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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黑虎帮的规矩

    自那夜诊治了身怀妖气黑丝的老者后,青溪镇的天气便一直阴沉沉的,连绵的细雨像是扯不断的愁丝,笼罩著这座边陲小镇。
    陈默並没有如惊弓之鸟般连夜遁逃。
    修仙界有一条铁律: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沉住气。
    那只黑鸦也好,那老者体內的诡异黑丝也罢,虽然透著股令人心悸的邪性,但既然对方没有直接找上门来,便说明自己这只“螻蚁”还未真正入局。
    贸然逃窜,反倒可能因为动作太大,引起那皇城上空恐怖存在的注意。
    况且,他现在的修为正处於练气四层向五层突破的关键期,体內那颗碧木毒肝在大量灵石和毒草的餵养下,已经到了质变的边缘。此时若是断了资源,便是前功尽弃。
    於是,莫离医馆依旧每日开门。
    只是陈默变得更加深居简出,每日除了必要的问诊,便是躲在后院那间布满了隔绝阵法的静室中,疯狂地吞噬著从李长青那里得来的资源。
    时间如指间沙,转眼便是十日过去。
    这十日里,莫离神医的名头在青溪镇愈发响亮。无论是跌打损伤,还是多年的顽疾沉疴,到了这位年轻的莫大夫手里,往往几贴药下去便是药到病除。
    甚至连镇上那几家原本排挤他的老字號药铺,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认,这外来的年轻郎中確有几分真本事。
    生意兴隆,自然便意味著財源滚滚。
    虽然陈默收诊金只收凡俗银两,偶尔遇到穷苦人家甚至分文不取,但这並不妨碍有心人眼红。在这鱼龙混杂的世俗江湖,一个毫无根基却日进斗金的外乡人,就像是一个抱著金砖走在闹市的孩童,迟早会引来饿狼的窥视。
    这一日午后,雨势渐歇。
    医馆內刚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陈默正坐在柜檯后,借著擦拭药柜的动作,暗中运转灵力温养著指尖那只正在休眠的金背噬铁虫。
    突然。
    砰!
    一声巨响,医馆那扇厚实的榆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两扇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甚至连门框上的积灰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原本安静的街道瞬间变得死寂,周围的街坊邻居纷纷探出头来,待看清来人后,却又像是见了鬼一般,迅速缩回脑袋,紧闭门窗,生怕惹祸上身。
    只见门口站著四五个身穿黑色劲装、腰间挎著大刀的汉子。
    领头的一人是个五短身材的胖子,满脸横肉,左边脸颊上生著一块铜钱大小的黑痣,上面还撮著几根令人作呕的长毛。
    他剔著牙,歪著头,一双浑浊的小眼睛里透著股凶残与贪婪,正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医馆內的陈设。
    黑虎帮,癩皮狗。
    这人在青溪镇可谓是臭名昭著。
    黑虎帮是这方圆百里內最大的地头蛇,把持著镇上的赌场、青楼和码头,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而这癩皮狗作为黑虎帮的一个小头目,更是以心黑手狠著称,据说手里沾过的人命不下十条。
    “哟,莫大夫,生意不错啊。”
    癩皮狗跨过门槛,大大咧咧地走进医馆,那双沾满泥泞的靴子在乾净的青石板地上踩出一串醒目的黑印。他隨手抓起柜檯上的一株晾晒的当归,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怎么,见了本大爷,也不晓得出来迎一迎?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礼数?”
    他身后的几个泼皮哄然大笑,一个个抱著膀子,眼神不怀好意地在陈默身上乱瞟,手中的刀鞘有意无意地拍打著大腿,发出啪啪的脆响。
    柜檯后。
    陈默缓缓放下手中的抹布。
    他的脸上並没有露出丝毫修仙者的冷傲,反而像是每一个初入江湖、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书生一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慌与不知所措。
    “几……几位好汉爷,不知光临小店,有何贵干?”
    陈默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身子更是下意识地往柜檯里缩了缩,似乎想要寻找一丝安全感。
    这种演技,对於在阴尸宗那种吃人魔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陈默来说,早已刻进了骨子里。他深知,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异於常人的表现,都可能成为暴露身份的隱患。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而狮子在面对一群狂吠的野狗时,最好的办法不是咆哮,而是收起獠牙,等待对方把脖子送上来。
    “贵干?嘿嘿,莫大夫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癩皮狗见陈默这副怂样,眼中的轻蔑更甚。他几步走到柜檯前,双手撑在檯面上,那张散发著大蒜和劣质酒气的臭嘴几乎要凑到陈默脸上。
    “咱们黑虎帮的规矩,凡是在这青溪镇开门做生意的,每个月都得交一份安家费。莫大夫初来乍到,可能不懂规矩,兄弟们这才特意上门提个醒。”
    说著,他伸出一只肥腻的大手,在陈默面前搓了搓,“也不多,看莫大夫这生意红火,一个月也就五十两银子。另外,咱们帮主最近身体抱恙,需要些名贵药材补补,莫大夫作为神医,怎么著也得表示表示,这孝敬钱嘛,就再加五十两。”
    一百两!
    这个数字一出,躲在门外偷听的几个胆大邻居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在这青溪镇,普通的一家三口一年的嚼用也不过才五六两银子。这一百两,足以让一个小康之家倾家荡產,卖儿卖女!
    这哪里是收保护费,分明就是明抢!
    “一百两……”
    陈默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一副天塌了般的绝望表情,“好汉爷,小老儿只是个看病抓药的郎中,虽然最近病人多了些,但这药材成本也高啊……这一百两,实在是拿不出啊……”
    “拿不出?”
    癩皮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
    鏘!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重重地砍在柜檯上。厚实的红木柜檯瞬间被砍出一个大豁口,木屑横飞。
    “拿不出钱,那就拿命抵!”
    癩皮狗恶狠狠地吼道,“兄弟们,给我砸!把这破医馆拆了,我看他拿不拿得出!”
    “得嘞!”
    身后的几个泼皮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推倒药柜,砸烂桌椅。
    “別!別砸!千万別砸!”
    陈默像是被嚇破了胆,连忙从柜檯后衝出来,张开双臂拦在眾人面前,声音里带著哭腔,“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蓝布钱袋,那模样,就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这里面……是小老儿这十日来所有的积蓄,还有以前攒下的一点棺材本……一共一百零三两,都在这儿了……求好汉爷高抬贵手,给小老儿留条活路吧……”
    陈默双手捧著钱袋,腰弯得卑微到了尘埃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外的百姓们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同情与愤慨,却无人敢发出一声。这就是世道,弱肉强食,没有道理可讲。
    癩皮狗看著那鼓鼓囊囊的钱袋,眼中的贪婪瞬间化作狂喜。他没想到这看起来穷酸的小郎中竟然真的这么有钱,而且这么好欺负。
    这简直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啊!
    “算你识相!”
    癩皮狗一把夺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听著里面银锭碰撞的脆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狞笑。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伸出那只刚刚抓过钱袋、满是油污和细菌的肥手,在陈默那张白净清瘦的脸上用力拍了拍。
    啪、啪。
    清脆的拍打声在死寂的医馆內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就像是主人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狗。
    “以后招子放亮些,在这青溪镇,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咱们黑虎帮就是天,懂吗?”
    癩皮狗得意洋洋地教训道,唾沫星子喷了陈默一脸。
    陈默低著头,任由对方那骯脏的手在自己脸上拍打,身子似乎因为恐惧而颤抖得更加剧烈。
    “懂……小老儿懂……”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
    然而,就在癩皮狗的手掌即將离开陈默脸颊的瞬间。
    没人注意到,陈默那原本垂在身侧、看似因恐惧而紧握的右手,大拇指的指甲轻轻弹了一下。
    一抹比尘埃还要细微、无色无味的白色粉末,顺著空气的流动,悄无声息地粘附在了癩皮狗那满是汗毛的手背上。
    那是腐心粉。
    是陈默在阴尸宗解尸房里,用腐烂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尸毒,混合著几种特殊的毒草提炼而成的。这东西不入品阶,对修仙者来说或许只是有些麻烦,但对於凡人来说,却是无解的绝毒。
    它不会立刻发作,而是会顺著毛孔钻入血液,潜伏在心臟周围。
    三日之后,毒气攻心。
    中毒者会感觉到心臟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奇痒难忍,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亲手抓破自己的胸膛,把心臟掏出来!
    “好汉爷慢走,日后若有身体不適,儘管来找小老儿,小老儿一定……尽心尽力。”
    陈默抬起头,脸上依旧掛著卑微討好的笑容,但那双藏在乱发后的眸子深处,却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冷。
    那是一种看著死人的眼神。
    癩皮狗哪里会在意一个怂包郎中的眼神?他只当陈默是被嚇傻了还在说胡话。
    “哈哈哈哈!好说!以后兄弟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少不了麻烦你!”
    癩皮狗大笑著,將钱袋揣进怀里,带著一眾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馆。
    “走!去醉仙楼喝花酒去!今儿个大爷请客!”
    囂张的笑声渐渐远去。
    围观的百姓们见没热闹可看,也都嘆息著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扇被踹坏的大门。
    陈默站在原地,保持著躬身送客的姿势,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才缓缓直起腰。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卑微、怯懦、討好的气质,就像是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万年寒冰般的冷漠与孤傲。
    狮子不与狗斗。
    不是因为怕,而是狗不配。
    但如果这只狗不知死活地想要咬狮子一口,那么狮子也不介意一脚踩死。
    陈默面无表情地走到门边,將那扇被踹坏的大门扶起,重新关好,插上门閂。
    隨著光线变暗,医馆內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走到水盆边,拿起一块乾净的白布,沾了沾水。
    他对著铜镜,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拭著刚才被癩皮狗那只脏手拍过的脸颊。他的动作很慢,但眼中的厌恶却浓烈得化不开。
    直到脸颊被擦得微微泛红,他才停下手。
    隨后,他两根手指夹起那块白布,指尖微动。
    呼。
    一团幽绿色的火苗在他指尖凭空燃起。那块沾染了凡俗污秽的白布,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连一丝烟味都没有留下。
    “一百两银子,买你们几条烂命,倒也不算亏。”
    陈默看著飘落在地的灰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低语声在空荡荡的医馆內迴荡。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三天吧。”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被砍坏的柜檯一眼,转身走向后院。
    凡俗的麻烦已经解决,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他体內的瓶颈已经鬆动,那些从老者体內取出的妖气黑丝,经过这几日的温养,也到了该用的时候。
    陈默走进静室,盘膝坐於蒲团之上。
    隨著他双手掐诀,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灵力波纹在房间內荡漾开来,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彻底隔绝。
    他的心神沉入体內。
    只见那颗碧绿晶莹的毒肝之中,那条被金背噬铁虫咬断的妖气黑丝,此刻正被一团团浓郁的木系毒灵力包裹著。它像是一条不甘被囚禁的毒蛇,正在疯狂地左衝右突,试图衝破牢笼。
    “来自皇城的妖气么……”
    陈默內视著那条黑丝,心中冷笑,“不管你背后是什么东西,既然进了我的肚子,那就是我的养料。”
    “噬心蛊,给我炼!”
    隨著陈默心念一动。
    盘踞在心臟深处的噬心蛊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猛地张开了那张看不见的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