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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虚无迴响

    灵犀静养室內。
    时间仿佛被某种柔和的力量所稀释,流淌得缓慢而平静。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跨越虚实界限的救援行动成功,已过去半月有余。纪怜淮静臥在由纯净灵能匯聚而成的温养液舱中,周身笼罩著一层朦朧的混沌色光晕,那是她的心印之力在身体与意识彻底放鬆下,自然流转形成的护体光茧。她双目微闔,呼吸悠长而平稳,仿佛沉湎於一场深沉的梦境,唯有偶尔眼睫的轻微颤动,显露出意识並非完全沉寂,而是在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整合与消化。
    与萨菲罗斯本体意志在“无序迴廊”那超越常理的终极交锋,以及最后时刻以心印引动秩序本源、於绝对虚无中开闢“时空泡”的创举,对她而言,不仅是生死考验,更是一次触及存在本质的洗礼。虽然最终在郁尧倾尽全城之力构筑的“秩序虹桥”接引下,险之又险地回归现实,但她的身心,尤其是作为力量核心的心印,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也需要时间去平復那超越极限带来的负荷,並真正吸收此番际遇带来的蜕变。
    静养室外,环形观察廊上,郁尧负手而立,目光透过特殊材质的观察窗,落在舱內那道静謐的身影上。他刚毅的面容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如释重负的安定。这半月来,他几乎每日都会在此停留良久,即便公务缠身,也会抽空前来看上一眼,確认那道混沌色的光晕依旧稳定,才会稍稍安心。纪怜淮的归来,对整个千禧城、对“心魘迴廊”计划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强心剂,而於他个人,那份失而復得的庆幸与难以言喻的情感,则深埋於冷静的外表之下,化作无声的守护。
    “生命体徵完全稳定,意识活跃度持续回升,已脱离深度休眠状態,目前处於一种……类似『深度冥想』的自我修復与整合期。”王越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操控著悬浮的光屏,上面显示著纪怜淮详细的生理与精神数据图谱,与半月前那令人心焦的直线或乱码相比,如今的曲线平稳而富有韵律,“心印能量频谱显示,其本质似乎发生了某种……进化?更加內敛,也更加深邃,与『寂静法典』残卷的共鸣基线提升了整整三个能级。老纪这次,真是差点把我们都嚇死了,不过看样子,收穫也是巨大。”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中带著后怕,也充满了为挚友感到的骄傲与兴奋。作为纪怜淮最亲密的战友和科技侧的支持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纪怜淮此次经歷的凶险与不可思议。他这些天几乎住在了实验室,除了监控纪怜淮的状態,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那三块產生过强烈共鸣的“寂静法典”残卷的深入研究上,试图解析纪怜淮心印蜕变与法典之间更深层次的联繫。
    郁微微頷首,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静养舱:“玄尘子先生那边有何说法?”
    “玄尘子前辈来看过几次,他说老纪的心印歷经『虚无』淬炼,已非单纯的精神异能与法则工具,更近乎一种……『秩序本源』的显化雏形。其力虽初生,却位格极高,对痛楚神殿那种根植於负面情绪与虚无的力量,有著先天性的克制。不过,他也提醒,力量提升意味著责任与挑战同步加剧,痛楚神殿经此一挫,绝不会善罢甘休。”王越泽语气转为凝重,“我们截获的零星情报显示,影域深处的活动近几日有加剧趋势,虽然萨菲罗斯的气息似乎衰弱了很多,但另一种更隱晦、更古老的波动……正在变得活跃。”
    郁尧眼中锐光一闪:“预料之中。蛇被打疼了,要么缩回洞穴舔舐伤口,要么就会召唤更可怕的东西出来。让我们的人提高警惕,特別是对静寂海方向的监控,不能有丝毫鬆懈。另外,关於怜淮甦醒后的安排……”
    “明白。”王越泽点头,“心理疏导小组已经待命,不过我觉得,以老纪的性子,更需要的可能是行动。当然,得等她完全恢復,並且適应了新的力量之后。”
    就在这时,静养舱內的混沌色光晕忽然轻轻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细小的石子。纪怜淮的眼睫颤动幅度加大,隨即,那双紧闭了半月之久的眼眸,缓缓睁开。
    初时,眼神还有些许迷离,仿佛焦距尚未完全从內在的深邃感悟中收回。但很快,那瞳孔深处便恢復了往日的清澈与灵动,只是在这清澈之下,似乎沉淀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看透了某种本质后的通透,又像是承载了过多重量后的沉静。她的目光扫过观察窗,与郁尧和王越泽的视线对上,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嘴角牵起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回来了,还好。”
    郁尧一直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下来,心中那块悬了半月的大石终於安然落地。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隔著观察窗,对她頷首回应,眼神中传递著无声的肯定与安抚。王越泽则差点跳起来,激动地对著通讯器低喊:“老纪!你终於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怜淮尝试动了动手指,感受著身体內流淌的、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掌控感油然而生。她通过静养舱內置的微型通讯器,声音还带著久未说话的微哑,却异常平稳:“阿泽,郁帅,我没事。只是……好像睡了很长一觉,做了个很长的梦。”
    她的回归,如同在沉寂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千禧城高层。在经过玄尘子为首的医疗与精神评估团队全面细致的检查,確认其身体与意识状態均已稳定,且心印之力发生了良性跃迁后,一场仅限於最核心几人参与的高级別机密会议,在基石厅最深处的一间绝对隔音的议事厅內召开。
    与会者除了纪怜淮、郁尧、王越泽、玄尘子外,还有两位来自千禧城最高评议会的常任议员——主管战略安全的雷擎將军,以及负责文化与精神遗產的苏琬博士。气氛严肃而凝重。
    纪怜淮换上了一身干练的作战常服,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湛然,將她在那片名为“无序迴廊”的绝地中的经歷,儘可能清晰、客观地陈述出来。从遭遇萨菲罗斯本体意志的截杀,到藉助古老先驱的记忆碎片在绝对虚无中艰难维持存在,再到最后时刻心印蜕变、引动秩序本源击溃萨菲罗斯,以及最后感知到的那来自“迴廊”更深处的、冰冷而庞大的“原初虚无之影”的漠然一瞥……
    她的敘述平静而克制,没有过多渲染其中的凶险与绝望,但在座眾人皆是非同一般的人物,自然能从这简练的字句中,体会到那超越想像的恐怖与纪怜淮所展现出的、堪称奇蹟的坚韧与智慧。尤其是当她提到“原初虚无之影”可能代表著宇宙终极虚无的冰冷法则侧面,以及痛楚神殿的力量很可能与之相关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综上所述,”纪怜淮最后总结道,目光扫过眾人,“萨菲罗斯虽受重创,但痛楚神殿的威胁並未解除,反而可能因为触及了更本源的『虚无』力量而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我所开闢的那个『秩序基点』虽然微小,但它的存在本身,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我们可以利用的、对抗终极虚无的『桥头堡』。但我对它的感知非常模糊,且极不稳定,需要更深入的研究。”
    王越泽立刻接口,调出了大量的数据模型和分析报告:“老纪带回来的信息至关重要!我们对比了有记录以来所有关於『虚无』、『热寂』、『秩序终点』的宇宙学假说和异常现象记录,发现『原初虚无之影』的特性与几种最高危险等级的禁忌猜想高度吻合!如果痛楚神殿真的能引导甚至利用这种力量,那它们的目標可能远不止征服或毁灭某个文明,而是……某种意义上的『宇宙级归零』!”
    雷擎將军眉头紧锁,指节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敌人,从一个强大的邪神组织,可能变成了某种……宇宙自然法则的黑暗化身?这仗还怎么打?”
    苏琬博士则更关注纪怜淮提到的那微小的“秩序基点”:“怜淮指挥使,你確认那个由你心印创造的『点』,能够在那种绝对虚无中存在並持续?这是否意味著,秩序的力量,在法则层面,其实是对虚无有著某种根本性的克制?就像……物质与反物质?如果我们能找到方法扩大这种『秩序存在』,是否就能从根本上遏制甚至逆转『虚无』的侵蚀?”
    玄尘子抚须沉吟道:“苏博士所言,触及大道根本。阴阳相生,有无相成。虚无为背景,秩序方显意义。怜淮姑娘之心印,歷经此劫,已初具『无中生有』、『定义存在』之雏形,此乃对抗大劫之关键。然此力初萌,如幼苗破土,需小心引导,更需提防……木秀於林之风。”
    郁尧一直沉默地听著,此刻终於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定下了基调:“无论敌人是神是魔,还是宇宙法则的暗面,千禧城的存在,人类文明的火种,就是我们必须要守护的『秩序』与『存在』。怜淮带回来的情报和她在绝境中开闢的『基点』,是我们前所未有的机遇,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当前首要任务有三:第一,全力协助怜淮熟悉和掌握蜕变后的心印之力;第二,集中所有资源,深入研究『寂静法典』与『秩序基点』的联繫,寻找放大秩序效应的方法;第三,加强戒备,主动出击,利用萨菲罗斯受创、影域可能动盪的机会,儘可能多地清除痛楚神殿在现实世界的潜伏势力,削弱其根基,为我们最终的决战爭取时间和空间。”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纪怜淮身上:“怜淮,你的身体和意志,是计划的核心。你需要时间恢復和適应,但时间也可能不站在我们这边。你感觉如何?”
    纪怜淮迎上郁尧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郁帅,我明白。力量的增长意味著责任。我已经休息得够久了,是时候重新投入战斗。我对心印的新能力还在摸索,但我能感觉到,它或许能帮助我们更有效地净化影域,甚至……找到与那个『秩序基点』重新建立稳定联繫的方法。”
    会议最终达成共识:在纪怜淮进行適应性训练和力量掌控的同时,千禧城將进入半战时状態,一方面由郁尧和雷擎负责,加大对已知痛楚神殿据点的清剿力度;另一方面,由王越泽和苏琬牵头,联合玄尘子的天机城力量,成立代號“基点”的绝密研究项目,全力攻关秩序之力与虚无侵蚀的对抗课题。
    就在千禧城这架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围绕新目標加速运转之时,远在现实宇宙与精神维度夹缝深处的影域,也正酝酿著新的风暴。
    那片被萨菲罗斯经营多年、由无尽负面情绪匯聚而成的混沌核心区域,此刻显得异常“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是近乎凝固的压抑。原本肆虐狂躁的负面情绪能量流变得迟缓而粘稠,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强行约束、压缩。核心地带,那座由痛苦与绝望凝聚而成的、属於萨菲罗斯的黑暗神殿,其光芒黯淡了许多,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神殿最深处,萨菲罗斯那由暗红邪能凝聚的身影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模糊和不稳定,气息衰弱到了极点。纪怜淮那蕴含秩序本源的一剑,不仅重创了他的意志,更险些动摇了他与“厄苦之主”以及更底层“虚无”力量的联繫根基。此刻,他正跪伏在地,向著神殿中央那尊不断蠕动、散发出无尽痛苦的巨大肉瘤状偶像——厄苦之主的分身意志——发出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祈求。
    “吾主……那个容器……她的心印发生了异变……触及了……禁忌的领域……她竟然……伤到了您赐予我的本源……”萨菲罗斯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那巨大的肉瘤偶像缓缓蠕动,发出令人心智崩溃的低语,仿佛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嘶吼、哭泣、狂笑。一股远比萨菲罗斯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邪恶意志降临於此。
    “废物……”一个冰冷、混乱、仿佛来自宇宙终焉的意念直接响起,“你让一个渺小的秩序火花……在『无』之海中点燃……还让她……伤及了『影』之安眠……”
    萨菲罗斯的虚影剧烈颤抖,几乎要溃散:“吾主恕罪!是属下无能!但那个纪怜淮……她必须被清除!她的存在,她的心印,是对吾主伟业最大的威胁!请吾主赐予我更强大的力量!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厄苦之主的意志沉默著,仿佛在权衡,又仿佛在沟通某个更加遥远、更加可怕的存在。良久,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漠然:
    “威胁……必须抹除……『影』已不悦……祂的『迴响』……將降临此片星域……”
    “既然秩序想要『存在』……那就让它们……在极致的『痛苦』与『虚无』中……感受真正的……『存在』的代价……”
    “萨菲罗斯……你的失败……需以功抵过……准备迎接……『虚无迴响』的洗礼吧……这將是你……最后的机会……”
    隨著这道意念,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冰冷气息,自那肉瘤偶像深处瀰漫开来,同时,影域最底层,那连接著“原初虚无之影”的禁忌通道,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拓宽了一丝。一种与之前任何邪能都截然不同的、纯粹的、冰冷的“虚无”波动,开始如同背景辐射般,在影域中悄然扩散开来。
    千禧城的日子在一种外松內紧的节奏中流淌。表面上看,城市运转如常,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市井生活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烟火气。但在基石厅及相关的核心圈层內,气氛却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紧张而专注。纪怜淮的归来与蜕变,如同一剂强效催化剂,极大地提振了士气,也促使整个文明將目光投向了更加深远、也更加危险的未来。
    纪怜淮並未在静养室停留太久。在確认身体机能无碍后,她便主动投入到了对自身蜕变后心印之力的適应性训练中。训练场被设置在基石厅地下深处一个经过特殊加固、並布有多重静音与能量屏蔽结界的广阔空间內。这里没有复杂的器械,只有空旷的场地和用於监测能量波动的精密仪器。
    王越泽几乎是全程陪同,他面前的悬浮光屏上实时显示著纪怜淮心印能量的各项参数波动,嘴里不时念叨著数据,既像是对纪怜淮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分析:“能量输出稳定性比预期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七,可控精度达到纳米级……老纪,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心印力场的范围压缩到身周一米,但强度提升三倍,模擬高密度负面情绪环境下的绝对防御状態。”
    纪怜淮静立场中,双眸微闭,心神沉入识海。蜕变后的心印,仿佛从一条奔涌的河流化为了深邃的海洋,表面平静,內里却蕴含著难以估量的力量与可能性。她依言而动,意念微转,周身那层混沌色的光晕骤然收敛,从原本柔和笼罩数米范围,迅速收缩凝聚,化作一道紧贴体表、几乎肉眼难辨的透明力场薄膜。但这薄膜看似稀薄,其散发出的“存在感”却骤然变得极其坚实,仿佛她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块无法被撼动、无法被侵蚀的“秩序之锚”。空气中模擬出的、由仪器生成的负面精神波动撞击在这力场上,如同浪花拍击礁石,纷纷溃散,难以侵入分毫。
    “完美!”王越泽兴奋地记录著数据,“这种形態的能量利用效率极高,几乎没有任何浪费。接下来,试试『秩序渗透』模式,目標是前方那个模擬『失魂者』能量结构的標靶,尝试用最低限度的力量,中断其內部能量循环,但不造成结构破坏。”
    纪怜淮点头,目光锁定远处一个不断散发灰败能量的虚擬標靶。她伸出食指,指尖一缕混沌光芒流转,並非激射而出,而是如同无形的涟漪般悄然扩散,精准地融入標靶的能量场中。她没有强行衝击或净化,而是像最高明的锁匠,用心印之力感知著那灰败能量內部极其细微的不平衡点和循环节点,然后以一丝精纯的秩序意念轻轻一“点”。
    剎那间,虚擬標靶的灰败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运行轨跡出现明显的迟滯和紊乱,但標靶本身的结构並未受损,只是其內部的“错误指令”被暂时干扰了。这种方法,对於未来可能需要在影域中解救更多被深度控制的同胞,意义重大。
    训练並非一帆风顺。心印之力的提升,也意味著对使用者心神修为的要求呈几何级数增长。偶尔,当纪怜淮尝试引动更深层的力量,去模擬对抗那来自“无序迴廊”的“虚无潮汐”时,她的意识仍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片绝对空无的恐怖,心旌摇动,导致能量控制出现短暂失控,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波动,让整个训练场的警报系统尖鸣不止。
    每到这时,王越泽总会第一时间暂停训练,上前关切地询问:“老纪,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他的担忧溢於言表。而纪怜淮则会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摇摇头,眼神更加坚定:“继续。我必须適应它,掌控它,而不是被它带来的记忆所左右。”她知道,真正的战斗中没有退缩的余地,这些不適与恐惧,正是她必须克服的障碍。
    与此同时,代號“基点”的绝密研究项目也在全力推进。由王越泽和苏琬博士共同主导,玄尘子提供理论支持的研究团队,日夜不休地分析著纪怜淮带回来的关於“秩序基点”和“原初虚无之影”的所有信息。那三块產生过强烈共鸣的寂静法典残卷被置於项目核心实验室,各种先进的探测仪器和古老的道法阵势环绕其周,试图捕捉其与遥远虚空中那个微小“秩序基点”之间的任何一丝联繫。
    进展缓慢而艰难。那种超越常规时空的共鸣方式,涉及到的法则层面太高,现有的科技手段很难直接观测和干预。更多的时候,需要依靠玄尘子等人的高深道行进行灵觉感应,以及纪怜淮本人作为“桥樑”进行主观描述和验证。
    “根据怜淮指挥使的描述,以及法典残卷共鸣时的能量拓扑结构分析,我们推测那个『秩序基点』並非固定存在於某个坐標,而是以一种……类似『概率云』或者『维度褶皱』的方式,依附於现实宇宙与『无序迴廊』的边界处。”苏琬博士在一次项目进度匯报会上,指著复杂的数学模型解释道,“它就像现实壁垒上的一个『修復点』,或者一个『秩序种子』。我们的目標,不是把它『拉』过来,而是找到方法,强化它,或者……在需要的地方,『播种』新的基点。”
    郁尧和雷擎將军倾听著匯报,神色严肃。雷擎开口道:“也就是说,这更像是一种战略性的防御或者说『净化』手段,而非直接攻击武器?”
    “可以这么理解。”王越泽接口道,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从老纪的心印能量频谱中,分离出了一种极其特殊的、与『基点』共鸣频率高度一致的『秩序谐波』。理论上,如果能放大这种谐波,並通过某种方式定向辐射,或许能对痛楚神殿的邪能,特別是那种新出现的、带有『虚无』特性的力量,產生显著的抑制甚至驱散效果。但这需要巨大的能量源和极其精密的控制技术。”
    “能量和技术问题,基石厅会全力解决。”郁尧沉声道,“目前最大的难点是什么?”
    玄尘子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目,语气凝重:“难点在於『平衡』。秩序之力若运用不当,过於激进,亦可能引发现实结构的不稳,如同良药过量而成毒。且『虚无』乃宇宙背景,强行驱散一片,可能引来更大范围的反弹。此中分寸,需慎之又慎。贫道近日夜观星象,推演天机,隱约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空寂』之力,正从静寂海方向瀰漫而来,其性阴寒死寂,与怜淮姑娘所遇之『虚无迴响』颇为相似,恐非吉兆。”
    玄尘子的预感很快得到了印证。数日后,千禧城布置在静寂海边缘的几个长期观测站,几乎同时传回了令人不安的数据。背景空间的“熵增”速率出现了难以解释的异常飆升,並非局域性的能量爆发,而是一种瀰漫性的、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逐渐“失去活力”的衰败感。一些位於前沿的自动化探测器甚至出现了功能退化、材料莫名老化加速的现象。更令人心悸的是,灵犀网络靠近静寂海方向的几个中继节点,监测到了极其微弱、却无法屏蔽的“背景噪音”,那噪音並非电磁波或已知的任何粒子流,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意识层面的、充满“空无”意味的低语,长时间接触会让人產生莫名的消沉、倦怠感,甚至对存在的意义產生怀疑。
    “是『虚无迴响』!”王越泽看著匯总而来的报告,脸色难看,“虽然强度还很弱,但它的影响方式太诡异了,直接针对存在基础和意识活力!这玩意儿要是扩散开来,根本不需要打仗,整个文明都会在无声无息中『枯萎』掉!”
    郁尧立刻下令提升边境防御等级,所有接触异常区域的人员必须轮换並接受严格的心理监测,同时加派搭载了最新研发的“秩序谐波”发生器的实验型舰船前往相关空域,尝试进行对抗性测试。
    测试结果喜忧参半。初步的“秩序谐波”辐射確实能在小范围內有效中和那种“虚无迴响”,驱散负面效果,恢復空间活性。但维持谐波发生器运转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並且,一旦关闭发生器,那种“虚无”感会迅速捲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仿佛秩序的力量刺激了它一般。
    “这东西……像是有生命一样,会学习,会適应?”王越泽感到一股寒意。
    就在千禧城紧锣密鼓地研究对策、积极备战时,影域深处,那座黑暗神殿之中,萨菲罗斯的身影在痛苦与狂热的交织中,完成了一场禁忌的仪式。厄苦之主赐下的、那缕来自“原初虚无之影”的冰冷气息,已被他强行融入自身濒临崩溃的本源。他的形態变得更加诡异,不再是单纯的暗红邪能体,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仿佛隨时会消融於背景虚空的质感,周身散发著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感受到了吗……这无上的力量……”萨菲罗斯张开双臂,发出沙哑而扭曲的笑声,“纯粹的『无』……这才是终极的归宿……纪怜淮……你的秩序……在真正的『虚无』面前,不过是曇花一现的幻影!”
    他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和彻底墮落的疯狂,目光穿透层层空间,望向了千禧城的方向。
    “是时候了……让『虚无迴响』……成为你们文明的……送葬曲……”
    隨著他的意志,影域深处那丝被强行拓宽的通道,波动骤然加剧。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虚无迴响”,如同无声的海啸,以影域为跳板,朝著现实宇宙中的千禧城及其周边星域,浩荡而去!所过之处,空间的色彩仿佛都黯淡了几分,星辰的光芒变得晦暗,一切似乎都在向著一场冰冷的、彻底的沉寂滑落。
    千禧城,最高级別的警报,时隔多日,再次响彻基石厅。
    “检测到超高强度『虚无迴响』波动源!自影域方向而来!预计七十二小时內將抵达外围防御圈!能量级数……足以对行星级生命维持系统构成致命威胁!”监测员的声音带著惊恐。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考验,来了。这一次,敌人不再是可见的舰队或狰狞的怪物,而是一种无声无息、却能抹杀一切存在意义的冰冷法则。
    郁尧站在指挥席上,目光扫过齐聚的核心成员,最后落在纪怜淮身上。她的眼神平静,却闪烁著锐利的光芒,蜕变后的心印在她周身流转,散发出令人心安的秩序力量。
    “按照『基点』计划预案,启动『秩序壁垒』协议!”郁尧的声音沉稳,下达了决战的指令,“怜淮,王越泽,前线指挥交给你们。玄尘子先生,请您坐镇中枢,协调全局。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是『存在』本身与『虚无』的战爭。”
    纪怜淮与王越泽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王越泽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放心吧郁帅,我和老纪,绝不会让那鬼东西跨过防线一步!”
    纪怜淮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周身混沌光芒流转,一步踏出,已向著集结区域而去。她的背影,如同即將迎向滔天巨浪的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