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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三老傢伙钓鱼,徐世清闭门羹

    徐奎看了一眼林之远,又望了望黄煜达。
    “不去行不行?”
    黄煜达和林之远异口同声,“不行!”
    ...
    徐世虎离开的第二天一早,一架马车缓缓出了城。
    马车棚顶上,还捆著几根缠绕鱼线的竹竿,隨著马车行进在那一颤一颤。
    魏国公府赶车马夫时不时甩一下马鞭。
    车厢內,林之远和黄煜达並排坐,徐奎坐在对面,中间小案摆著茶水。
    “不是去钓鱼?这是去哪?”
    徐奎以为是去老公爷城外庄子池塘钓鱼,这一看越走越远,不由疑惑开口。
    “去钓鱼啊,”林之远悠哉品著茶,抬眉瞥了一眼徐奎,“庄子里都是养的鱼,哪有野鱼钓的痛快。”
    “是也、是也、”黄煜达捋著鬍子附和,“野鱼好,野外野花也香...”
    徐奎眉头凝了凝,这扯的都是哪跟哪?索性也不再开口追问。
    远些就远些吧,反正待在京都也无事。
    马车足足行有大半天光景,在三人腰酸屁股疼时停了下来。
    徐奎撩开帘子往外一瞅,嚯!这可真够野的!
    马车此刻停在一处堤坝上面,远处山峦重叠,近前江水滔滔,江水对面稀鬆坐落几户人家,院门前桃花盛开...
    “这水面未免过於太阔,吾等能钓到鱼否?”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林之远起身推攘了他一下,“下车下车,半肚子墨水显摆啥。”
    三人下了马车,僕人放好小马扎,支好红炉煮茶,以及取下棚顶的鱼竿。
    鱼鉤掛上了蚯蚓,堤坝下,三把马扎一字排开。
    徐奎握著鱼竿,盯著宽阔的江面,不时有风吹过,带起一层层波浪,他不由眉头紧蹙,这水能钓到鱼才怪。
    他一旁坐著的是林之远,一副悠然自得模样,甩竿入水后也不管,端起茶杯品起了茶水。
    再看魏国公黄煜达,就有点过分了,鱼竿插在土里,坐在马扎上歪垂著脑袋,时不时还有呼嚕声响起。
    “林老弟,”徐奎忍不住开口,“这...?”
    林之远瞥了他一眼,“你怕钓不到?放心好了,你看你那眉头皱的,这是出来散心,又不是流放。”
    “嗯?流放?谁?!”黄煜达迷糊惊醒,抹了把口水,“谁流放了?咦?!老子的鱼竿呢?!”
    徐奎神色无奈抬手一指,“老公爷,您老鱼竿插在那没动过...”
    “奥奥奥...”黄煜达这才拔出鱼竿,把鱼鉤甩到了江里,“上了年纪容易犯困...”
    徐奎也不知咋接话,乾脆不开口盯著江面。
    说实话,他此刻真有些坐不住。
    虽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但心里一直有种隱隱不安的感觉。
    黄煜达打了个哈欠,接著从马扎上起身。
    “你二人先钓著,老夫去溜达溜达...”
    林之远吐出口中茶叶,“老公爷,这荒郊野岭的去哪溜达?”
    “啥荒郊野岭,对面那不是有几户人家,”黄煜达袍袖甩了甩,“老夫去瞅瞅,说不定中午能蹭个农家饭。”
    “嗯?”
    林之远抬眼看向江对面,一户人家门口,一个老嫗正扫著门前尘土。
    “咳咳、、”
    收回目光,林之远看向正爬堤坝的黄煜达,轻咳了两声。
    “老公爷,当心人家老头子在家。”
    “呸!”黄煜达脚下一顿,扭头唾了一口,“你他娘的想什么呢?!”
    徐奎看了看斗嘴二人,坐在那嘆了一口气。
    ...
    此刻江安城內,几道人影进了梁王府后门。
    书房中,宋高定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捻著茶盖,一只手端著茶杯,低眉在那喝茶。
    “爷,人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僕人让到书房门一旁,几个精壮汉子鱼贯走进。
    宋高定坐那眼皮都没抬,双眼盯著手中冒著热气的茶水,眼神闪烁一下。
    进来的四五个人,长相看上去普通不出眾,也非凶神恶煞模样。
    “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吧?”
    “知道!”为首三十多汉子高声开口,“都是罪民,谢爷保我们出来!”
    “还知道自己身份就好,”宋高定抬眉瞥了几人一眼,顺手將茶杯放到案上,“给他们。”
    一旁候著的僕人捧出一个锦盒,走到为首汉子面前打开,一阵耀眼白茫闪现。
    “这是纹银一百两,”宋高定淡淡开口,“你几人拿去分了,事情做完直接就出城离开,还有一点知道吗?”
    “知道!”几人眼红盯著银子,“以后再也不回江安城!”
    “聪明就好,”宋高定懒懒打了一个哈欠,“把画像给他们看。”
    为首汉子接过银子后,僕人又转身取来一捲轴,当著几人的面展开。
    “看清楚了吗?”
    “清楚了!”
    宋高定抬起袍袖掸了掸腿,慢条斯理在那,“这人我不喜,也不想再见到...”
    “今个你们会在藏春阁碰到,”宋高定语气如扯閒话一般,“別太残忍,解决了就行,明白吗?”
    “明白!”
    宋高定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他们。
    “藏春阁是喝酒听曲之所,本就人多事杂,闹些不愉快也是常事,去吧。”
    几人躬身退出了书房。
    宋高定站在窗前,神色平静,“把画像烧了,再去府衙传个信。”
    “是、”
    僕人应声。
    ...
    勇安侯府。
    徐夫人从內院走到了正厅,正厅內徐世清正坐在那。
    “世清,”徐夫人进门开口,“听说老二昨个离了京都,为何你父亲还不回来?”
    “母亲,”徐世清起身,待徐夫人坐下后开口,“徐世虎昨天是离开了,至於父亲...要不儿子去西城徐府看看?”
    “什么西城徐府!”徐夫人听的生气,“徐家在京都城內只有一个勇安侯府,那等低贱之地也配称为徐府?!你若无事就去看看。”
    徐世清对此並不反驳,转身正欲离开,又停了下来转身。
    “若是父亲不肯回来?”
    “不回来?”徐夫人眼中满是怨恨之色,“那个孽子也成完亲了,人也走了,他还住在那作甚!”
    “万一...”
    “那你就下跪求回来,你父亲不回你就一直跪到回为止,”徐夫人语气加重,“躲著咱娘俩指定不成,勇安侯府没了勇安侯如何能成?!”
    徐夫人这是怕,只有徐奎回到家里,她心里才能踏实。
    徐世清想著前几日挨的嘴巴子,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
    出了府门,往西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