杨广已经不想继续下去了。
就这样，在杨广下令之后，原本激战的战场，逐渐停歇下来。
隋军將士暂时退却，而领兵攻城的诸位战將，则是纷纷赶到杨广身前。
负责此番攻城的，皆是隋军大將，有罗艺、尚师徒、魏文通等人，他们皆是率领本部兵马，参与到攻城之中。
这也足以说明，杨广並未留有余力。
杨广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他神色冰冷，语气肃然道：
“尔等都是我大隋悍將，如今却被区区一座辽东城阻挡，难道说我大隋的精兵悍將，还比不上高句丽这番邦蛮夷吗？”
面对杨广质问，眾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知道刚开始时，是尚师徒主动请缨，想要突袭辽东城。
可是当尚师徒抵达辽东城之时，才发现城中守军早已做好准备，面对隋军突袭，也不曾惊慌失措。
这就使得尚师徒的计划以失败告终。
原本尚师徒还想著示敌以弱，诱敌出击，可城中守军仍旧无动於衷。
如此在城中盘桓数日，杨广领兵抵达，在见到尚师徒仍旧没有拿下辽东城，杨广虽然不满，却也没有直接翻脸。
而是继续增派罗艺、魏文通两路兵马，让他们各自领兵，要將辽东城拿下。
在杨广看来，尚师徒一人拿不下辽东城，那让三军齐上，总能拿下辽东城吧！
结果一转眼过去半个月，辽东城依旧屹立不倒，而这段时间的僵持，已经耗尽了杨广的耐心。
感受到杨广施加的压力，几人只能恭声道：
“末將无能，请陛下治罪！”
可不等他们说完，杨广便是一摆手说道：
“住口，朕不想听这些废话，今日大军暂且休整，明日再去攻城。
宇文成都，明日你也隨军出战，朕不想听你们的藉口，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辽东城！”
此刻的杨广，心中憋著一股火气。
他原本想要借著此战，提高自己的威望，也向天下人证明，就算没有宇文成惠，大隋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可是现在，大军在辽东城外受挫，岂不是更说明了，杨广对宇文成惠的处置有问题吗？
这让杨广如何能够接受？
隨著杨广话音落下，在眾將之中的宇文成都，也是立刻站了出来，他的神色平静，並未因为杨广的命令意外。
紧接著，宇文成都立刻拱手道：
“末將领命！”
罗艺三人亦是拱手领命。
说完这番话，杨广只觉得有些心神俱疲，他立刻摆了摆手，示意眾人散去，自己也是策马回了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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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府军营地。
罗艺有些疲惫的靠在榻上。
而在他前方，站著一名相貌俊秀的青年，正是他的儿子罗成。
此刻罗成看著罗艺，小心问道：
“爹，陛下已经下了死命令了，明天您有把握攻下辽东城吗？”
在听得罗成之言后，罗艺终於是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稍作沉默之后，便是摇了摇头，说道：
“此事哪有这么简单？”
捋了捋思绪，罗艺继续说道：
“这辽东城乃是高句丽重镇，城防何其坚固，再加上其中守军早有准备，城中粮草器械充沛，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若是想要强攻，倒也不是不行，可是想要在一个月內將辽东城拿下，根本是异想天开。”
显然，作为大隋老將，罗艺对此战有自己的认知。
只不过，不管此刻罗艺想得再清楚也无济於事，因为此刻大军主帅不是他，也不是尚师徒、魏文通，而是杨广。
听得罗艺篤定的回答，罗成一阵愕然，他眉头紧锁道：
“那该怎么办？”
方才杨广態度如此坚决，如果明日不能拿下辽东城，岂不是麻烦了？
罗艺的表情亦是显得复杂，他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
“事已至此，为父也无计可施，无论陛下如何处置，我北平府將士已经竭尽全力。”
说到这里，罗艺忽然有些恼火，他喃喃道：
“要是陛下不曾御驾亲征，或许此战会简单得多，我北平府的將士也不至於付出如此之大的损失。”
杨广御驾亲征，看著名头响亮，但这也实打实的告诉高句丽，大隋就是要將他们斩尽杀绝，一举覆灭。
面对如此绝境，高句丽一方岂能不拼尽全力，殊死一搏？
同时，在这半个多月里，杨广让罗艺率领本部兵马攻城，但要知道，罗艺的北平府精锐大多都是骑兵，攻城並非擅长。
在此之前，北平府精锐都是和突厥等外族，在草原上交锋。
现如今却被派去强攻城池，如何能够討到便宜，损失自然在所难免。
罗成神色复杂，声音低沉道：
“先前陛下將成惠兄发配东寧郡，如今这是要对我北平府动手了。”
虽然罗成还年轻，但他自然能够看出，杨广让罗艺领兵攻城，本就存在藉此机会削弱北平府的想法。
如果能够顺利拿下辽东城，自然再好不过，要是拿不下，也能削弱北平府的实力。
父子二人目光相对，却又无可奈何。
罗成又是低声道：
“要是成惠兄在就好了。”
这句话让罗艺心生恍惚，其实他並不觉得，宇文成惠在如今的局势下，能够有更好的破解之法。
但他也不由自主心生期盼，或许宇文成惠在这里，真的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正如在此之前，又有谁能够想到，宇文成惠竟然能够立下如此功勋，平定漠北，吞併倭国，以及扫平萨珊王朝。
如此种种，皆和宇文成惠有著不可磨灭的关係。
无人知道，宇文成惠是怎么取得如此功绩的，但他確实是做到了。
或许同样的计划，在宇文成惠手中，也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只是此刻，他们作何想法也无济於事。
因为宇文成惠已经出海而去，不知所踪，没有任何人知道宇文成惠身在何处。
——
翌日。
辽东城外。
三十万隋军皆是蓄势待发。
杨广已经下了严令，不惜代价也要拿下辽东城，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甚至於，就连专职保护杨广安全的宇文成都，也被派到了前线。
杨广看著城楼之上严阵以待的守军，以及那些伺机而动的隋军，眼中再无半点犹豫，他语气决然道：
“擂鼓，攻城！”
这场战斗，已经拖延了太久，他不想再耽搁下去了。
杨广的目標，是吞併整个高句丽，可这么长时间，他连一个辽东城都不曾拿下，扫灭高句丽岂不是成了妄想？
在这一刻，杨广也不由自主想到了宇文成惠，但很快，他就將这个想法拋诸脑后。
宇文成惠是很强，但他才是大隋之主，没有任何人的威名，能够盖在他的头上。
“隆隆！”
战鼓声响起，磅礴的气势席捲整个战场。
战斗开始了。
罗艺指挥大军向前衝锋，这些將士们推动各类攻城器械，朝著辽东城靠近。
而其中守军，亦是没有半分怠慢，当隋军靠近，他们立刻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將隋军笼罩於其中。
宇文成都亦在衝锋的路上，他飞快朝著城墙靠近。那些箭雨纷飞，不能伤及宇文成都分毫，就被他尽数扫落。
可是当他拖著云梯，就要朝城楼之上攀登，上面的落石滚木之物，尽数摔落下来。
其他如热油、金汁也都向下倾洒。
种类之齐全，令人侧目。
虽然宇文成都的实力很强，表现也无比驍勇，可是面对守军如此阵势，他也只能选择暂避。
战斗全面展开。
城外隋军向城楼弯弓射去，想要压制敌军的反扑，为大军攻城拖延时间。
可守军並未慌乱，他们仍旧是游刃有余的进行防守，不让隋军有半点可乘之机。
时间一点一滴推移。
刚开始时，杨广的脸色还能维持淡然，可是看到后面，只剩下一片冰冷。
虽然战斗尚未结束，但杨广已经能够猜到结果。就连宇文成都，都无法突破辽东城防线，此战结果已经註定。
他如此大张旗鼓杀进高句丽，现在却被一座辽东城弄得寸步难行，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杨广转过身，他看向一旁的宇文化及，冷声道：
“宇文化及，难道我大隋將士，就连一座辽东城都拿不下吗？”
杨广的质问，直接令周边群臣心中一惊，当他们意识到，杨广问的是宇文化及时，又下意识鬆了口气。
不过，宇文化及面对杨广的问询，倒是颇为淡定，他微微拱手道：
“启稟陛下，微臣觉得，我大隋精锐並非拿不下辽东城。
只是高句丽一方早有准备，他们占据城池之利，天然有著易守难攻的优势。
所以，如果想要拿下辽东城，最合適的办法，那就是稳住局势，对辽东城围而不攻。
等到城中粮草不济，便可兵不血刃的將辽东城拿下。”
宇文化及直接提出自己的建议，哪怕他知道，杨广多半不会听他的，宇文化及还是选择这样说。
毕竟，这確实是最明智的决断。
同时，宇文化及也不想再看著宇文成都以身犯险。
如果事不关己，他尚能高高掛起，但现在此事关係到自己儿子，宇文化及当然不可能熟视无睹。
只是杨广听得此言，却是下意识皱起眉头，他並未直接给出答覆，而是转身看向另一边的张衡，缓缓道：
“张衡，你也这样觉得吗？”
听得杨广之言，张衡捋了捋思绪，他微微拱手，便是信誓旦旦的说道：
“启稟陛下，微臣觉得，既然我军短时间无法攻下辽东城，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毕竟，高句丽一方在辽东城严防死守，却不可能在所有地方布置重兵。
只要陛下留兵围困辽东城，再率领大军深入高句丽，定然能够出其不意，一举將这高句丽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