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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寒门也敢辩大儒?

    先天之战,世所罕见。
    尤其在这文风鼎盛的青州歷城,更是百年难遇的奇观。
    最初的恐惧过后,倖存者和远处闻讯赶来的人,渐渐被那超越凡人想像的力量对决所震撼,忘却危险,痴痴观望。
    淡金色的煌煌刀罡与淡青色的绵密化劲在半空不断碰撞、湮灭。
    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震得远处屋瓦咯咯作响。
    大地龟裂,树木断折,烟尘瀰漫,两道身影却如謫仙,在废墟与光影中穿梭交错,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李世民仰著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战场中心那道纵横睥睨的淡金色身影,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早知道表叔杨广武道內劲深不可测,远胜自己。却万万没想到,表叔竟已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境界——先天之境,成为可被尊称为“大家”的武道巨擘。
    “这就是……先天的力量吗?”
    李世民喃喃自语,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之威,那化劲离体、操控由心的精妙,远非后天武者催动內劲可比。
    他体內那一世武者的內劲,在此等威能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表叔他……究竟是如何修炼的?如此年轻……太不可思议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更短。
    场中那令人窒息的高频碰撞声骤然一停。
    漫天淡青色气劲与紫金色刀罡如同退潮般消散。
    烟尘缓缓落下,显露出其中的景象。
    杨广与崔徽华相距十丈,各自立於一片狼藉之中。
    杨广呼吸略见急促,衣袍下摆有几处被气劲划破的痕跡,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明亮锐利。
    崔徽华则依旧白綾覆目,气息平稳,那身淡青色的织锦长裙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与她无关。
    谁贏了?
    围观者面面相覷,无人能看出端倪。
    看起来,两人似乎旗鼓相当,都未露出明显败象。
    崔徽华微微侧首,似在倾听远处那些惊魂未定,又忍不住窃窃私语的寒门学子的声音。
    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不再用內力收束,而是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寂静的废墟,也传入了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心中。
    “杨公子……不,或许我该称您为——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您可知,如今大隋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州郡大吏,十之八九,皆出自世宦之家、高门之族?您执意推行此科举,广开寒门之路,究竟是要为朝廷选拔真才,还是……”
    崔徽华顿了顿,一字一句开口。
    “……要顛覆这维繫了数百年的朝堂格局,动摇这天下自周以来的贵胄的根基?”
    “太子殿下?”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头顶。
    魏徵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杨广的背影,脑海中瞬间闪过酒肆论道、县衙援手、仁和坊夜救……这位气度非凡、见识超卓、手段强硬的“杨公子”,竟然就是当今监国太子,未来的天子?
    他之前虽有猜测此人身份必定极高,却也没敢往储君身上想。
    其他寒门学子更是彻底懵了,隨即,无与伦比的激动、狂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终於得见青天的释然,衝垮了他们的理智。
    “太……太子殿下。”
    “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青州了,他来为我们做主了。”
    不知是谁率先带著哭腔喊了出来,紧接著,以魏徵为首,所有知晓杨广近日所为,受其恩惠的寒门学子,齐刷刷地朝著杨广的方向跪倒下去,许多人已是热泪盈眶,以头抢地。
    “学生拜见太子殿下。”
    “殿下明察秋毫,为我等寒微之士撑腰,学生等感激涕零,愿为殿下效死。”
    声浪匯聚,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激动。
    就在这数百寒士心悦诚服跪拜的剎那,杨广【龙气观势术】下,清晰地看到,丝丝缕缕极其细微、却异常精纯的淡白色文气,从这些学子头顶升腾而起,並未散入天地,而是受到他体內《人皇武典》的吸引,跨越空间,缓缓融入他周身那淡金色的龙气之中。
    虽然每一缕都微弱,但数百人匯聚,亦让他精神微微一振,感觉与这青州之地的“文脉”联繫紧密了一分。
    这,便是初步贏得人心、匯聚“文臣龙气”的徵兆么?
    杨广心中明悟。
    他转身,面向跪倒的学子,虚抬右手:“诸位请起。本太子此番微服私访,正是要亲眼看看这科举国策推行之实情,听听天下学子之心声。尔等胸怀报国之志,勤学不輟,便是国家未来之栋樑,却屡屡被人阻挠。今日之事,本太子既见,便不会置之不理。”
    “科举取士,唯才是举,此乃国策,亦是本太子对天下人的承诺,断不容任何宵小阻挠。”
    他的话,掷地有声,既是安抚,更是宣言。
    魏徵等人再拜,方才激动起身,望向杨广的眼神已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忠诚与崇拜。
    崔徽华静静“看著”这一幕,白綾下的表情无喜无悲,只是淡淡道:“殿下果然深得人心。只是,这朝堂格局牵一髮而动全身,殿下今日之举,恐怕已让很多人……坐不住了。”
    “那便让他们来,儘管,来。”杨广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崔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这些人……”
    他指了指地上呻吟的崔氏武者。
    “你带回去,若崔氏再有此等行径,莫怪本太子不再留情面。”
    “谨遵殿下教诲。”
    崔徽华微微頷首,礼数周全,却透著疏离。
    她不再多言,示意手下搀扶起伤者,便欲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济南郡守周明达带著几个属官,满头大汗、连滚爬爬地穿过废墟赶了过来,官袍上沾满了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殿……殿下,下官来迟,罪该万死。”周明达扑通跪倒,声音发颤。
    杨广冷冷地看著他:“周郡守,方才权贵家丁围殴寒门士子时,你在何处?如今风波將息,你倒知道出来了?”
    周明达冷汗涔涔,头埋得更低:“下官……下官一时被公务绊住,得知消息便立刻赶来,不想……不想殿下神威,已平息事端……下官失职,甘受责罚。”
    说著,他双手捧起一个蓝布包裹,高高举过头顶。
    “下官……下官也不是全无作为,经连夜严查,找到了部分学子遗失的谱牒、结状,特来呈交殿下。”
    杨广目光一闪,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会意,上前接过包裹打开,里面果然是数十份格式不一,但盖有州县印信的文书。
    “分给丟失的学子。”杨广吩咐道,又瞥向周明达。
    “周郡守,此事你確有失职之过。如何处置,待本太子查清此地所有情弊后,一併定夺。你好自为之。”
    “是,是,谢殿下开恩!下官定戴罪立功,配合殿下清查。”周明达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处理完郡守,杨广的目光再次投向尚未远去的崔徽华,忽然朗声开口。
    “崔大家,且慢。”
    崔徽华脚步微顿。
    “既然你我皆知,此事非单凭武力可决。”
    杨广的声音传遍四方,清晰而有力。
    “你我皆自詡为知礼明义之人,崔氏更是诗礼传家千年。那么,与其徒劳爭斗,不若以文会友,以理服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眼神复杂的世家子弟,又看了看身后目光灼灼的寒门学子,最后定格在崔徽华那蒙著白綾的脸上,一字一句发出邀约。
    “三日之后,就在这歷城郡学之前,本太子欲设一场『科举利弊与国事前途』的公开辩论。”
    “崔大家,你可广邀青州青、齐、兗、徐诸州,所有对此有异议的名门望族、当世大儒、饱学之士前来,人数不限,流派不论。”
    “我方,自有主张科举,心怀天下之人出战。”
    “我们便在这圣人教化之地,天下人眼前,將这国策之利弊,人心之向背,未来之抉择,辩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好让天下读书人都看看,寒门学子是不是打肿脸装学问?而你们这些文人世家是不是饱读诗书学问高不可攀。”
    “崔大家,你——可敢应战?”
    话音落下,全场皆寂。
    文斗。
    太子殿下,竟要以这种方式,与盘踞青州等各郡反对科举的世家豪门,进行一场公开的舆论走向的理念对决。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於那道白綾覆目的青色身影之上。
    崔徽华静立片刻,缓缓转身,面向杨广的方向。虽然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穿透白綾,感受到那股澎湃而自信的挑战之意。
    “输了当如何?”
    “那便是孤看错了这帮寒门,科举一事不再过问,交予本地官府推行。”
    良久,崔徽华朱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太子殿下有令,崔氏……敢不从命?”
    “区区寒门,也敢辩大儒?三日后,郡学前,恭候殿下……还有这些个泥腿子,辩而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