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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炒房团哭求接盘?刘星宇:愿赌服输!

    “翰林一品”售楼处。
    金箔贴的墙壁,此刻像裹尸布。
    “退钱!”
    “王总!你还我血汗钱!”
    一个穿著貂皮的女人,扑倒在沙盘模型上,把“中央楼王”的模型撞得粉碎。
    “我两千万的房子!现在一千五百万都卖不掉!你不是说稳赚不赔吗!”
    老板王总,就是昨天在电话里让张伟別上天台的那个。
    他现在自己就站在天台边上。
    几十个业主把他堵在墙角。
    唾沫星子和绝望的哭喊,几乎要把他淹没。
    “王总!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对!我们不找政府!我们就找你!你把房子原价收回去!”
    王总的衬衫被扯烂了,头髮乱得像鸡窝。
    他被一个胖子抓住衣领,脸憋得通红。
    他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像破风箱。
    “找我?”
    他一把推开那个胖子。
    “你们找我有什么用?”
    “我他妈比你们赔得还惨!”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手里还压著三百套!银行明天就来封门!我拿什么退给你们?”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出来。
    “王总,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是你请我们吃饭,是你拍著胸脯保证,京州的学区房永远是硬通货。”
    “是!”王总红著眼,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是这么说了!可我算得到市场,我算得到人心,我算得到他刘星宇是个疯子吗?!”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红木茶几。
    “哗啦!”
    上好的紫砂茶具碎了一地。
    “他一句话,就让京州的天变了!”
    “你们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了?”
    “你们在这堵我,有种去省政府门口堵!”
    “去找那个断我们財路的活阎王!”
    “去找刘星宇啊!”
    他声嘶力竭地吼著。
    售楼处里,哭声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
    冤有头,债有主。
    ……
    半小时后。
    省政府大门口。
    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上百號人,拉著白色的横幅。
    “无良政府!还我血汗钱!”
    “政策朝令夕改!百姓倾家荡產!”
    带头的,正是刚才那个胖子,孙老板。
    他买了八套“翰林一品”,一夜之间,资產缩水三千万。
    他跪在最前面,哭得最大声。
    “没天理了啊!”
    “我们响应国家號召投资房產,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刘省长!你出来!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旁边,几家网络媒体的记者,正开著直播。
    镜头对准了那些哭天抢地的“受害者”。
    直播间里,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被带节奏。
    “太惨了吧,这得赔多少钱啊。”
    “政府也不能这样搞一刀切啊。”
    “心疼这些业主。”
    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甚至爬上了门口的石狮子。
    “刘星宇!你再不出来!我今天就死在这!”
    他解开自己的爱马仕皮带,作势要上吊。
    场面一度失控。
    保安们围成一圈,不敢上前。
    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的窗帘,纹丝不动。
    终於。
    大门侧面的小门开了。
    一个穿著灰色夹克,戴著眼镜的年轻干部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喇叭。
    所有人都在看他。
    记者们把镜头推了过去。
    孙老板一看来了个小角色,火气更大了。
    “你谁啊?让刘星宇出来见我们!”
    年轻干部没理他。
    他打开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访群眾,你们好。”
    “我是省信访接待办公室的,我姓周。”
    “关於各位反映的因学区房价格波动导致的资產损失问题,刘省长委託我,向各位转达一句话。”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那个要上吊的男人,也停下了动作。
    摄像机死死地对准了小周的嘴。
    小周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念道:
    “房、住、不、炒。”
    “愿、赌、服、输。”
    八个字。
    通过扩音喇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也传到了每一个直播间里。
    现场没人说话。
    那个爬在石狮子上的男人,手里的皮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跪在地上的孙老板,张著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直播间的弹幕,停滯了一秒。
    然后,疯了。
    “臥槽!牛逼!”
    “哈哈哈哈哈哈愿赌服输!这话太解气了!”
    “炒房的也配叫受害者?活该!”
    “刘省长霸气!粉了粉了!”
    舆论立刻反转。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炒房客,此刻在镜头下,像一群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小周说完,关掉喇叭,对著眾人点了点头。
    转身,回去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老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完了。
    ……
    钟健的公司。
    “钟总,建设银行的贷款,今天下午四点是最后期限。”
    “钟总,光大银行的王行长说,您再不接电话,他们就要启动资產清算了。”
    “钟总……”
    秘书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
    钟健坐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面前,摆著一排手机。
    没有一个敢接。
    他完了。
    为了囤积那二十套学区房,他抵押了公司,抵押了別墅,甚至用了高槓桿的过桥资金。
    现在,全砸手里了。
    资金炼,断得彻彻底底。
    他抓起桌上唯一一部私人手机。
    颤抖著,拨通了那个他曾经最不屑於求助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接。
    “餵。”
    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的声音。
    很轻,很飘,像一片羽毛。
    “姐!”
    钟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姐!救我!我的公司要完了!”
    “你帮我跟赵行长说句话,让他再宽限我一个月!就一个月!”
    “只要房价能回来一点……”
    “回不来了。”
    钟小艾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里,没有安慰,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
    “钟健,你没听懂吗?”
    “什么?”钟健没反应过来。
    “我说,一切都结束了。”
    钟小艾的声音,像是在念一篇悼词。
    “不是房价回不来了。”
    “是我们……回不来了。”
    “那个用钱和关係就能摆平一切的时代,在汉东,被他亲手埋葬了。”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钟健举著手机,呆坐在那里。
    窗外,夕阳的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条趴在地上的狗。
    ……
    省长办公室。
    刘星宇刚洗完手。
    一张巨大的宣纸铺在红木书桌上。
    他手持一支狼毫,悬腕,凝神。
    笔尖落下。
    墨跡在纸上晕开。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气象万千。
    宗师级的书法技能,让他对力道的控制妙到巔毫。
    写的,是杜甫的诗。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
    秘书小金敲门进来。
    他把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角,不敢打扰。
    刘星宇写完最后一个字,收笔。
    他拿起那份文件。
    是京州市人才引进中心刚刚提交的紧急报告。
    《关於近期高层次人才落户申请激增的情况说明》。
    报告显示:
    自教育新政实施一周以来,京州市共收到博士及以上学歷人才落户申请3217份。
    硕士学歷人才落户申请11058份。
    同比增长率,分別是480%和550%。
    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段对申请人的抽样採访。
    一个从沪城来的晶片工程师说:“我年薪百万,但在沪城买不起一千五百万的学区房。京州给了我孩子一个公平的机会,所以我来了。”
    刘星宇放下报告。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旧的哀嚎,正在被新的希望淹没。
    “小金。”
    “省长。”
    “通知发改委,把那几个破產的房地產公司留下的地块,全部收回。”
    “用来建人才公寓。”
    “是。”小金应道。
    刘星宇看著窗外。
    “旧的血,不放乾净。”
    “新的血,怎么流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