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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番外篇二:孤身铸剑,为万世开太平

    第356章 番外篇二:孤身铸剑,为万世开太平
    【时间:昭武十五年·冬】
    【地点:咸阳·章台殿后的暖阁】
    雪,下得很大。
    咸阳的瑞雪,未能掩盖朝堂之上不断汹涌的暗流。
    这一年,大秦国库充盈,北疆无战事,南洋的稻米源源不断地填满关中的粮仓。
    大秦盛世初显,然而昭武帝贏辰,却比起以往更为孤独。
    暖阁內,地龙烧得正旺,贏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玄色常服,胸口仍感到一阵滯闷。
    案几上摊开的並非边关急报,而是一份份来自宗室、勛贵乃至部分老臣的联名奏疏。
    內容惊人地一致:“大考乱国,法典伤亲,请陛下收回成命,復古制,安人心。”
    贏辰放下奏疏,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刺骨的寒风裹挟雪花扑打在脸上。
    “安人心?”他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冷笑,“安的是你们这些蠢虫之心,还是天下万民之心?”
    身后的阴影里,跪坐著一位身著紫袍、气度沉静的中年人正是昭武帝从微末中提拔起来的帝国丞相,萧何。
    “陛下,这已是第三波了。”萧何嗓音微哑,“渭阳君联络了关中十八家老牌勛贵,甚至————连蒙恬將军的族弟也在其中。”
    “他们称,废除荐举、独尊大考,是让庶民登堂入室,有辱斯文;《秦典》与《民法》將贵族与庶民同罪,是乱了尊卑。”
    “萧何,你怕了么?”贏辰並未回头。
    萧何整了整衣袖,缓缓抬头,自光清正:“陛下,臣本是沛县一刀笔小吏,十二年前隨刘季归降。若非陛下不拘一格、不问出身,臣此生大抵只能在乡间为几斗粮草奔波,又何来位列台阁之日?”
    “臣今日所有,皆是陛下与新法所赐。那些老勛贵视臣为降虏”贱吏”,臣不在乎。陛下欲为天下寒门开路,臣愿为铺路之石!”
    “此番全面推行大考、废除世袭荐举,不仅是陛下之志,亦是如臣这般无根之人”唯一出路。”
    “若强行推行,恐生肘腋之变。然臣已安排廷尉府与禁卫暗中戒备,若有胆敢在此际作乱者无论皇亲国戚,律法之下,绝无宽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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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绝无宽宥。”贏辰转身,眼眸深如寒潭,“他们还以为,朕会如歷代君王一般,为坐稳皇位而妥协。”
    他走回案前,执起那份墨跡未乾的《大秦官制改革詔》。
    “可他们错了。”
    指尖抚过纸面,贏辰斩钉截铁的说道:“朕居此位,非为一家一姓之富贵,乃为天下万民之福祉。若为坐稳这把龙椅,便须令百姓世代为奴、任大秦基业被蛀虫蚀空————那朕,寧可不要此位!”
    “朕要建立的,是一个“公天下”!是法度高於君权、才学重於血脉的新朝!”
    “萧何,传朕旨意。”
    贏辰驀然抬头,目光如炬:“三日后,冬至大朝会。朕要当文武百官、天下万民之面,铸九鼎,立新法,定大考!谁若挡在朕前,朕便用大秦之法,碾碎他!”
    咸阳城,黑云压城。
    昭武帝要彻底废除“荐举制”,全面推行“大考”,並颁布《秦典》確立“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关中。
    城东的一座豪奢府邸內,渭阳君贏溪正愤怒地摔碎了手中的玉盏。
    “疯了!他简直是疯了!”贏傒满脸通红,指著皇宫的方向咆哮,“他是贏家的种吗?他这是要掘了我们老贏家的根啊!”
    “大秦的江山,是贏氏的江山,一群种地、打铁的贱民,有什么资格,坐在我们的头上,让他们用律法来管束贏氏的宗亲贵戚?”
    厅堂內,坐满了关中的老勛贵。他们大多是当年隨始皇帝横扫六合的功臣之后,如今却成了新政最大的阻碍。
    “渭阳君,不能再忍了。”一位满脸横肉的侯爷拍案而起,“咱们手里还有私兵,还有部曲!实在不行,咱们就————”
    “住口!”贏傒虽然愤怒,但还存有一丝理智,“造反?那是找死!贏辰手里握著虎賁军,韩信和王离那两个死脑筋又对他死忠。硬碰硬,我们没胜算。”
    “那怎么办?难道就伸著脖子让他砍?”
    “哼,他不是要讲法”吗?他不是要讲理”吗?”贏傒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三日后的大朝会,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带上一个人去。我要让他在天下人面前,理屈词穷,不得不收回成命!”
    “谁?”
    “孔夫子的后人,当世儒宗—一孔鮒!”贏傒冷笑道,“我就不信,他贏辰敢背负“灭绝斯文、背弃先贤”的罪名!”
    与勛贵府邸的阴谋诡计不同,“招贤馆”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住著数千名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首届“大考”的寒门学子。
    一间漏风的小屋里,名叫“陈汤”的年轻士子,正裹著破旧的羊皮袄,就著昏暗的油灯,如饥似渴地研读著刚发下来的《大秦民法释义》。
    他的手冻得全是冻疮,笔下的字却刚劲有力。
    “陈兄,还没睡?”同屋的舍友,一个来自赵地的铁匠之子凑了过来,“你说————这大考,真的能公平吗?那些贵族子弟,听说早就拿到了考题————”
    陈汤放下笔,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目光炯炯:“若是以前,我不信。但这位昭武陛下,我信!”
    “为何?”
    “你没看那条新法吗?”陈汤指著书上的一行字,声音颤抖,“凡大秦子民,私產神圣不可侵犯。官府无故夺民財者,与庶民同罪。””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律法里看到了人”字,而不是民”字。”陈汤眼眶微红,“陛下把我们当人看,不是当牲口,不是当工具。就冲这一点,我陈汤这条命,就是陛下的!”
    “只要这大考能开,只要这新法能立,哪怕我考不上,我也要为陛下高呼万岁!”
    此时的咸阳,一边是既得利益者的磨刀霍霍,一边是天下寒士的翘首以盼。
    两股力量,即將在章台殿上,进行最后的对决。
    冬至日,大朝会。
    章台殿前的广场上,九座崭新的青铜大鼎巍然耸立。但这九鼎之上刻的不是各州的地图,而是密密麻麻的《秦典》律条。
    贏辰一身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冠,神色肃穆地从御阶上走下。他的身后,是手捧法典的萧何,和手持尚方宝剑的蒙毅。
    “宣!”
    隨著內侍的一声高喝,数百名文武百官,以及特许旁听的三十名寒门学子代表,齐齐跪倒。
    “眾卿平身。”
    贏辰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特殊的扩音迴廊,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日冬至,朕不祭天,不祭地。”贏辰走到九鼎之前,抚摸著冰冷的鼎身,“朕要祭的,是这大秦的“法”,是这天下的公”!”
    “朕意已决,即日起,废除荐举,全面推行大考!颁布《秦典》,王公犯法与庶民同罪!设立三省六部,分权制衡,杜绝权臣专政!”
    “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未落,渭阳君贏傒便大步出列,身后跟著数十名勛贵。
    “陛下!臣反对!”
    贏傒声泪俱下,“祖宗之法不可变!我大秦以军功立国,如今陛下要用一群只会读死书的穷酸措大来治理天下,这是要毁了大秦的根基啊!”
    “且《秦典》之中,竟有民可告官”之条文,这是乱了尊卑,坏了纲常!长此以往,刁民必定犯上作乱,大秦休矣!”
    贏辰冷冷地看著他:“渭阳君,你的意思是,百姓受了委屈,就该忍著?官吏欺压百姓,就该受著?”
    “尊卑有別,此乃天道!”贏傒梗著脖子道,“再者,陛下此举,违背了圣人之道。
    今日,孔鮒先生也到了,陛下不妨听听圣人之后是如何说的!”
    隨著贏傒的指引,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缓缓走出。正是孔子九世孙,孔鮒。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这可是儒家的活招牌,他的话,分量极重。
    孔鮒走到殿中,並未下跪,只是微微拱手:“陛下,草民闻之,治大国若烹小鲜。急政猛药,恐伤国体。大考虽好,但若不考德行,只考才学,恐选拔出无德之才。法治虽严,若无礼教润泽,恐成暴政。”
    贏傒面露喜色,以为胜券在握。
    然而,贏辰却笑了。
    他缓缓走下台阶,来到孔鮒面前,並未因他是圣人之后而有丝毫退让。
    “先生所言德”,是何人的德?是贵族之间互相包庇的私德”,还是天下万民安居乐业的公德”?”
    贏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孔夫子曾言有教无类”,朕今日开大考,让天下寒士皆有上升之阶,这难道不是践行夫子遗志?
    夫子曾言苛政猛於虎”,朕今日立法,限制权贵欺民,给百姓以公道,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仁政?”
    “尔等口口声声尊崇圣人,却拿著圣人的话来维护自己的私利!”
    “你们怕的不是无德之才,你们怕的是那些有才华的寒门子弟,抢了你们尸位素餐的位子!”
    贏辰猛地转身,指向那三十名寒门学子:“你们看看他们!他们衣衫襤褸,却目光清澈!他们没有显赫的家世,却有报国的一腔热血!”
    “朕寧可用这群穷酸措大”,也不用你们这群只知吸血的蛀虫!”
    “你————”贏傒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独夫!你这是暴君!”
    “暴君?”贏辰哈哈大笑,笑声中带著无尽的悲凉与豪迈,“若能为这天下万民爭一份公道,若能让大秦国祚绵延万世,朕,甘愿做这个暴君!”
    “来人!”
    贏辰一声断喝,蒙毅立刻拔剑出鞘。
    “渭阳君贏傒,御前咆哮,阻挠国策,且经查实,家中私藏甲冑,侵占民田万亩,罪同谋逆!”
    “拿下!削爵,流放三千里!”
    “什么?!”贏傒难以置信地看著贏辰,“我是你叔父!我是宗室————”
    “在法律面前,只有罪犯,没有叔父!”
    贏辰冷酷地挥手。
    虎賁军一拥而上,將贏傒及其党羽当场拿下,拖出大殿。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孔鮒怔怔地看著这一幕,良久,他长嘆一声,对著贏辰深深一拜,这一次,是五体投地的大礼:“陛下之魄力,远胜古之圣王。草民————服了。”
    贏辰扶起孔鮒,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温和却坚定:“朕知道,你们都在骂朕,说朕不给子孙留后路,说朕背叛了阶级。”
    “但你们错了。”
    贏辰走回九鼎之前,背对群臣,看著殿外漫天的风雪:“朕今日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不让大秦重蹈覆辙,陷入那万劫不復的深渊。”
    “朕要破除世卿世禄的藩篱,让权势不再是私產,让才华成为唯一的凭证。”
    “生前身后名,朕已不在乎。朕之所求,唯有一个公”字,唯有不负这天下苍生。”
    “只要这套制度立住了,只要这公平的种子种下了,哪怕日后没有了贏氏的皇帝,这华夏的道统,这大秦的风骨,也必將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那三十名寒门学子率先跪下,热泪盈眶地高呼。
    紧接著,萧何、蒙毅、王离————所有的文武百官,被这股气魄所感染,纷纷跪倒。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衝破了云霄,震散了漫天的阴霾。
    朝会结束了。
    一场足以顛覆帝国的风暴,被昭武帝以雷霆手段镇压,又以无上的胸襟化解。
    贏辰独自一人走在咸阳宫的城墙上。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头,很快化作水渍。
    萧何悄悄跟在身后,看著这位年轻帝王的背影,心中只有敬畏。
    “陛下,今日之后,天下豪门恐將视您为仇寇。”
    “那就让他们恨吧。”贏辰淡淡说道,目光望著远方烟火万家的咸阳城,“朕不在乎史书如何写朕,朕只在乎,这城里的百姓,今晚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萧何。
    "”
    “臣在。”
    “大考的考题,朕想好了。”
    贏辰转过身,眼中闪烁著超越时代的光芒:“第一题就考—何为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