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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徒弟不对劲!师傅更不对了!

    玉泉山,金霞洞。
    隨著一道纵地金光狼狈地划破长空,消失在天际,原本躺在摇椅上“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的玉鼎真人,瞬间就是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
    “呼……”
    玉鼎真人长出了一口气,那张清癯的老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病容?他飞快地跑到洞府门口,双手掐诀,一连打出了十八道“封山禁制”,又掛上了一块写著“闭死关,勿扰,违者逐出师门”的巨大木牌。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屁股瘫坐在蒲团上,端起茶壶猛灌了一大口凉茶压惊。
    “无量那个天尊……嚇死贫道了!”
    玉鼎真人拍著胸口,看著杨戩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哎哟喂,我这个傻徒弟哎!你这是孝顺吗?你这是想要欺师灭祖啊!”
    “也不动脑子想想,苏白那小子的事情,是能隨便管的吗?那是谁敢管的吗?!”
    玉鼎真人一边摇扇子一边数落,仿佛杨戩还能听见似的:
    “你看看那小子身后站著的都是些什么人?”
    “西王母!那可是女仙之首,准圣巔峰的大能,为了他连瑶池都快拆了!”
    “金灵圣母!截教的大姐头,杀人不眨眼的斗姆元君!”
    “还有那三霄娘娘、平心娘娘……”
    玉鼎真人掰著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头皮发麻,指尖都在哆嗦:
    “这一桩桩一件件,牵扯的因果大得没边了!甚至背后还有圣人的影子在晃荡!”
    “现在好了,你妹妹杨嬋也卷进去了,还是那种……那种『黑化病娇』的状態!”
    想起杨戩描述的那个画面——幽蓝色的宝莲灯,想要囚禁苏白的小世界,还有那句“明明是我先来的”。
    玉鼎真人就觉得后槽牙发酸。
    “这哪里是桃花运?这分明就是『万仙阵』级別的桃花劫啊!”
    “谁沾上谁死!別说是我这个已经退休赋閒的小小金仙,就算是当年我师父元始天尊来了,恐怕都得绕道走!”
    玉鼎真人嘆了口气,一脸的“人间清醒”:
    “二郎啊,不是为师不帮你。实在是这浑水太深,为师这老胳膊老腿的,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
    “苏白那就是个火药桶,咱们这种小身板,还是躲远点看戏比较安全。”
    “至於你妹妹……咳咳,自求多福吧。反正那是她老公,关起来也是两口子的情趣(大概吧),只要不把三界炸了,隨她去吧!”
    玉鼎真人自我安慰了一番,决定彻底躺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
    与此同时。
    三十三天外,媧皇宫。
    相比於玉泉山的逗比与逃避,这里却是另一番足以令天地变色的紧张景象。
    那颗原本应该镇压气运、流光溢彩的七彩补天石,此刻正悬浮在女媧圣像的面前。
    “咔嚓……咔嚓……”
    令人心惊肉跳的碎裂声,在这空旷寂静的圣人道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上面,原本只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此刻却像是蛛网一般,正在疯狂地向四周蔓延。每一道裂痕中,都透射出一股粉红色的、充满了红尘慾念与执著情思的光芒。
    女媧娘娘盘膝坐在云床之上,双目紧闭,圣洁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痛苦与挣扎的神色。她的双手不断结出玄奥的大道法印,一道道金色的造化圣力如同锁链一般,死死地缠绕在那七彩石上,试图压制住里面那个即將破封而出的“东西”。
    那是她的情身。
    是她斩去三尸成圣之前,剥离出去的、属於“人”的那一部分情感与执念。
    “放我出去……!!”
    一道娇嗔、急切,甚至带著几分歇斯底里的声音,不断地在女媧的识海中,在那个七彩石內部炸响。
    “我要见他!我要见九阴哥哥!”
    “你把他弄丟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你居然还坐得住?!”
    “我要下界!我要去地府找他!我要把他从平心那个小丫头手里抢回来!”
    那声音喋喋不休,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百灵鸟,又像是一个被关久了正在发脾气的任性少女,在女媧的耳边一直嘮叨个不停。
    “闭嘴!”
    女媧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低喝一声,加大了法力的输送,“你是本宫的执念,是修道路上的魔障!给本宫安分一点!”
    “我不!”
    情身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囂张,“我是你的心!是你爱他的证明!你说我是魔障?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为了他补天?为什么要为了他造人?”
    “你压不住我的!女媧,你压不住我的!”
    “嗡——!!!”
    七彩石剧烈震颤,那粉红色的光芒竟然开始反过来侵蚀金色的圣力锁链。
    女媧心中大骇。
    以前这情身虽然也偶尔闹腾,但都在可控范围內。可这一次,自从瑶池蟠桃宴之后,这情身就像是吃了什么大补药一样,力量暴涨了数倍不止!
    “该死……”
    女媧咬牙切齿,“是瑶池宴上……本宫借七彩石助他稳住心神的时候……”
    当时苏白神魂混乱,女媧为了救他,不得已將七彩石(情身载体)与苏白的神魂进行了一次深度连接。
    就是那一次连接!
    让被封印了亿万年的情身,尝到了苏白神魂的味道,接触到了外界的气息,甚至吸收了苏白体內那满溢而出的、对於过往情缘的共鸣之力。
    这就像是给一个饿了三天的汉子突然餵了一顿满汉全席。
    情身积攒了足够的力量,此刻终於彻底爆发了!
    “女媧!你放我出去!”
    情身的声音在七彩石內迴荡,带著浓浓的嘲讽,“你在怕什么?怕见到他控制不住自己?怕丟了圣人的面子?”
    “太上忘情,斩尸证道……”
    女媧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大道至理来说服这个躁动的分身,也试图说服自己:
    “本宫乃是圣人,身负教化眾生之责。情爱乃是小道,是过眼云烟。斩去情身,是为了追求无上大道,是为了……”
    “是为了个屁!”
    情身直接爆了粗口,打断了女媧的自我催眠,“大道大道,你修了几个元会的道,修得连心都没了吗?”
    “你说那是过眼云烟?”
    “好,那你看看这个!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说,这是过眼云烟吗?!”
    嗡!
    情身不再废话,直接调动那股从苏白那里借来的共鸣之力,在女媧的识海中,强行显化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幅被女媧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甚至连她自己都以为已经遗忘的画面。
    **【记忆回溯·不周山巔·星河之下】**
    画面中,不再是如今这个破碎的洪荒,而是龙汉初劫刚过、万物復甦的上古时代。
    那时候的不周山,还撑著天,高耸入云,是距离星空最近的地方。
    两个身影並肩坐在山巔的一块巨石上。
    一个是穿著兽皮裙、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尚未成圣的女媧),一个是穿著黑袍、眼神有些慵懒的青年(烛九阴/苏白)。
    头顶是璀璨浩瀚的星河,脚下是茫茫云海。
    晚风吹过,少女的髮丝拂过青年的脸颊。
    “九阴哥哥,你说这天上的星星,是不是都有自己的名字啊?”少女托著腮,眼中满是天真与好奇。
    “当然有了。”
    青年笑了笑,指著天空,“你看那颗,叫紫微星;那颗,叫太白星。还有那两颗……”
    青年指著银河两岸,“那是牛郎和织女……哦不对,这时候还没他俩呢。”
    少女被他逗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山巔迴荡。
    笑著笑著,少女有些冷了,下意识地往青年身边缩了缩。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少女那有些微凉的小手,然后將她整个人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挡住了高处的寒风。
    少女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软了下来。
    她红著脸,没有挣扎,反而在青年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然后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相扣。
    那一刻,星河静止,万籟俱寂。
    只有两颗年轻的心,在疯狂地跳动。
    少女抬头看著青年的侧脸,眼底藏著的,是整个洪荒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爱意。
    ……
    “咔嚓——”
    媧皇宫中,现实的女媧看著识海中这幅画面,看著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光的自己,看著那只十指相扣的手。
    她那颗坚如磐石的圣人道心,防线彻底崩塌了。
    眼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紧闭的双眼中流淌下来,打湿了那身象徵著至高无上的造化法袍。
    她以为她忘了。
    她以为斩去三尸,就能斩断一切。
    可当这画面再次出现时,那种掌心的温度,那种心跳的悸动,依然清晰得像是发生在上一秒。
    “看到了吗?”
    情身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变得幽幽的,带著一丝令人心碎的哀伤:
    “那时候的你,不是圣人,只是他的小跟屁虫。”
    “那时候的牵手,没有任何算计,没有功德,没有大道。”
    “只有喜欢。”
    情身透过七彩石的裂缝,凝视著女媧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发出了一句直击灵魂的拷问:
    “既然忘不了……”
    “何必自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