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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维格撒安的梦魘(二合一)

    第119章 维格撒安的梦魘(二合一)
    “菲尼克斯,你疯了?”
    山壁龙巢【装备库】房间中,白龙正与红龙发生激烈爭吵。
    “我从不知道你竟然偷偷惹上了南境王国联盟的大贵族!而且,你如今还准备实打实地跟他的军队干上一仗!”
    “我就说飞翼峡谷的东侧外围,最近为什么多了那么多人类的身影————原来都是你接纳的难民?”
    “疯了,你一定是疯了。你以为我们色彩龙救济难民会被別人称讚吗?不,任何正义之士”都只会认为,你想要一批崭新的奴隶!”
    “醒醒吧,菲尼克斯,趁危险还没有真正降临到身边,跟我一起早日跑路为妙————”
    全身纯白,脸色更白的维格撒安如是说道。
    他怂怂地伏低身子竖起尾巴,精神高度紧张。
    “跑路?凭什么?”
    “本龙都不知道你究竟在紧张什么个什么劲儿。
    “区区两千人军队————”
    菲尼克斯摸著【装备库】里一件又一件火矮人大师造好的【熔岩护甲】,自信心爆棚地表示:“本龙必叫它大败而回!”
    “维格撒安啊维格撒安,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臭毛病?”
    “是,我知道,你姐姐的死,就与某个南境大贵族的屠龙者部队有关,这始终让你留有心理阴影————不用说,本龙完全理解。”
    “可是,你真的不能再一直这样下去了!振作一点儿吧!”
    白龙急道:“什么叫区区两千人”?菲尼克斯,你太自大了!你们红龙,永远都是这样的性子!”
    青年期红龙能否独自对付一支两千人的军队?
    关键在於这支军队的具体构成和战术准备。
    一般来说,如果是一支缺乏魔法手段和特殊装备的普通人类军队,红龙的胜算很大;但如果军队有针对性地配备了法师、牧师、神射手和重型武器,那么战斗將会异常艰难。
    惩戒骑士团毫无疑问属於后者。
    因此,维格撒安的质问其实有一定道理,只不过菲尼克斯也有理由说的,他可不是普通红龙,而是经歷过数次自主变异”的异体红龙,並且,更不打算独身作战————
    在一系列前提条件下,拿捏曜日公爵派出的两千人军队,自问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哼,维格撒安,你就等著看就好了。我认为你对本龙的强大,还是感受得不够清楚。”
    红龙领主不爽地呲牙道:“再者说了,天塌下来也有我顶著————蠢龙,不管怎么说你都很安全,所以不要再摆出害怕的样子了,行吗?”
    “我看著都丟龙脸!”
    白龙忧心忡忡地闭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菲尼克斯或许的確是能够解决当前的两千人军队,这一点他可以相信。
    但据维格撒安所知,人类大贵族基本上都是眥必报且极度不要脸的生物。
    他们这一次派出两千人的军队,如果失败了,下一次就可以派出五千人;
    如果连五千人都失败了,那么必然联合其他大贵族,又开出万人以上的大军前来討伐。
    別以为这是什么小概率事件不会接连发生,龙族不就是这么一步步没落的吗?
    龙跟人作对,最后的结局往往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说啊,窝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宅家躺平才是龙生正理,反正真龙只要增长年龄就能变强————这个道理菲尼克斯就是不愿意接受,维格撒安觉得好心累。
    只能说红龙是这样的,天生的自大狂,四处得罪人,低调不了一点儿—一刻板印象是真的没错啊。
    “菲尼克斯,如果有朝一日你死了,我会拼命给你收尸的。相信我。”
    “谁要相信————不是,谁要死啊?!维格撒安,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白龙垂著脖颈坐在地上,在红龙没好气的斥责声中双目出神,断线发呆。
    在空洞洞的虚幻中,他看到了曾经不甚亲近的姐姐如今的模样。
    那是一把在人类骑士手中肆意挥舞的寒冰大剑,日日夜夜发出源自灵魂的悲鸣,诉说著临死前受到的折磨与痛楚。
    却无龙倾听,无龙回应。
    维格撒安希望,菲尼克斯不要成为自己梦里的第二把大剑。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太可怕了。
    绿野坡原的晨雾尚未散尽,快要建完的种子生產基地已在一片叮噹作响中甦醒。
    红龙领主规划中的基地物流配送区已初具雏形。
    石板铺就的装卸平台、按照地精工程学设计的斜坡车道、以及一排用原木搭建的临时仓储棚屋————若不提前知道这是巨龙的领地,乍看之下倒像某个新兴商会的货栈。
    “快点儿!你们这些懒骨头,磨蹭什么?!”
    大地精军阀克鲁什充当监工,吼声如同破锣。
    他抱著胳膊,站在一辆空板车旁,橘红色的脸上满是不耐。
    为空板车装配物资的现场人员共有十多个,其中有大地精也有绿龙龙裔,而克鲁什的目光,主要锁定在身披著魔法偽装的五个龙裔”身上。
    很明显,这是赤裸裸的针对。
    但这同样也很合情合理,因为哪怕就算是真正的龙裔,此刻约莫著也是这个待遇。
    吉米低著头,將一捆捆坚韧的绿色物件搬上板车。
    他和他的四名队员脸上都是僵硬的,汗水湿透了脊背,心里掀起隱晦的憎恨o
    这段时间以来,最脏最累的活儿总是落到他们头上,就算是傻子都能感受到,大地精军阀是在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太可恶了。
    有时候脏一点几,累一点几都没关係,关键是克鲁什是真把他们当做牛马来使啊!
    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牛马,比如说现在一辛苦的装完车,他们,马上还要充当拉车的牲畜————
    “看什么看?”大地精军阀的鞭子抽在吉米脚边的地面上,溅起尘土:“菲尼克斯將军仁慈,留你们这些废物一条命,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摆脸的!”
    “今天不把这五车货送到砾石滩,你们连喝刷锅水的份儿都没有!”
    吉米肌肉绷紧,但没吭声,只是沉默地將绳索套上自己磨破的肩膀。
    砾石滩?
    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其实克鲁什也对砾石滩没什么印象。在成为难民聚居处之前,砾石滩只是飞翼峡谷外围地带的所有地方中,极其普通的一处。
    车队出发,在克鲁什和另外四名全副武装的大地精士兵的监视下,沿著新修的土路,向砾石滩难民营进发。
    板车沉重,道路粗礪,每一步都伴隨著无形的压力。
    直到了砾石滩难民营。
    那里面的气味混杂著烟火与汗液。
    狗头人首领鲁比,正指挥著几个相对强壮的难民搅拌著大锅,锅里翻滚著稀薄的肉汤和昨日採摘的、焉了吧唧的野菜。
    原来,狗头人首领鲁比每日都要为难民准备杂烩汤,里面的主材就两样,兽肉和野菜。
    兽肉飞翼峡谷里有的是,可野菜就不太好找了————
    於是这几天下来,难民们已经把周围的野菜都给吃光了。鲁比只好请求大地精军团的帮助,运送绿野坡原种植的雷鸣豆摘除的底部老叶来,主打一个废物利用。
    “叶子来了!搬过来!”狗头人首领尖声指挥著。
    吉米等人纷纷卸下装著雷鸣豆老叶的容器。
    而就在他將最后一捆叶子丟下时,一阵熟悉的、冰冷的悸动刺入脑海。
    “通道建立。”
    一个毫无波澜的思维直接响起,並非声音,而是意念的直接灌註:“向伟大荣光的主脑献上敬意!”
    吉米维持著疲惫麻木的表情,在意识深处回应道:“向伟大荣光的主脑献上敬意!”
    “很好,你有与我们合作的实力。不如再仔细找找吧————我们此刻就隱藏在难民群体中。”
    顺著蝌蚪寄生虫的交叉心灵感应,勇者小队五人很快锁定了难民群体中的十个灵能术士。
    他们感觉到亲切,像是虫子找到了同类。
    又一股清晰的信息流包裹著战术意图,直接传递过来,高效、简洁,摒弃了一切情感修饰:“红龙菲尼克斯警觉性强,变异力量不明,且有附庸种族示警。非理想目標。”
    “不知名白龙,怯懦,孤独,常於峡谷僻静处活动。是软柿子”。”
    “至高无上的主脑需要活体巨龙样本,解析其强大生理与心智结构的奥秘,蜕变主脑龙————”
    “白龙的优先级调高。”
    “你们,接近白龙,製造机会,或提供其確切行踪规律。”
    “我们,负责捕捉。工具已备妥。”
    “成功,即为回归主脑怀抱,献上无上荣光之礼。”
    吉米在意识中快速回应,传递著他们观察到的细节:“白龙常於黄昏后,独自前往西北侧断崖,面对雪地高原方向发呆。情绪低落,防备最弱。”
    “信息收到。持续观察,保持连结静默。等候进一步指令,或——行动信號。
    "
    短暂的交流在数息间完成。
    沟通既毕,那冰冷的连结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维繫。
    自始至终,吉米和他的队员们都维持著沉重的呼吸、疲惫的动作,与默默干活的龙裔”老实人毫无区別。
    抱著胳膊在一旁监工的克鲁什,不耐烦地用鞭子杆挠了挠脖子,目光扫过这五个沉默的牛马,並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心灵沟通的隱蔽性太强了,他根本无法发现。
    鲁比加快搅拌柴火灶上的大锅肉汤,並往里面使劲儿倒洒一包又一包雷鸣豆的老叶。
    不一会儿,首碗汤就出锅了,送给了大地精军阀品尝。
    克鲁什吃得直皱眉头。
    那杂烩汤中的雷鸣豆老叶很难嚼得动————不过可以预想的是,难民群体一定会甘之如飴。
    毕竟,他们没有挑食的资格。
    吉米等人套上空的板车绳索,在大地精军阀的呼喝声中,拉著车,沿著来路,步履蹣跚地返回绿野坡原。
    勇者小队五人的脊背依旧被汗水浸透,但半墮落的內心深处,有某种阴冷的期冀情绪,正在悄然滋长。
    大地精与绿龙龙裔离开后,砾石滩难民营很快被烧煮杂烩汤的香气所全面笼罩。
    这香气混合了少许肉腥、大量雷鸣豆老叶的青涩,以及滚水油荤的气息,对飢肠轆轆的难民们而言,已是无上诱惑。
    人群躁动起来,向著那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锅涌去,推搡、伸著脖子,眼中只有食物。
    狗头人首领鲁比跳上一块石头,驾轻就熟地维持秩序:“排队!排队!人人都有份!”
    几个薪血龙脉狗头人鼓起肌肉,站在首领身后抱爪瞪人。
    就在这片塞满了渴望的混乱喧囂中,那十个费心潜伏进来的灵能术士动了。
    他们並未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只是隨著人流缓缓移动,或是自然地转身走向窝棚后方,或是仿佛被挤出了排队领汤的队伍。
    他们的动作平缓而自然,甚至在与旁人身体接触时,还会露出一个憨傻的、
    麻木的微笑。
    然而,几道细微的心灵波动,趁机轻柔地拂过周围难民的身躯。
    那並非强力的惑控法术,而是更精妙、更不易察觉的心理暗示:“忽视我们”
    “忘记我们”
    替代我们”
    排在后面的难民,觉得前面的人似乎一直那么多;
    旁边的人余光瞥见有人离开,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隨即就被锅里翻腾的菜叶吸引;
    就连负责分汤的狗头人首领,在舀起下一勺汤时,也只觉得今天排队的人流似乎和往常差不多,並未刻意去数,更未意识到有十个特定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这片拥挤的区域。
    十个灵能术士如同水滴融入沙地,消失在砾石滩难民营边缘凹凸不平的道路和杂物堆的阴影之中。
    大锅里的汤继续翻滚,香气四溢。
    领取到食物的人蹲在角落,迫不及待地啜饮著滚烫的流质。
    无人谈论,也无人记得,那十个刚刚还在人群中、与他们一般无二的同胞”,已然消失不见。
    飢饿的肠胃、对温热食物的渴求,以及那精妙无比的心灵把戏,將灵能术士们的莫名失踪共同掩盖了过去,仿佛他们真的从未来过。
    早晨的太阳照在大地上。
    而阴影也隨之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