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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剑慑寿郢

    凡人修仙,我有六个装备栏 作者:佚名
    第390章 剑慑寿郢
    赤霞巡天舟的残骸,静静漂浮在赤涡流炎域那逐渐平復、却依旧灼热的火海之上。
    张鈺持剑立於残骸中央,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他青衫之上,又平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若非九品真龙之体强悍绝伦,换作寻常紫府修士,身躯早已在这伤势下崩溃瓦解。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著浓鬱血腥味的灼热气息,目光扫过身周狼藉的战场。
    破损的法宝碎片散落一地,五具紫府九品修士的尸骸,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倒伏,或眉心洞穿,或心口碎裂,或拦腰而断,脸上大多凝固著惊骇的神色。
    更远处,那三位曾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屈、景、昭三家少主——屈昊、景曜、昭明,此刻也已生机断绝,倒在血泊与灰烬之中。
    他们脸上,最后定格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骤然破碎后的茫然与深深的不甘。
    这便是修仙之路。
    与天爭寿,与人爭命。
    风光时,可享万千尊荣,执掌一方权柄;陨落时,也不过是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生前种种,皆成泡影。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走到最后。
    张鈺心中並无多少感慨。他明白今日若非自己拼命,此刻倒在此地的,便会是他。
    这一战,是他踏入修行之路以来,所经歷的最为艰难、最为凶险、也最为惨烈的一次正面搏杀。
    没有太多诡譎算计,几乎是纯粹凭藉手中五行诛仙剑的锋芒、自身对剑道的领悟、以及对南明离火洞天火灵之气那的亲和与掌控力,硬生生与八位根基扎实、配合默契、的紫府修士,展开了一场最为原始的战斗。
    他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最终……耗死了所有人。
    但,他终究是贏了。
    目光一凛,张鈺强压下臟腑翻腾的剧痛与经脉灼烧的痛楚,双手掐动早已烂熟於心的法诀。
    胸口处,那团暗红色的血光再次浮现。与之前相比,这血光已然凝实了许多,色泽深沉如最粘稠的淤血,內部隱隱有无数细密的、充满怨毒与痛苦的细小面孔幻象流转沉浮。
    化血神刀胚胎!
    “血煞归源,万魂为祭,敕!”
    张鈺低喝,法诀引动。
    剎那间,整片飞舟残骸区域,那些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残破尸骸中蕴藏的最后一丝生命精元、空气中瀰漫的浓烈不甘怨念、以及那些刚刚消散不久的残魂碎片……
    化作一道道或粗或细、或浓或淡的暗红血煞烟柱与灰白魂光,从每一寸废墟、每一具尸身中升腾而起,发出无声却悽厉的尖啸,疯狂涌向那团悬浮的暗红血光!
    “呜呜呜——!”
    阴风凭空捲起,血光贪婪地吞噬著这海量的血煞、精元与残魂。其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膨胀,色泽愈发深沉近黑,內部流转的杀戮道韵与那股斩灭生机的锋锐感,陡然攀升了数个层级!
    当最后一丝血煞魂光被吞噬殆尽,场中所有尸体,无论完整还是残破,尽数化为飞灰消散。那暗红血团静静悬浮,不再有幻象流转,却散发著一种返璞归真般的沉寂。
    仔细感应,仿佛能听到其中有无穷血海在翻腾,亿万怨魂在哀嚎,更有一道戮绝生机的冰冷杀意,在缓缓孕育。
    张鈺能清晰感觉到,这“化血神刀”此刻若强行催动成型,其威力,已足以瞬杀任何紫府境存在!
    但,距离他心目中足以重创乃至威胁到余化龙那个层次人仙的目標,还差得很远。
    不过,这已是此战最大的收穫之一。
    做完这一切,张鈺才真正鬆了一口气,但隨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虚弱与剧痛。他踉蹌一步,稳住身形,目光投向废墟中某处——那里,一枚形制古拙、色如玄冰的八角玉盘。
    正是那件驱动“三阳聚火阵”的核心——天凰阴羽盘!
    此物不仅是阵盘,更是屈、景、昭三家用来收纳、储存南明离火的专属法宝。
    张鈺强忍不適,右手虚抓,將那玉盘摄入手中。触手冰凉,內蕴的纯阴气息让他体內紊乱的火灵之气都微微一滯。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装备栏中,四十五缕纯阳属性的南明离火,瞬间被引动,化作一团炽烈到极致、仿佛能熔化虚空的赤金色纯阳火焰,將天凰阴羽盘包裹其中!
    “滋滋滋……”
    刺耳的灼烧与侵蚀声响起!
    纯阳之火灼烧纯阴仙器!这本是大忌,极易损伤法宝根本灵性,甚至可能导致其彻底报废。
    但张鈺此刻哪顾得了这些?这天凰阴羽盘禁制无比复杂玄奥,若按正常途径,没有专门的祭炼法诀,便是耗费数年苦功,也未必能炼化其核心。他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
    伤敌之器,用之何惜?
    赤金色的南明离火疯狂灼烧著玉盘。玉盘表面,那只原本灵动华美的天凰虚影再次浮现,发出无声的、充满痛苦与愤怒的清越哀鸣,双翅奋力挥动,纯阴道韵竭力抵抗著纯阳之火的侵蚀。盘体上无数细密的禁制符文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花,迅速消融、崩解!
    短短十数息,在天凰虚影一声不甘的悲鸣中,玉盘表层灵光彻底黯淡下去,核心处最后一道复杂的禁制锁链“啪”地一声断裂!
    张鈺抓住时机,神识如针,悍然刺入!
    “开!”
    一声低喝,天凰阴羽盘內部一个独特的、与外界隔绝的储物空间被强行打开。
    剎那间,五十四道色泽纯净、形態稳定、散发著精纯阴阳道韵的南明离火,自玉盘中喷涌而出,悬浮在张鈺面前!
    张鈺眼中精光爆射,心念沟通装备栏!
    “装备!”
    无声无息间,这新得的五十四缕南明离火,尽数没入装备栏中那个代表“南明离火”的栏位。
    栏位之中,光华流转,气机交融。
    九十九缕!
    九九之数,阳极之极!
    就在南明离火数量达到九十九缕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火灵亲和之力,自张鈺元神深处轰然爆发,席捲全身!
    那是一种质的飞跃,一种触及本源的亲近!
    如果说之前装备南明离火,是让他对火灵之气如臂使指;那么此刻,九十九缕南明离火加身,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火焰本身,成为了这南明离火洞天的一部分!
    火系法则的脉络、变化、生灭转换之妙……以前还需要藉助装备栏参照,此刻竟如同摊开的画卷,无比清晰、无比直接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不再是“知其然”,而是开始触摸到“所以然”的边缘!
    与此同时,以张鈺为中心,原本受赤涡流炎域核心那道巨大空间裂缝牵引、正缓慢旋转的厚重赤霞,旋转之势骤然停滯!
    紧接著,这些狂暴混乱的赤霞,纷纷改变方向,化作一道道精纯无比的火灵之气洪流,爭先恐后地涌入张鈺周身!
    无需炼化!或者说,炼化的过程在火灵之气入体的瞬间,便被那九十九缕南明离火的本源道韵自动完成!
    气海之內,那朵沉寂黯淡的涅槃火莲,在这股磅礴到不可思议火灵之力的灌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出蓬勃生机!
    黯淡的莲瓣重新变得晶莹剔透,边缘流转起赤金色的道纹;枯萎的莲茎挺立舒展,散发出旺盛的生命波动;莲心处那一点微弱的火光,迅速壮大、明亮,最终化作一团永恆不息、蕴含涅槃真意的炽热光焰!
    灵寂状態,破除!
    涅槃火莲,在短短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內,凭藉九十九缕南明离火引动的洞天火灵灌注,彻底復甦!
    张鈺趁此良机,全力运转五行锁灵阵!
    “嗡——”
    五色光华自他周身穴窍透体而出,在他身后显化出五朵莲花虚影。中央为赤红夺目的涅槃火莲,左侧是青翠欲滴的青帝木莲,右侧是厚重沉稳的戊己土莲。而在火莲上方与下方,则分別显露出一朵锐利白金之气繚绕的金莲虚影,与一朵深邃幽蓝、水光瀲灩的水莲虚影。
    五行莲花,三实两虚,交相辉映。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再生火!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璀璨的五色光华以张鈺为中心荡漾开来,所过之处,那些顽固盘踞在他伤口与经脉中的异种驳杂灵力,迅速被净化!
    真龙之体在这股精纯浩瀚的五行灵力的滋养下,自愈能力被激发到极致,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断裂的经脉重新接续,受损的內腑被温润滋养……
    照此趋势,最多只需数日,他不仅伤势可以完全恢復,灵力也能重回巔峰。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张鈺体內灵力恢復了约三四成,真龙之体伤势好了大半,正沉浸在这飞速恢復的快感与五行法则的玄妙体悟中时——
    那九十九缕南明离火带来的、几乎能覆盖小半个“赤涡流炎域”的超凡感知,骤然传来一阵强烈到极点的警兆!
    远方,一道浩瀚磅礴远超紫府境的气机,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赤霞,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其速度之快,远超张鈺预料!
    “仙人?!不对……这气息,是妖王!!”张鈺心头一沉。
    没有丝毫犹豫,他强行中断了鯨吞海吸般的灵气吸收,周身五色莲花虚影与身后异象瞬间收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强行中断恢復而带来的气血翻腾,装备栏中“朱雀命羽”光芒一闪,一道早已摹刻好的火系遁术神通被瞬间激发——
    “神通:火影流光遁!”
    剎那间,张鈺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与周围赤霞完全融为一体的淡红色流火光影,一头扎进身旁一片最为厚重、翻腾不息的暗红赤霞深。
    就在他遁入赤霞后不过十几息——
    “唳——!!!”
    一声清越的鸞鸣,撕裂长空,骤然降临於此!
    罡风骤起,將残留的灰烬与破碎霞光卷得四散飞扬。一只神骏无比的青色巨鸟,缓缓收拢双翼,悬停於赤霄巡天舟残骸上空。
    此鸟翼展超过三十丈,通体羽毛呈晶莹剔透的青色,羽毛边缘流淌著淡淡的金色纹路。其形似凤,却更显修长飘逸,尤其是一对尾羽,长而华丽,隨风轻摆间,洒落点点青金色光屑。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周身始终环绕著一层无形的、却异常强大的“风灵”,將周遭狂暴灼热的火灵之气轻易排开数丈,无法近身分毫。
    正是凤凰一族中,以木灵入道、却另闢蹊径领悟风之法则、成功踏入妖王之境,在族內也颇有名气的——风鸞王
    风鸞王悬停空中,青金色的锐利眼眸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飞舟残骸、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煞气。
    它微微低头,双瞳之中青金色光华大盛,扫视著现场的每一寸细节。
    不过眨眼功夫,它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前发生在这里的惨烈搏杀,看到了那道青衫染血却剑气冲霄的身影,看到了那柄令它恨入骨髓的五色古剑……
    “张鈺……”
    它猛然抬头,精准地锁定了张鈺方才遁走时,没入的那片赤霞风暴的方向!
    “找到你了!”
    风鸞王发出一声尖锐鸣叫,双翼猛地一振!
    “轰——!”
    周身的淡青色风灵骤然收缩、凝聚於双翼之下,隨即轰然爆发!朝著张鈺遁走的方向,疾追而去!所过之处,赤霞被无形风刃切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真空轨跡。
    ……
    南明离火洞天之外。
    当屈、景、昭三家少主及其带领的精锐队伍,在洞天內全军覆没、魂灯尽熄的消息,传回寿郢时,引起的震动,堪称石破天惊。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三家主事者第一时间,便將矛头指向了——张鈺!
    以三家此番进入洞天的阵容,只要不主动去闯那些绝地中的绝地,在这洞天之內本该是横著走的存在。歷届洞天开启,三家虽有折损,但何曾出现过少主连同队伍全军覆没的惨况?
    有能力,且有动机,做出此等事情的,除了那个已杀红眼、行事无忌的张鈺,还能有谁?
    寿郢,屈氏家族核心驻地“棲凤山”上空。
    两股丝毫不弱於屈氏家主的庞大威压,笼罩在棲凤山上空。
    正是凌空而立的景家与昭家的当代家主——景焱与昭烈!二人皆是人仙修为,此刻面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烁。
    “屈庸!你给老夫滚出来!”景焱声如洪钟,带著毫不掩饰的怒火,震得下方山峦迴响。
    棲凤山主殿中,一道赤虹冲天而起,屈氏家主屈庸的身影显现,面色同样难看至极。
    “景焱!昭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带人堵在我屈家山门上空,是想开战不成?!”屈庸鬚髮皆张,周身赤红灵光隱隱化作火焰升腾,气势丝毫不弱。
    “开战?”昭烈冷笑一声,声音尖利,“屈庸,少在这里装糊涂!若非你屈家当初暗中下令,让下面人留意张鈺踪跡,甚至存了借刀杀人之心,我三家队伍岂又岂会遭此灭顶之灾?!如今我儿昭明惨死洞天,连尸骨都难寻,你屈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景焱也厉声道:“不错!我儿景曜,乃我景家万载以来天资最出色的少主之一,承载家族厚望!如今却因你屈家私心,枉死其中!屈庸,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我景家绝不善罢甘休!”
    屈庸闻言,心中又怒又急。他確实曾暗中授意进入洞天的屈家人员,留意张鈺行踪,若有机会,或可引导其他势力与之衝突。但他绝未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三家精锐竟会因此全军覆没!
    “放屁!”屈庸怒喝,“那张鈺是何等凶人?你们莫非不知?即便没有我屈家暗中留意,以他那种无差別屠杀的疯魔行径,遇到我三家队伍,难道就会手下留情?你们不去想如何对付那正主,反倒来逼迫我屈家,是何道理?!”
    “哼!”昭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无论如何,此事由你屈家而起,我三家蒙受如此惨重损失,你屈家难辞其咎!此次洞天之行,南明离火恐怕也颗粒无收,家族后续计划尽数打乱!屈庸,你总得拿出个章程来!”
    屈庸面色铁青,他如何听不出这二人话中深意?什么交代是假,藉机施压、让他屈家主动去对付张鈺这个烫手山芋才是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知道此刻不是內訌的时候。他沉声道:“二位,多说无益。张鈺此獠,杀我三族少主,屠我子弟,此仇不共戴天!我会亲入南明离火洞天,擒杀此獠,以慰我儿及眾多族人在天之灵!”
    此言一出,景焱与昭烈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他们等的便是屈庸这句话。损失已然造成,当务之急是找回场子。但对付张鈺,风险太大,一不小心就会彻底得罪死上清一脉。若能逼得屈家顶在前面,那是再好不过。
    “屈家主深明大义,若能亲自出手,那张鈺定然伏诛!”景焱语气稍缓。
    就在三人商定之际——
    一个淡漠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寿郢城上空:
    “你们,谁也不准去。”
    紧接著,在棲凤山上空不远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三道身影凭空浮现。
    为首者,一身素朴青袍,面容冷峻,正是长陵仙尊。
    在他身旁,左侧是一位身高近丈,眼瞳跃动赤金火光头巨汉!右侧,则是一个容貌清秀、此刻正有些怯生生拉著巨汉衣角、好奇又害怕地打量著下方的孩童——正是小七!那巨汉,自然是张鈺点化的“地火金霞树”草头神。
    长陵仙尊与草头神、小七的出现,毫无徵兆。
    屈庸、景焱、昭烈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心神一震,尤其是感受到长陵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剑意时,更是骇然。
    屈庸强自镇定,沉声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插手我寿郢三家之事?”他隱约猜到对方来头可能极大,但身为屈家家主,此刻绝不能露怯。
    长陵仙尊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讥誚意味的笑容。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处心积虑,想对付我上清弟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却让下方寿郢城中无数修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也罢,既然不知,那我便让你们知道知道。”
    话音落,也不见长陵仙尊有何动作,他右手只是隨意地向前虚虚一握。
    “錚——!”
    一声清越到极致、却又杀戮到极致的剑鸣,响彻寰宇!一柄样式古朴、剑身流淌著暗红色仿佛凝固血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身之上,铭刻著两个蕴含无上杀戮道韵的古篆——戮仙!
    戮仙剑现世的剎那,整个寿郢城,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修士,还是底层的凡人,都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杀意掠过,无数人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心神受创。
    屈庸、景焱、昭烈三人首当其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护体灵光疯狂闪烁。
    然后,他们便看到,长陵仙尊只是隨意地,持剑向前一挥。
    只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尺许长短的暗红细线,自戮仙剑尖悄然吐出,斩向凌空而立的屈庸、景焱、昭烈三人。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仿佛超越了时空。三人明明看得清清楚楚,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闪避的念头,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錮,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暗红细线,悠然临身。
    “住手——!!!”
    千钧一髮之际,寿郢城最深处,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金光之中,一桿戟刃缠绕著龙形虚影的方天画戟,裹挟著霸道无匹的气势,后发先至,悍然挡在了那道暗红细线之前!
    持戟者,是一名身著暗金甲冑、面容刚毅、眼神如电的高大身影。其气息浩瀚如海,竟也是一位地仙之境的强者!
    “鐺——!!!!!”
    戟影与剑气剧烈交锋,空间被撕开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又迅速弥合。然后,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同时溃散,化为漫天光点消逝。
    长陵眉头微挑,语气依旧带著那份令人心寒的漫不经心:“『破军戟』?项籍?不错嘛,突破地仙之后,你居然將此戟祭炼到了大罗仙器的门槛。不过……”
    他目光转回下方惊魂未定、却又因援手到来而稍鬆一口气的三位家主,冷笑道:“也未免太小看『戮仙剑』了吧?”
    话音未落,那本已溃散的暗红剑气光点,竟仿於溃散处凭空再生、瞬息凝聚!穿透了屈庸、景焱、昭烈三人仓促间祭起的护身法宝乃至护身神通!
    “噗!”“噗!”“噗!”
    屈庸、景焱、昭烈三人身形同时剧震,口中鲜血狂喷!更令他们惊恐欲绝的是,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视为成道根基的“內景天地”,竟被那三道细微剑气侵入,留下了三道散发著戮绝剑意的“道伤”!
    “长陵!你太过分了!”项籍手持破军戟,戟尖指向长陵,“以地仙之尊,竟对区区人仙行此狠毒手段?!”
    “过分?”长陵终於抬眼,嘴角的讥誚愈发明显,“是又如何?敢对我上清一脉的弟子起杀心、行算计,一道剑气,略伤其內景,只是小惩大戒,让他们长个记性罢了。”
    “小惩大诫?!”项籍怒火中烧,“一道剑气斩破他们內景本源,你让他们如何渡过下次天劫?这分明是绝了他们道途!”
    “关我屁事?”长陵仙尊眉毛一挑,语气陡然转厉,“他们若是死在下一次天劫之下,那是他们命不好,与我何干?”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戮仙剑意轰然爆发,朝著项籍与整个寿郢城碾压而去!
    “你是想让我今天,就在这里,將你们寿郢这三姓所谓的主事之人,还有你这楚国王室的看门之犬,全部斩杀乾净吗?”
    最后一个字吐出,一股纯粹杀戮剑意,以长陵为中心,轰然爆发,席捲天地!
    寿郢上空,风云变色,日月无光!无数修士感到神魂刺痛,仿佛有亿万柄利剑悬於头顶,下一刻便要斩落!
    项籍首当其衝,脸色骤然一白,手中破军戟嗡嗡震颤!他心中骇然,方才那一记对拼,他已然感觉到对方剑气之犀利远超自己想像。此刻这股压迫感,更是让他这位度过两次灾劫的地仙,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知道,长陵绝非虚言恫嚇。这个截教的煞星,是真的敢在这里,將他连同屈景昭三家,一併屠了!
    以戮仙剑之威,以对方那杀伐果断、无法无天的性子……即便事后能引动楚国王室乃至凤凰一脉的怒火报復,但那时,他自己和寿郢三家,早已是冢中枯骨!
    气势,瞬间为之一弱。
    长陵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讥誚更浓:“怎么?不敢动手了?本尊刚刚突破地仙,正想好好试一试这戮仙剑的锋芒,看看能否斩了你这项氏『霸王』的后裔,祭一祭剑锋。”
    项籍麵皮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破军戟紧了又松,鬆了又紧,最终,还是在那如同实质的杀戮剑意压迫下,缓缓垂下了戟尖。
    “哼。”长陵冷哼一声,敛去部分剑意,目光如冷电,扫过下方面如死灰的屈庸三人:
    “你们给我听好了。”
    “你们那些所谓的少主,死在张鈺剑下,那是他们自己本事不济!”
    “上清弟子行事,自有其道理。即便他杀伐再重,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指手画脚,更容不得你们以『报仇』之名,行以大欺小、围杀算计之举!”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项籍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等什么时候,你们楚国王室那位老祖宗『羋凰』,成功超脱之后,再来跟我上清一脉,计较这些是非长短吧。”
    言下之意,楚国王室如今,还不够格!
    项籍牙关紧咬,却无言以对。
    长陵不再看他,戮仙剑轻轻一挥,剑锋遥指寿郢全城:
    “寿郢之中,所有势力,都给本尊记住——”
    “从今日起,若再让我发现,有谁敢倚仗修为,对我上清一脉弟子出手……”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我长陵,必持戮仙剑亲至,屠其满门,灭其道统!”
    “不信的话,可以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