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118章 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儘管分析推理逻辑再縝密，也只是分析推理。
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
尤其这种涉案人员可能是拥有较大社会能量的情况，更要办成铁案才行。
否则即便是胡卫东，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这么看来，要查这个案子，不仅是胡卫东所说的外部阻力很大，他自身的压力也不小。
倪秋抬头看向胡卫东，確定要趟这摊浑水么？
至於自己，倪秋心里在打鼓，打得还是退堂鼓。
不管是之前的化学药品丟失案，还是银啤巷烂尾楼的案子，都是因缘际会，有几分侥倖的成分在里面。
尤其烂尾楼那桩案子，要不是陈真出手，他自己只能选择逃跑，先暂避锋芒再做打算。
面对穷凶极恶的坏人，猫的胜算並不大。
除非有心算无疑，搞偷袭。
人力有时而穷，何况是一只猫呢？
不过打心眼儿里，倪秋又佩服胡卫东这种人。
倪秋跳到方向盘上，抬爪搭到胡卫东手背上。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干？
如果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倪秋不会拒绝。
倪秋的表態和坚定的眼神，让胡卫东感到非常欣慰。
“別整这么悲壮，我现在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你听一听。”
酝酿了一会，胡卫东说：“宋明进入寧安康泰集团之后，被沈波调去沈波名下的一家会员制农家乐看场子。外界，用他们的行话说叫道上，道上一直流传这样一个说法，沈波的那家会员制农家乐是男人的销金窟，为他结交人脉提供便利。”
胡卫东特意停顿了一下，问道：“销金窟是什么意思，你懂么？”
倪秋弹了弹耳朵，有什么不懂的，纸醉金迷藏污纳垢唄。
倪秋好歹也在网络上见证了天上人间的覆灭。
如果换个形象点的说法，沈波是一只猫，那所谓的会员制农家乐里大概是那种豪华的猫猫游乐场。
里面有名牌限量款的猫爬架，猫窝，猫抓板，逗猫棒，或眉清目秀或嫵媚妖嬈的小母猫，让猫欲罢不能的猫薄荷，还有那种按牙齿会咬爪子的鱷鱼小玩具作为赌具平替。
当然，各种各样的猫粮猫罐头也是必须有的，而且是最基本的。
最后，这个猫猫游乐场要验资准入。
得是血统名贵，身价不菲的杂种，文明一点的说法叫混血，得是这种猫才有资格去这种游乐场挥霍。
像倪秋这种本地的田园猫和土狗谢宝庆，肯定要被拒之门外。
胡卫东说：“之前市局和消防工商联合执法专项整治的时候，突袭过沈波的农家乐，可惜没什么发现。”
倪秋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发现异常才是有鬼了。
不对，没发现也是有鬼了。
还是內鬼。
像沈波这种有钱有势的明星商人，消息灵通著呢。
说不准联合执法小组还没出发，通风报信的电话就打到沈波那里了。
胡卫东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放大，指著西夏大学西面的一片地方说：“沈波的农家乐就在这个地方，再往西北走就是贺兰山，放到古代这里是兵家必爭之地，农家乐周围这片地方被沈波承包下来改造成了採摘园，两公里之內监控密布，外人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很难靠近。”
倪秋终於有点懂了。
外人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很难靠近，大概不包括猫吧？
是这个意思吗？
听起来好像有点危险。
果然胡卫东支支吾吾的说道：“一只猫偷偷溜进去，相对而言並不会引人注意，由於靠近贺兰山，那边的野生动物本就非常多。”
“当然，成功混进去只是第一步，最关键的是取证，如果掌握了农家乐里有违法犯罪的行为的证据，我就有办法抓人。”
计划听起来很完美，不过恰恰是取证的步骤最关键，也最困难。
倪秋心里有个不太恰当的类比。
就好像猫和老鼠中，杰瑞带著泰菲和汤姆斗智斗勇。
杰瑞对泰菲说，要想猫口夺食，顺利拿到奶酪，需要在汤姆脖子上掛个铃鐺。
这样汤姆一有动作，铃鐺就会示警。
然而要怎么不知不觉的在汤姆脖子上掛上铃鐺是最大的难点。
倪秋现在就是泰菲。
似乎是看出倪秋有些犹豫，胡卫东降下车窗，发动汽车，掉头拐进校门。
一路上胡卫东都没再说话，等汽车开进家属区，到了寧家楼下时，胡卫东推开车门，欲言又止。
“你考虑考虑吧，如果同意，给我打个电话。”
倪秋跳下车，抬头看见寧爸正站在窗边等著。
胡卫东按了一声喇叭，然后开车走了。
倪秋怀著心事，心不在焉的爬上楼梯，回家。
寧爸打开门把他放进来之后，坐到沙发上。
倪秋跟著走过去，跳上茶几。
“胡卫东都跟你说了？”
倪秋看向窗外，点了点头。
寧爸又问：“你答应了么？”
倪秋迟疑一会，摇头，还没確定。
“那你想帮他这个忙么？”
倪秋有些不敢看寧爸，然后点头。
“你果然是想的。”寧爸嘆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说道：“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不过既然你有意要帮忙，我说说我对这件事的分析，给你一些参考。”
倪秋蹲直了，认真听讲。
“上世纪美苏冷战时期，美方曾经异想天开，提出过培养动物特工的计划。”
“而美方挑中的动物，正是猫。”
倪秋还真没听说过这种奇闻軼事，按照普遍的看法，狗的服从性更好，智商更高，应该挑选狗训练才对。
寧爸继续说：“其实猫具有比狗更大的优势，猫的体型相比於大多数狗更小，再加上顏值高，可爱，所以在大多数人心里，猫更无害。”
“举个例子，同样是被弃养，猫会独自流浪，而且大多数流浪猫见到人会主动跑开。而狗一旦流浪就会结群，当群体规模膨胀到一定规模，甚至会主动攻击人类，造成威胁。”
“因为猫的对人的威胁更小，所以人对猫的警惕心，也同样要比狗小。这是猫能被训练培养成特工的必要先决条件，而狗在这一步就被pass掉了。”
这点倪秋深有感触。
他曾经亲眼见过，流浪狗在街上看到拿著食物的小孩子，会齜牙咧嘴的吠叫，甚至扑上去爭抢，往往会把小孩子嚇得哇哇哭。
而换成流浪猫，只会远远地看著，眼神里露出对食物的渴望，竖著尾巴喵喵叫。
大多数小孩子不仅不会害怕，胆子大一点的还会蹲下来嘬嘬嘬逗弄，就算没有和流浪猫分享食物的打算，顶多置之不理罢了。
“美方的训练特工猫计划，耗时五年，先后入两千万美元。”
寧爸摊手，很古怪的说道：“然而很不幸，第一次派特工猫执行任务时，猫咪已经接触到了目標，突然不知道被什么吸引，跑向路边，恰好被一辆飞驰而来的计程车撞飞，当场死亡，任务也就这样失败了。
靠，这么离谱？
无论如何，倪秋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汽车，果然是猫的一生之敌。
怪不得初到寧家时，寧爸给自己上的第一课，就是小心各种车辆。
这么说来，寧爸一直有心把自己培养成特工猫？
哪怕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倪秋也有些小骄傲。
被人认同的感觉真好。
寧爸也有些小骄傲，斥两千万巨资训练的特工猫又怎样？
还不是蠢得要死？
这样一看，还是他们家泥球聪明。
“当然，除了这个失败的案例，美方还曾经培养过武装海豚、间谍松鼠、晶片鯊鱼、生化蚊子等动物特工，这些大部分都成功了，而且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说一千道一万，动物特工也好，间谍和臥底也罢，之所以能成功，利用的都是人性的傲慢。”
“从这方面讲，你这次任务成功的机率还是很高的。”
倪秋也觉得寧爸的话很有道理。
是呀，在人类眼里，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再来说说胡卫东的困境。”顿住一下，寧爸很严肃的说：“你把u盘偷偷放到胡卫东外套里的这件事，办得很粗糙。”
倪秋捂著脸，他已经意识到错误了。
寧爸无奈的说道：“我知道对你有些吹毛求疵了，其实你应该和我商量一下的。”
和你商量？
倪秋甩了甩脑袋，试想了一下这么做的后果。
他把u盘上交给寧爸，寧爸肯定要检查u盘里的內容。
然后一人一猫，打开电脑，盯著屏幕看一男一女光著屁股打架。
西夏大学保卫处副处长，带著自家的猫，看毛片？
画面太美，根本不敢想像。
“你说胡卫东收到u盘后会怎么想，不查的话，会被一只猫鄙视，认为他懦弱没担当，尸位素餐。查吧，他又是刚到任，没有自己的班底，总之进退两难。”
“而且这个案子，还没法光明正大的查，因为稍不小心就会走漏风声，前功尽弃。”
“暗中调查，胡卫东自身的优势就没有了。
顿住一下，寧爸说：“所以，胡卫东把你当成了能够出奇制胜的秘密武器。”
倪秋不好意思地甩了甩尾巴，原来我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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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分析推理逻辑再縝密，也只是分析推理。
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
尤其这种涉案人员可能是拥有较大社会能量的情况，更要办成铁案才行。
否则即便是胡卫东，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这么看来，要查这个案子，不仅是胡卫东所说的外部阻力很大，他自身的压力也不小。
倪秋抬头看向胡卫东，確定要趟这摊浑水么？
至於自己，倪秋心里在打鼓，打得还是退堂鼓。
不管是之前的化学药品丟失案，还是银啤巷烂尾楼的案子，都是因缘际会，有几分侥倖的成分在里面。
尤其烂尾楼那桩案子，要不是陈真出手，他自己只能选择逃跑，先暂避锋芒再做打算。
面对穷凶极恶的坏人，猫的胜算並不大。
除非有心算无疑，搞偷袭。
人力有时而穷，何况是一只猫呢？
不过打心眼儿里，倪秋又佩服胡卫东这种人。
倪秋跳到方向盘上，抬爪搭到胡卫东手背上。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干？
如果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倪秋不会拒绝。
倪秋的表態和坚定的眼神，让胡卫东感到非常欣慰。
“別整这么悲壮，我现在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你听一听。”
酝酿了一会，胡卫东说：“宋明进入寧安康泰集团之后，被沈波调去沈波名下的一家会员制农家乐看场子。外界，用他们的行话说叫道上，道上一直流传这样一个说法，沈波的那家会员制农家乐是男人的销金窟，为他结交人脉提供便利。”
胡卫东特意停顿了一下，问道：“销金窟是什么意思，你懂么？”
倪秋弹了弹耳朵，有什么不懂的，纸醉金迷藏污纳垢唄。
倪秋好歹也在网络上见证了天上人间的覆灭。
如果换个形象点的说法，沈波是一只猫，那所谓的会员制农家乐里大概是那种豪华的猫猫游乐场。
里面有名牌限量款的猫爬架，猫窝，猫抓板，逗猫棒，或眉清目秀或嫵媚妖嬈的小母猫，让猫欲罢不能的猫薄荷，还有那种按牙齿会咬爪子的鱷鱼小玩具作为赌具平替。
当然，各种各样的猫粮猫罐头也是必须有的，而且是最基本的。
最后，这个猫猫游乐场要验资准入。
得是血统名贵，身价不菲的杂种，文明一点的说法叫混血，得是这种猫才有资格去这种游乐场挥霍。
像倪秋这种本地的田园猫和土狗谢宝庆，肯定要被拒之门外。
胡卫东说：“之前市局和消防工商联合执法专项整治的时候，突袭过沈波的农家乐，可惜没什么发现。”
倪秋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发现异常才是有鬼了。
不对，没发现也是有鬼了。
还是內鬼。
像沈波这种有钱有势的明星商人，消息灵通著呢。
说不准联合执法小组还没出发，通风报信的电话就打到沈波那里了。
胡卫东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放大，指著西夏大学西面的一片地方说：“沈波的农家乐就在这个地方，再往西北走就是贺兰山，放到古代这里是兵家必爭之地，农家乐周围这片地方被沈波承包下来改造成了採摘园，两公里之內监控密布，外人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很难靠近。”
倪秋终於有点懂了。
外人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很难靠近，大概不包括猫吧？
是这个意思吗？
听起来好像有点危险。
果然胡卫东支支吾吾的说道：“一只猫偷偷溜进去，相对而言並不会引人注意，由於靠近贺兰山，那边的野生动物本就非常多。”
“当然，成功混进去只是第一步，最关键的是取证，如果掌握了农家乐里有违法犯罪的行为的证据，我就有办法抓人。”
计划听起来很完美，不过恰恰是取证的步骤最关键，也最困难。
倪秋心里有个不太恰当的类比。
就好像猫和老鼠中，杰瑞带著泰菲和汤姆斗智斗勇。
杰瑞对泰菲说，要想猫口夺食，顺利拿到奶酪，需要在汤姆脖子上掛个铃鐺。
这样汤姆一有动作，铃鐺就会示警。
然而要怎么不知不觉的在汤姆脖子上掛上铃鐺是最大的难点。
倪秋现在就是泰菲。
似乎是看出倪秋有些犹豫，胡卫东降下车窗，发动汽车，掉头拐进校门。
一路上胡卫东都没再说话，等汽车开进家属区，到了寧家楼下时，胡卫东推开车门，欲言又止。
“你考虑考虑吧，如果同意，给我打个电话。”
倪秋跳下车，抬头看见寧爸正站在窗边等著。
胡卫东按了一声喇叭，然后开车走了。
倪秋怀著心事，心不在焉的爬上楼梯，回家。
寧爸打开门把他放进来之后，坐到沙发上。
倪秋跟著走过去，跳上茶几。
“胡卫东都跟你说了？”
倪秋看向窗外，点了点头。
寧爸又问：“你答应了么？”
倪秋迟疑一会，摇头，还没確定。
“那你想帮他这个忙么？”
倪秋有些不敢看寧爸，然后点头。
“你果然是想的。”寧爸嘆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说道：“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不过既然你有意要帮忙，我说说我对这件事的分析，给你一些参考。”
倪秋蹲直了，认真听讲。
“上世纪美苏冷战时期，美方曾经异想天开，提出过培养动物特工的计划。”
“而美方挑中的动物，正是猫。”
倪秋还真没听说过这种奇闻軼事，按照普遍的看法，狗的服从性更好，智商更高，应该挑选狗训练才对。
寧爸继续说：“其实猫具有比狗更大的优势，猫的体型相比於大多数狗更小，再加上顏值高，可爱，所以在大多数人心里，猫更无害。”
“举个例子，同样是被弃养，猫会独自流浪，而且大多数流浪猫见到人会主动跑开。而狗一旦流浪就会结群，当群体规模膨胀到一定规模，甚至会主动攻击人类，造成威胁。”
“因为猫的对人的威胁更小，所以人对猫的警惕心，也同样要比狗小。这是猫能被训练培养成特工的必要先决条件，而狗在这一步就被pass掉了。”
这点倪秋深有感触。
他曾经亲眼见过，流浪狗在街上看到拿著食物的小孩子，会齜牙咧嘴的吠叫，甚至扑上去爭抢，往往会把小孩子嚇得哇哇哭。
而换成流浪猫，只会远远地看著，眼神里露出对食物的渴望，竖著尾巴喵喵叫。
大多数小孩子不仅不会害怕，胆子大一点的还会蹲下来嘬嘬嘬逗弄，就算没有和流浪猫分享食物的打算，顶多置之不理罢了。
“美方的训练特工猫计划，耗时五年，先后入两千万美元。”
寧爸摊手，很古怪的说道：“然而很不幸，第一次派特工猫执行任务时，猫咪已经接触到了目標，突然不知道被什么吸引，跑向路边，恰好被一辆飞驰而来的计程车撞飞，当场死亡，任务也就这样失败了。
靠，这么离谱？
无论如何，倪秋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汽车，果然是猫的一生之敌。
怪不得初到寧家时，寧爸给自己上的第一课，就是小心各种车辆。
这么说来，寧爸一直有心把自己培养成特工猫？
哪怕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倪秋也有些小骄傲。
被人认同的感觉真好。
寧爸也有些小骄傲，斥两千万巨资训练的特工猫又怎样？
还不是蠢得要死？
这样一看，还是他们家泥球聪明。
“当然，除了这个失败的案例，美方还曾经培养过武装海豚、间谍松鼠、晶片鯊鱼、生化蚊子等动物特工，这些大部分都成功了，而且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说一千道一万，动物特工也好，间谍和臥底也罢，之所以能成功，利用的都是人性的傲慢。”
“从这方面讲，你这次任务成功的机率还是很高的。”
倪秋也觉得寧爸的话很有道理。
是呀，在人类眼里，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再来说说胡卫东的困境。”顿住一下，寧爸很严肃的说：“你把u盘偷偷放到胡卫东外套里的这件事，办得很粗糙。”
倪秋捂著脸，他已经意识到错误了。
寧爸无奈的说道：“我知道对你有些吹毛求疵了，其实你应该和我商量一下的。”
和你商量？
倪秋甩了甩脑袋，试想了一下这么做的后果。
他把u盘上交给寧爸，寧爸肯定要检查u盘里的內容。
然后一人一猫，打开电脑，盯著屏幕看一男一女光著屁股打架。
西夏大学保卫处副处长，带著自家的猫，看毛片？
画面太美，根本不敢想像。
“你说胡卫东收到u盘后会怎么想，不查的话，会被一只猫鄙视，认为他懦弱没担当，尸位素餐。查吧，他又是刚到任，没有自己的班底，总之进退两难。”
“而且这个案子，还没法光明正大的查，因为稍不小心就会走漏风声，前功尽弃。”
“暗中调查，胡卫东自身的优势就没有了。
顿住一下，寧爸说：“所以，胡卫东把你当成了能够出奇制胜的秘密武器。”
倪秋不好意思地甩了甩尾巴，原来我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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