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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百变紜白

    郁浮狸整只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直状態,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僵在半空,就连那层雪白的皮毛都炸开了几分。
    人兽!!!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像弹幕一样密密麻麻地飘过去。
    他偷偷瞄了一眼紜白,那人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在一下一下地顺著他的毛。察觉到他的视线,紜白垂下眼,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带著一丝疑惑。
    装出来的疑惑,绝对是装出来的!
    狐狸咬牙切齿!
    “老师?”紜白微微歪了歪头,“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你对著一只狐狸说月色真美你还问我怎么了!!!
    郁浮狸的內心在咆哮,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用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紜白,试图用眼神传达出“你清醒一点”的信息。
    紜白看著他,忽然弯了弯唇角,“老师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哄小孩的语气,“耳朵都炸成蒲公英了。”
    郁浮狸的耳朵条件反射地抖了抖。
    蒲公英怎么了!蒲公英也是要尊严的!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可那条不爭气的尾巴尖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正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晃著,像是在表达某种复杂的情绪。
    紜白看著那条晃来晃去的尾巴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继续顺著郁浮狸的毛。那只手从头顶慢慢滑到后颈,又从后颈慢慢滑到脊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郁浮狸被他摸得有些发懵。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这个情况很不对。
    他应该跳起来,应该质问,应该从这个莫名其妙的氛围里挣脱出去,可那只手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他有点不想动。
    郁浮狸又悄悄看了紜白一眼,就一眼,然后飞快地把视线挪开,假装在观察这俩车的装潢风格。
    可心跳没那么好骗。
    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在胸腔里,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句“月色真美”,虽然来得莫名其妙,在他还是一只狐狸的时候说出来离谱得要命,可確实扰乱了他的心,也让他安了心。
    这几天发生的种种,像一场荒诞的噩梦。江予给他下药,两个人滚到一起,然后就是江予活活掐死林潯,那双手掐下去的时候,林潯的眼睛一直看著他,一直看著,直到那点光彻底熄灭。
    然后时间回溯。
    林潯活过来了,可系统也不知去向了。
    他一个人站在这个重新开始的 world 里,脑子里塞满了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却不知道该找谁说。那些画面一遍一遍地回放,林潯的眼睛,江予的手,白糰子炸开时落下来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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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让他一度有些不知所措。
    情绪也受了影响,在他最灰暗,最难过的时候,紜白出现了。
    郁浮狸用余光偷偷打量著身旁的人。
    紜白正在打电话,动作从容,脊背挺直,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清冷的矜贵。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张脸照得柔和了几分,可那双眼眸还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f4里,郁浮狸最看不穿的就是紜白。
    萧迟自我意识极盛,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以自我为中心藐视所有,这种人最好懂,因为他不屑掩饰,他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温蕎安呢,看似温柔和蔼,对谁都笑眯眯的,可那双眼睛深处藏著的东西,郁浮狸每次看见都觉得后背发凉,那是城府,是算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的刀。
    至於江予,典型的贵族少爷,注重感官享受,只在乎自己爽没爽,平等的撞飞所有人。这种人更简单,欲望全写在眼睛里。
    可紜白不一样。
    初见这人,是冷漠的。
    那种冷不是江予的傲慢,也不是萧迟的不屑,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漠视,就好像世间万物皆不能入他的眼,他在这个世界里又不在这个世界里。
    后来酒吧那一次,这人把他误认成了別人。
    郁浮狸至今记得那双眼睛,平静的外表下是掩藏不住的偏执和疯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死盯著他,盯得他后背发凉。
    试衣间里,这人不管不顾地强吻他,状若癲狂。
    可现在呢?
    现在是温和的纵容的,是看著他抓坏了真皮座椅,还能笑著说“想抓就抓”的。
    就好像一个困在过去的疯子,终於清醒了一样。
    郁浮狸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难不成这人还有百般面孔?
    可他只看过百变马丁,没看过百变紜白啊。
    他盯著紜白的侧脸,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这人到底有几个版本?
    什么时候是冷漠模式,什么时候是疯批模式,什么时候又是温柔模式?
    有没有说明书啊?
    紜白衝著电话那头吩咐了几声便掛掉了,一扭头正好对上郁浮狸那双写满困惑的眼睛。
    他微微挑了挑眉,“老师在看什么?”
    郁浮狸赶紧把视线挪开,假装在研究面前落下的挡板。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人比林潯还难懂。
    “老师有什么事是可以跟我说的。”
    紜白微微垂著眼,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郁浮狸看不懂的情绪——柔软的,郑重的,像是在许什么承诺。
    “因为我会一直追隨著老师的脚步,从过去,到未来。”
    郁浮狸的心忽然乱了一下。
    那种乱不是惊慌,也不是紧张,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胸腔里,撞得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后莫名地涌上了一点酸涩的感觉,像是吃了一个酸辣子,从胸口蔓延到喉咙,酸得他有点想眨眼,也辣的他有些烦躁。
    他低下头,盯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白色的,软软的,此刻正按在紜白家黑色的皮质座椅上。
    可我又不是你的老师。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你认错人了。
    而且我本来就不属於这个小世界。
    我是来做任务的,做完任务就要离开。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借住。这些人,这些事,这些莫名其妙的纠缠都不属於我。
    我的过去没有你。
    同样。
    我的未来也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