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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一张电费单,撕碎你的「功臣」滤镜!

    轰隆隆。
    柴油发动机喷出一股黑烟。
    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对著那辆停在最前面的宾利慕尚,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这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
    价值五百多万的豪车,像个易拉罐一样被瞬间压扁。
    挡风玻璃炸裂,碎片飞溅。
    铲斗再一推。
    整辆车翻滚著,底朝天栽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现场死一般安静。
    只有挖掘机履带碾过碎玻璃的“咔嚓”声。
    人群里,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的年轻人终於忍不住了。
    那是他的车。
    那是他刚提不到一个月的车!
    “我不活了!刘星宇,我草你大爷!”
    年轻人红著眼,像头疯牛一样冲了出来,手里还抓著一块刚才捡的砖头。
    “那是我的车!赔钱!你给我赔钱!”
    他还没衝到刘星宇面前三米。
    两名特警从侧面扑上来。
    “砰!”
    年轻人被死死按在泥地里,脸贴著路面的积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砖头滚落在一边。
    刘星宇看都没看那个年轻人一眼。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还在发抖的二代们。
    “刚才问是不是你们的,一个个都说不是。”
    刘星宇指了指沟里那堆废铁。
    “现在承认了?”
    他摆了摆手。
    “既然承认了,那就是妨碍公务,袭警。”
    “带走。”
    两名特警架起那个满身泥水的年轻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警车。
    剩下的二代们,腿肚子都在转筋,谁也不敢再吭一声。
    这时,別墅的大铁门再次打开。
    钟小艾冲了出来。
    她头髮有些乱,身上还披著那件真丝睡袍,指著刘星宇的手指在剧烈颤抖。
    “刘星宇!你还是个人吗?”
    她对著直播镜头,眼泪说来就来,声音悽厉。
    “里面住的都是八九十岁的老人!都有心臟病、高血压!”
    “你搞出这么大动静,要是嚇死几个,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他们为了汉东流过血!为了国家拼过命!晚年想清静清静怎么了?”
    “你这是在吃人血馒头!你这是迫害功臣!”
    这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卡顿了一下。
    不少人开始动摇。
    “是啊,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毕竟是老人,万一出人命……”
    钟小艾看著刘星宇,脸上掛著泪,眼底却全是得意。
    只要占据了道德高地。
    刘星宇就是个不近人情的酷吏。
    刘星宇笑了。
    他甚至懒得反驳。
    他对著身后的陆亦可伸出手。
    “帐单。”
    陆亦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列印纸,递到他手里。
    纸张很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系统数据加载完毕:全省水务、电力系统后台数据已调取。】
    刘星宇拿著那叠纸,走到钟小艾面前。
    “啪!”
    他把第一张纸,重重地拍在钟小艾面前的空气中。
    “你说他们流血流汗?”
    刘星宇指著纸上的数据。
    “赵家这栋八號別墅,也就是你现在住的这栋。”
    “去年一年,用水量一万两千吨。”
    “水费欠缴:十二万四千八百元。”
    钟小艾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
    刘星宇打断她,又抽出一张纸。
    “去年一年,用电量四十五万度。”
    “电费欠缴:三十五万六千元。”
    刘星宇把纸懟到镜头前。
    “钟主任,我想请问一下,这血是流得有多凶,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时开著恆温泳池、地暖、中央空调来止血?”
    “这汗流得有多大,需要把家里的酒窖常年维持在十八度恆温?”
    直播间炸了。
    “臥槽!一年电费三十五万?我全家十年都用不了这么多!”
    “这哪是流血,这是吸血吧!”
    “这就是所谓的清贫老干部?”
    钟小艾脸涨得通红,她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那是设备老化漏电!我们不知情!”
    “不知情?”
    刘星宇又抽出一张红色的单据。
    这一次,他的声音提高八度。
    “钱部长的別墅,为了给私家花园浇水,为了给那个占地两百平米的锦鲤池换水。”
    “私自接通市政消防栓管道。”
    “盗用消防用水长达五年!”
    “共计盗水三万吨!”
    刘星宇把单据狠狠摔在地上。
    “那是救火的水!”
    “那是老百姓的救命水!”
    “你们拿来养鱼?”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流过血、拼过命?”
    “我看你们是把汉东人民的命,当成了你们池子里的鱼!”
    这几句话,像耳光一样,啪啪啪抽在钟小艾的脸上。
    也抽在那些躲在窗帘后面偷看的老干部脸上。
    所有的道德光环,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什么功臣。
    什么老弱病残。
    就是一群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蛀虫。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满屏全是红色的字。
    “推!”
    “给老子推平了!”
    “什么狗屁功臣,全是硕鼠!”
    “刘省长,干得漂亮!”
    刘星宇看著面无人色的钟小艾。
    他转过身,对著那二十台挖掘机一挥手。
    “听见了吗?”
    “人民群眾让你们推。”
    “给我把这些垃圾,全部清理乾净!”
    轰隆隆!
    二十台挖掘机同时轰鸣。
    巨大的铲斗像钢铁怪兽一样压了上来。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拉法,被铲斗鉤住底盘,像扔玩具一样扔进了旁边的草丛。
    劳斯莱斯、兰博基尼……
    一辆接一辆。
    钢铁撕裂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成了现场唯一的旋律。
    钟小艾看著那台逼近的挖掘机。
    巨大的铲斗就在她头顶半米处划过,带起的风颳得她脸生疼。
    她终於撑不住了。
    “疯子……你是疯子!”
    她尖叫一声,也不管那件真丝睡袍拖在泥地上。
    转身就跑。
    她跑进那扇雕花的大铁门,拼命地按著遥控器。
    大门缓缓关闭。
    就在大门即將合拢的一瞬间。
    “砰!”
    一台挖掘机的铲斗,直接撞在了门柱上。
    轰然一声巨响。
    价值几十万的欧式铁门被撞歪,半扇门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最后一道防线,破了。
    挖掘机大军,碾过地上的豪车残骸,碾过倒塌的大门。
    长驱直入。
    钟小艾跌跌撞撞地跑回八號別墅。
    她锁上厚重的防盗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外面,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就像死神的脚步。
    她颤抖著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號码。
    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