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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谁来协助?(二合一)

    第107章 谁来协助?(二合一)
    红鹿堡,宴会厅。
    自上一个来要钱的公爵特使,被礼貌请”走后一连二十天,这里都充满了摩摩之音与醇厚酒香。
    哈雷男爵纵情声色,几乎完全拋却了在前几年的日子里,封君所带给自己的烦扰。
    男爵的小日子过得好哇!
    他心想,在南境陷入战乱后,曜日公爵就被吉斯洋基人的侵略军队搅得焦头烂额,哪还有余力来管他这偏远之地的小小不敬?
    无非是惯例的打压与勒索罢了,不给便是。
    难道像过去一般老老实实地交钱,封君此后就会高看献金男爵”家族一眼?
    那肯定是不会的啊。
    所以,既然给不给都是同样的后果,还不如趁公爵大人无暇兼顾的时候,省下一批金幣————
    然而这一次,他错得离谱。
    今日,急促的脚步声再次打断了红鹿堡的日常欢宴。
    这次前来稟报的仍旧是奥法骑士威利,而他脸上惯有的沉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甚至是————慌乱。
    “男爵大人!”
    进入宴会厅,威利顾不上行礼,声音乾涩道:“曜日公爵————发布了一篇正式的討逆檄文。檄文中宣告、宣告您为叛臣!”
    “什么?!”
    如同遭到当头棒喝,哈雷男爵猛地惊醒。
    他从堆满软垫的座椅中弹起,手里镶金嵌玉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殷红的酒液泼洒在华丽的地毯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污跡。
    “叛臣?他凭什么?!我每年该交钱交钱,该抽兵抽兵,除了最近这次,哪次少了?
    “”
    “檄文上————统共罗列了十七条罪状。”
    威利的声音更低,带著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包括但不限於:勾结鬼婆、窝藏逃犯、横徵暴敛、褻瀆贵族传统、涉及走私贸易——
    ——以及,最重的一条一,威利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罔顾人伦,背弃阵营,与散播混乱和邪恶的红龙菲尼克斯秘密勾结,沆瀣一气,为其爪牙,输送利益,危害南境安危”。
    宴会厅里瞬间死寂。
    乐师停下了演奏,舞女们僵在原地,私妓群惶恐地缩在一起。
    只有男爵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他————他怎么知道的?!”
    哈雷男爵的脸色先是涨红,隨即变得惨白。
    前面的那些罪名,大多子虚乌有,封君曜日公爵能罗列出这么多来,也真是脸都不要了。
    可最后这条————
    他与菲尼克斯的合作,自问极其隱秘。
    公爵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把红龙领主的名字都给清清楚楚地点了出来?
    这简直像是————像是被人从內到外看了个通透!
    “不,这不重要!”
    男爵猛地摇头,试图抓住重点:“重要的是,他现在自顾不暇,吉斯洋基人还在他的直属领地上烧杀抢掠!”
    “他哪来的兵力和閒心討伐我?这不合逻辑!”
    “大人,”威利艰难地说,“根据我们一同探听到的確切消息,公爵已经从与吉斯洋基人对峙的主力兵团中,分出了一支精锐的惩戒骑士团”,由他的堂弟,铁壁”霍顿爵士率领,正在往红鹿领方向开来。”
    “人数————至少两千,全是披甲老兵,还带有隨军法师和至少三门攻城弩炮。”
    “檄文宣称,要先剿灭您这个勾结恶龙的叛徒,再兵发飞翼峡谷,替天行道,剷除恶龙。”
    “两千精锐————攻城弩炮————”哈雷男爵腿一软,踉蹌著跌坐回椅子里,脸上血色尽失。
    在吉斯洋基人大军压境的急要关头,曜日公爵竟然真的愿意从他的主力作战部队中,分出这样一支不容小覷的珍贵力量,来对付他?
    值得吗?
    这已经不是封君对封臣简单的惩罚或者勒索了,这是势必要把他连根拔起,顺便再把红龙领主菲尼克斯也给拖下水啊!
    “可到底是为什么————莫非,公爵大人他疯了?!”
    男爵喃喃自语,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淹没了他。
    旋即,他想起了二十天前那个被他轻易打发走的特使,想起了自己那时的傲慢和敷衍。
    难道就因为那一次的不敬,彻彻底底激怒了公爵,不惜在战时也要以雷霆之势碾死他?
    不是吧————
    后悔,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哈雷男爵的心臟。
    怎会如此?!
    如果当时好言好语,甚至再捐献一笔钱粮,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苦果?
    片刻后,男爵决定发挥献金男爵”家族的传统艺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促地对奥法骑士喊道:“快!快派人去向公爵大人解释!去请罪!说我愿意加倍————不,三倍补偿之前的税赋!”
    “我愿意亲自前往曜金城请罪!”
    威利眼神苦涩地摇头。
    “大人,来不及了呀。”
    “檄文已发,大军已动。公爵大人此举,恐怕不仅意在立威,更在於您与红龙领主的商业合作,创造的巨大经济利益————”
    “他想要的不是您的请罪,而是您的领地和您所拥有的一切。请罪————应该是已经没有用了。”
    哈雷男爵如遭雷击,瘫在椅子上,双眼空洞。
    宴会厅里奢华的一切,此刻都显得如此脆弱和讽刺。
    曜日公爵討伐“叛臣”哈雷男爵的檄文,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迅速在红鹿领及其周边激起了阵阵涟漪。
    只是这涟漪並非一边倒,水面下的暗流错综复杂。
    在红鹿堡主城外的城镇和乡村,檄文的內容被公爵派出的使者有意地传播与渲染。
    在一些自詡正义的保守派人士中,檄文激起了强烈的反响。
    “果然!我早就说过,哈雷家族靠献金上位,底蕴浅薄,行事不端,迟早要出问题!”
    “勾结红龙?我的天啊,这可是重罪!红龙不是都跟吉斯洋基人一伙儿的吗?男爵————啊呸!这狗杂种背叛了所有的南境人民!”
    “曜日公爵虽然————唉,但毕竟代表正统。討伐勾结恶龙的叛徒,名正言顺!我们应该支持公爵大人肃清领地!”
    “就是,听说那红龙菲尼克斯,在飞翼峡谷奴役了荒野怪物军团,相貌凶丑长著三只眼睛,每天要喝两池子的处女鲜血。男爵与他有所联繫,岂不是明摆著要把龙灾引向我们?”
    这类声音在酒馆、在集市、在一些体面的宅邸中流传,带著某种兴奋和期盼。
    他们相信曜日公爵的指控,认为哈雷男爵罪有应得,甚至私下里已经开始议论,在叛臣”被剿灭后,红鹿领会由哪位正直的贵族来接掌。
    然而,在另一些地方,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红鹿堡內,男爵的侍卫、僕从、以及那些因男爵的阔绰而获得稳定工作和赏赐的教友及下属们,群情激愤。
    “放他娘的狗屁!男爵大人什么时候横徵暴敛了?每年死要钱的,一直都是曜日公爵!
    ”
    “我不懂什么叫勾结红龙!曼波小马”牌肥料多好用?我们不用的话,丟掉的那些种植园魔法作物產量你来补吗?”
    “曜日公爵这是纯纯的眼红!看我们红鹿领在男爵大人的治理下日子好过了,赚到大钱了,就来明抢!还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对!什么討伐叛逆人奸,分明就是抢劫!兄弟们,誓死守护红鹿堡,保卫男爵大人!
    “”
    而在曼波小马”品牌直营店铺外围观的,多半是些看热闹的普通镇民和衣衫朴素的农夫。
    他们伸著脖子,听著前面那些穿著体面些的人情绪激动地爭论,自己脸上却大多是一片茫然。
    曼波小马”商店橱窗里那些包装精美、据说专供魔法植物园的肥料,价格標籤上的数字让他们咂舌,那玩意儿跟他们的田地里长的普通麦子、捲心菜压根儿没关係。
    至於店里新近售卖的龙兽鲜肉,那更是与普通人的日常饮食毫无交集。
    巨大的肉块、陌生的肉质、以及因其市场稀缺性而註定高昂的价格,都让大多数底层群眾望而却步。
    他们或许会像看热闹一样,瞥一眼店里悬掛的奇异肉块,但心里很清楚,那是属於另一个世界属於那些有钱的冒险者、行商和大人物们的享受。
    龙兽肉烹飪菜品的香气,確实诱人,但在日常生活中,底层人民闻得到,却摸不著。
    “打起来————遭殃的还不是我们?”一个老农嘟囔著,用粗糙的手掌搓了搓脸,“男爵老爷在的时候,日子也就这样,勉强餬口。”
    “公爵大人来了,难不成还能让地里多长粮食?”
    旁边一个瘦小的佣工接口道:“谁贏谁输,咱们还不是一样要交税?只是————真要打起来,这市集怕是开不成了,工也没法做,这日子可怎么过————”
    他们的態度更倾向於实际的担忧,而非对任何一方的支持。
    “红龙————听著就嚇人。男爵大人冒著风险跟红龙做生意,咱们也没见著啥实在好处啊?”
    “公爵大人说男爵大人是叛徒,要討伐————但咱们红鹿领,这些年不也安安稳稳的?
    换了曜日公爵的人来,谁知道会怎样?”
    人群中瀰漫著一股不安的观望情绪。
    他们害怕战爭带来的混乱和劫掠,无论那劫掠来自平叛的军队,还是可能被激怒的怪物。
    对於底层民眾而言,所谓的阵营立场太过遥远,生活安稳才是他们最朴素也最奢侈的期望。
    他们此刻就像风中的草,哪边风大,或许就会暂时倒向哪边,但內心深处,只盼著这场风暴能快点过去,或者至少,別把自己卷进去撕碎——————
    因此,当有人喊出“支持男爵”的口號时,应者寥寥,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和忧虑的目光。
    自发聚集起来表示要协助守城的,终究是极少数与男爵利益深度绑定,或者本就血气方刚、容易被煽动的人。
    大多数沉默的底层,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场上层大人物的爭斗,能儘快有个结果。
    无论如何,別夺走他们手中那点勉强维生的凭藉便好。
    红鹿领仿佛被无形的线割裂开来。
    在除去没有话语权的底层群眾民意后:
    一边是信奉传统、忠诚於迂腐的正义、对与恶龙合作心存疑虑的“秩序派”;
    另一边则是利益与当前局面深度绑定、珍惜眼前实在好处的“现实派”。
    双方在街头巷尾爭论不休,气氛日益紧张,衝突一触即发。
    而端坐於红鹿堡主堡中,已经被恐惧和后悔折磨得憔悴不堪的哈雷男爵,看著心腹弗兰斯呈上来的这些分裂而混乱的舆情报告,更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孤立无援哪!
    他手里那点军兵卫队,平时欺负一下地精土匪还行,面对公爵分出的两千正规军和攻城器械,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领民的支持?
    一半人等著看他倒台。那些喊著要保卫他的人,又能支撑多久?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在此时,男爵忽然间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
    “快拿笔墨来,我要给菲尼克斯写信!”
    他几平是扑到书桌前,手指颤抖地抓住羽毛笔。
    “尊敬的飞翼峡谷之主,菲尼克斯阁下,我的挚友与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事態紧张,万分火急!”
    “我的封君曜日公爵,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我们合作之秘辛,竟悍然宣称我为叛徒,並污衊阁下之声名————”
    “现其已派精锐大军两千,携攻城重器,直扑红鹿领而来,宣称要先灭红鹿堡,再伐阁下之飞翼峡谷!”
    “此事绝非寻常討逆,背后恐有蹊蹺,公爵于吉斯洋基人兵锋之下仍行此两线开战不智之举,实在难以常理计较!”
    “刀剑已临脖颈,红鹿领危在旦夕,你我之合作、商路、未来,都將毁於一旦!”
    “此番劫难,万望阁下念在往日合作情谊与共同利益的份上,或速施援手,或共议良策————”
    信使带著这封措辞近乎哀告的信件,还有肥料种子生意上月的全额销售款,趁著夜色,从红鹿堡最隱秘的小道悄然离去,奔向飞翼峡谷的方向。
    哈雷男爵瘫坐在高背椅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听到远方逐渐逼近的铁蹄之声。
    事已至今,男爵將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那头与他做著生意、让他暴富、也最终將他拖入这绝境深渊的红龙身上。
    而曜日公爵的宫廷深处。
    身披华服、面容威严的公爵本人,正静静地听著宫廷法师关於惩戒骑士团行进路线的匯报。
    他的眼神深邃且平静,唯有在无人察觉且瞳孔收缩的瞬间,才会有游丝般的黑影掠过眼底。
    快得仿佛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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