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青鸞的考量
虽然青鸞直视著屏幕，没有任何动作。
但以陆川如今早已突破200点，堪比一整个三转玩家的精神力……
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而且，他还发现杀意並非针对他一人，甚至还笼罩了真真！
显然。
青鸞的杀意，不是因为表妹跟他这个陌生男人说话而吃醋。
而是在真真问出那个问题之后，才出现的。
既然s级鬼域这么棘手……
维克多陛下为何不亲自干预？
为什么？
因为精灵鼠对维克多隱瞒了梨园的存在！
並且，看眼下这阵势……
青鸞、朱刚烈、巴蛇、玉兔这几位生肖守卫，显然都知情，甚至参与了这场隱瞒。
他们背著维克多，想要整点儿私活。
不过，陆川心里有数。
只要这些人不是彻底疯了，应该不至於真的背叛维克多。
目前，维克多还是名副其实的神国皇帝……
除了禁忌之森和厌火国还毫无动静。
天之九部，他已掌控其七。
背叛维克多的风险和代价，绝对远超一个s级鬼域的收益。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想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在维克多吸收太阳能量、重铸身躯的时候……
抢先进入梨园，夺取一些好处。
比如，大量时之沙。
等维克多腾出手来，他们或许已经消化完了，或者掌握了主动权。
梨园里到底藏著什么……
能让他们这么鋌而走险，甚至不惜对维克多阳奉阴违？
陆川对这个鬼域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过青鸞这一关。
如果不能获得这位锈海战区二號人物的认可，他想混进探索队，恐怕困难重重。
毕竟，登上恨水阶梯，进入梨园的方法……
显然被这些人牢牢掌控。
心念电转间，陆川已经有了答案。
“真真小姐，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
“因为维克多陛下这一个月来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落日荒原那颗太阳身上。”
“试想一下，如果换成是你，一边是费时费力，短期內未必有结果的s级鬼域……”
“另一边，则是近在眼前，能帮助自身进化的太阳……”
“你会先选哪个？”
陆川笑了笑，继续道。
“虽然陛下的计划出了点小岔子，听说被一些恶魔玩家干扰了。”
“但从结果来看，陛下还是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这无疑比冒险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s级鬼域，要稳妥得多。”
“更重要的是……”
陆川的语气带著理性的分析。
“陛下完全可以等消化了太阳，状態达到巔峰，再来著手处理梨园。”
“岂不是更有把握，也更万无一失？”
陆川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既抬高了维克多，又解释了精灵鼠等人先行探索的合理性。
最关键的是。
完全绕开了欺瞒这个雷区。
將精灵鼠的行动解释为维克多战略的正常一环。
“原来如此。”
真真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確实，相比於虚无縹緲的s级鬼域，肯定是能直接增强实力的太阳更具吸引力。
陛下的选择，也太明智辣！
不出所料。
陆川话音刚落，那股杀意瞬间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真真甜甜一笑，对著青鸞挤眉弄眼道。
“看到了吧，表哥？”
“我都跟你说了，我看人很准的！”
“路西法头脑清晰，一针见血，我们兄妹二人再加上他，探索梨园……”
“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青鸞缓缓转过身。
他蜡黄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涣散的眼睛，却落在了陆川身上。
“路西法？”
陆川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青鸞上下打量著陆川，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研究一件工具。
过了几秒，他才再次开口。
“那你觉得，为什么之前进入梨园的上千人，都还活著，却一个都没能出来？”
“或者说，到底如何才能通关这个鬼域？”
此话一出，气氛再次凝滯。
如果说真真的问题，是为什么……
那么青鸞的问题，就是怎么办！
这是真正的考量。
是决定是否让陆川这个外人接触决策层的面试题。
真真也赶紧捂住了嘴，看向陆川。
她带陆川来，固然有借其才智抬高自己身价的意思。
但她心里也清楚……
真正能做主的，是表哥青鸞，是精灵鼠。
陆川能不能得到认可，能不能进入圈子，得看他自己的表现。
而陆川也明白，展现价值的时候到了。
他必须给出一个既有见地，又不过於锋芒毕露的答案。
沉思片刻后，陆川一本正经道。
“青鸞长官。”
“我认为，那些失踪的玩家，確实还活著。”
“哦？”
青鸞不置可否，只是示意他继续。
“如果按照已知信息，这个梨园的一切都围绕戏剧展开。”
“那么，一齣戏，最需要的是什么？”
“或者说，一个创造了如此庞大……”
“以戏为规则的鬼域的人，祂最渴望的，是什么？”
陆川顿了顿，自问自答。
“不是技艺精湛的演员……”
“那些玩家依靠晶片的表演，或许能得其形，但谈不上神。”
“也不是多么狂热的观眾……”
“台下的鬼只是背景板，未必真懂戏。”
“他最渴望的，我认为，是一个……”
“能真正能读懂他这齣戏的人。”
“能理解他创作的初衷，能体会角色的悲欢离合，能共鸣於他要表达的情感和……”
“执念。”
陆川淡淡说著，语气却带著蛊惑力。
“那些玩家还活著，是因为他们有形，但还没有找到魂。”
“那个存在，我们姑且称之为班主吧。”
“班主留著他们，可能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想看看，这些人有没有可能在日復一日的表演中，领悟到那一点点魂。”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陆川微微眯起了眼睛，掷地有声道。
“他可能在等。”
“等一个真正能读懂他的戏的人。”
“他需要这样一个知音，来见证戏的高潮。”
“他需要有人欣赏，需要有人理解，甚至……”
“需要有人，为他这齣戏，画上一个他认可的句號。”
“所以，他非但不会杀死玩家，反而希望人越多越好。”
“人越多，演员越多，观眾也越多。”
“戏才越热闹，才越有可能等到他想要的知音。”
这番话说完。
青鸞那一直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光芒。
就连旁边的真真，也露出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
青鸞声音仍然沙哑，但语速快了几分。
“那个班主，他既需要大量演员和观眾来撑起这场戏……”
“同时，他又在挑剔和执著地等待著……”
“一个真正能理解戏中深意的知音？”
“所以，进去的人他不会抹杀，而是会把他们留在戏里，成为戏的一部分，直到……”
“那个知音出现，或者戏的结局到来？”
陆川点了点头，语气谦逊。
“这只是我的一点愚见和猜测，未必准確。”
“还望青鸞长官不要见笑。”
“不。”
青鸞缓缓摇头，蜡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真真，你这次……”
“確实给我带来了一个惊喜。”
他再次看向陆川，这一次目光出现了欣赏。
“路西法……”
“没想到，疯狗手下还有你这么一號人物。”
“你，应该不是什么二转暗影猎手吧？”
“你的三转职业，到底是什么？”
什么？！
一听这话。
旁边的真真震惊地看向陆川。
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在矿车上文弱的路西法，竟然会是一名三转玩家？
和王一筒一个层次？
甚至可能更强？！
原来，隱藏最深的，不是她这个表妹……
而是这个路西法！
对於被青鸞看破，陆川並不意外。
青鸞身为生肖守卫，可能是三转巔峰，甚至摸到了四转门槛，感知敏锐也很正常。
更何况……
这是陆川故意泄露给他看的。
“青鸞长官慧眼。”
“没错，之前有所隱瞒，还请见谅。”
陆川停顿了下，仿佛在斟酌，隨后坦然道。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路西法，三转职业为……”
“【无相使】。”
但以陆川如今早已突破200点，堪比一整个三转玩家的精神力……
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而且，他还发现杀意並非针对他一人，甚至还笼罩了真真！
显然。
青鸞的杀意，不是因为表妹跟他这个陌生男人说话而吃醋。
而是在真真问出那个问题之后，才出现的。
既然s级鬼域这么棘手……
维克多陛下为何不亲自干预？
为什么？
因为精灵鼠对维克多隱瞒了梨园的存在！
並且，看眼下这阵势……
青鸞、朱刚烈、巴蛇、玉兔这几位生肖守卫，显然都知情，甚至参与了这场隱瞒。
他们背著维克多，想要整点儿私活。
不过，陆川心里有数。
只要这些人不是彻底疯了，应该不至於真的背叛维克多。
目前，维克多还是名副其实的神国皇帝……
除了禁忌之森和厌火国还毫无动静。
天之九部，他已掌控其七。
背叛维克多的风险和代价，绝对远超一个s级鬼域的收益。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想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在维克多吸收太阳能量、重铸身躯的时候……
抢先进入梨园，夺取一些好处。
比如，大量时之沙。
等维克多腾出手来，他们或许已经消化完了，或者掌握了主动权。
梨园里到底藏著什么……
能让他们这么鋌而走险，甚至不惜对维克多阳奉阴违？
陆川对这个鬼域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过青鸞这一关。
如果不能获得这位锈海战区二號人物的认可，他想混进探索队，恐怕困难重重。
毕竟，登上恨水阶梯，进入梨园的方法……
显然被这些人牢牢掌控。
心念电转间，陆川已经有了答案。
“真真小姐，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
“因为维克多陛下这一个月来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落日荒原那颗太阳身上。”
“试想一下，如果换成是你，一边是费时费力，短期內未必有结果的s级鬼域……”
“另一边，则是近在眼前，能帮助自身进化的太阳……”
“你会先选哪个？”
陆川笑了笑，继续道。
“虽然陛下的计划出了点小岔子，听说被一些恶魔玩家干扰了。”
“但从结果来看，陛下还是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这无疑比冒险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s级鬼域，要稳妥得多。”
“更重要的是……”
陆川的语气带著理性的分析。
“陛下完全可以等消化了太阳，状態达到巔峰，再来著手处理梨园。”
“岂不是更有把握，也更万无一失？”
陆川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既抬高了维克多，又解释了精灵鼠等人先行探索的合理性。
最关键的是。
完全绕开了欺瞒这个雷区。
將精灵鼠的行动解释为维克多战略的正常一环。
“原来如此。”
真真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確实，相比於虚无縹緲的s级鬼域，肯定是能直接增强实力的太阳更具吸引力。
陛下的选择，也太明智辣！
不出所料。
陆川话音刚落，那股杀意瞬间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真真甜甜一笑，对著青鸞挤眉弄眼道。
“看到了吧，表哥？”
“我都跟你说了，我看人很准的！”
“路西法头脑清晰，一针见血，我们兄妹二人再加上他，探索梨园……”
“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青鸞缓缓转过身。
他蜡黄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涣散的眼睛，却落在了陆川身上。
“路西法？”
陆川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青鸞上下打量著陆川，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研究一件工具。
过了几秒，他才再次开口。
“那你觉得，为什么之前进入梨园的上千人，都还活著，却一个都没能出来？”
“或者说，到底如何才能通关这个鬼域？”
此话一出，气氛再次凝滯。
如果说真真的问题，是为什么……
那么青鸞的问题，就是怎么办！
这是真正的考量。
是决定是否让陆川这个外人接触决策层的面试题。
真真也赶紧捂住了嘴，看向陆川。
她带陆川来，固然有借其才智抬高自己身价的意思。
但她心里也清楚……
真正能做主的，是表哥青鸞，是精灵鼠。
陆川能不能得到认可，能不能进入圈子，得看他自己的表现。
而陆川也明白，展现价值的时候到了。
他必须给出一个既有见地，又不过於锋芒毕露的答案。
沉思片刻后，陆川一本正经道。
“青鸞长官。”
“我认为，那些失踪的玩家，確实还活著。”
“哦？”
青鸞不置可否，只是示意他继续。
“如果按照已知信息，这个梨园的一切都围绕戏剧展开。”
“那么，一齣戏，最需要的是什么？”
“或者说，一个创造了如此庞大……”
“以戏为规则的鬼域的人，祂最渴望的，是什么？”
陆川顿了顿，自问自答。
“不是技艺精湛的演员……”
“那些玩家依靠晶片的表演，或许能得其形，但谈不上神。”
“也不是多么狂热的观眾……”
“台下的鬼只是背景板，未必真懂戏。”
“他最渴望的，我认为，是一个……”
“能真正能读懂他这齣戏的人。”
“能理解他创作的初衷，能体会角色的悲欢离合，能共鸣於他要表达的情感和……”
“执念。”
陆川淡淡说著，语气却带著蛊惑力。
“那些玩家还活著，是因为他们有形，但还没有找到魂。”
“那个存在，我们姑且称之为班主吧。”
“班主留著他们，可能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想看看，这些人有没有可能在日復一日的表演中，领悟到那一点点魂。”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陆川微微眯起了眼睛，掷地有声道。
“他可能在等。”
“等一个真正能读懂他的戏的人。”
“他需要这样一个知音，来见证戏的高潮。”
“他需要有人欣赏，需要有人理解，甚至……”
“需要有人，为他这齣戏，画上一个他认可的句號。”
“所以，他非但不会杀死玩家，反而希望人越多越好。”
“人越多，演员越多，观眾也越多。”
“戏才越热闹，才越有可能等到他想要的知音。”
这番话说完。
青鸞那一直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光芒。
就连旁边的真真，也露出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
青鸞声音仍然沙哑，但语速快了几分。
“那个班主，他既需要大量演员和观眾来撑起这场戏……”
“同时，他又在挑剔和执著地等待著……”
“一个真正能理解戏中深意的知音？”
“所以，进去的人他不会抹杀，而是会把他们留在戏里，成为戏的一部分，直到……”
“那个知音出现，或者戏的结局到来？”
陆川点了点头，语气谦逊。
“这只是我的一点愚见和猜测，未必准確。”
“还望青鸞长官不要见笑。”
“不。”
青鸞缓缓摇头，蜡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真真，你这次……”
“確实给我带来了一个惊喜。”
他再次看向陆川，这一次目光出现了欣赏。
“路西法……”
“没想到，疯狗手下还有你这么一號人物。”
“你，应该不是什么二转暗影猎手吧？”
“你的三转职业，到底是什么？”
什么？！
一听这话。
旁边的真真震惊地看向陆川。
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在矿车上文弱的路西法，竟然会是一名三转玩家？
和王一筒一个层次？
甚至可能更强？！
原来，隱藏最深的，不是她这个表妹……
而是这个路西法！
对於被青鸞看破，陆川並不意外。
青鸞身为生肖守卫，可能是三转巔峰，甚至摸到了四转门槛，感知敏锐也很正常。
更何况……
这是陆川故意泄露给他看的。
“青鸞长官慧眼。”
“没错，之前有所隱瞒，还请见谅。”
陆川停顿了下，仿佛在斟酌，隨后坦然道。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路西法，三转职业为……”
“【无相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