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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章 祭祖

    第二天,村子还浸在一片薄雾里,东边才泛起一点鱼肚白。
    王家村一大半的院子早已灯火通明。
    女人们起得比谁都早,灶台火光跳跃,蒸笼里的白面馒头,枣花糕冒著热气,香气飘满整个村子。
    她们手脚麻利地摆盘。
    整鸡,整鱼,方肉,水果,点心一一码整齐。
    与此同时,家族里的男丁早就聚在了长辈家门口,人人穿得齐整,手里拎著香纸、供品。
    今天是王家村祭祖的日子,混得好的,这一去祖坟,是报喜,是告祖,是光宗耀祖。
    混得一般的,就去许愿,希望祖宗保佑,来年风调雨顺能让大家吃饱饭。
    一行人沿著土路往祖坟走,到了坟地,村长先开口:“都把供品摆上。”
    馒头、整鸡、整鱼、方块肉、水果、点心一样样排开,酒也斟上三杯,香菸点上三支,插在坟前。
    供桌虽简,却摆得规规矩矩,一看就是诚心。
    村长站在最前头,他是村长,也是王家的长辈,今天由他主祭。
    有人递过高香,他双手接过,在火上点著,烟气裊裊升起。
    他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风都吹不散:
    “列祖列宗在上,旺家率全族子孙,给老祖宗磕头了。”
    “过去一年,家里添了丁,也送走了人,桩桩件件,都来给老祖宗报个信。”
    “我们没给祖宗丟脸,田种好了,人人都能吃饱饭,邻里街坊相处和睦。”
    “还有人去了城里,当了工人,吃上公家饭,成为了城里人。”
    “他们在外本本分分,老老实实,不偷懒,不惹事,凭自己本事挣钱,没给祖宗丟脸,没败坏门风。”
    “求祖宗保佑咱这一大家子,平平安安,人丁兴旺,后辈个个有出息,日子一年比一年红火。”
    说完,將香恭敬插进土中。
    接著烧纸,黄纸在火里卷著边,噼啪作响。
    他蹲下身,一张张添纸,像是在跟家里老人嘮家常,又像是在把这些年的不容易,都悄悄说给祖宗听。
    纸烧到尾声,村长喊了一声:“磕头吧。”
    村长率先跪下,“咚、咚、咚”三个响头,磕得端正、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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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一大群人跟著齐齐跪下,场面庄重又体面。
    最后一掛长鞭点燃。
    “噼里啪啦——”
    鞭炮声炸响在坟头,惊飞了树梢的鸟,也顺著风飘进村子里。
    礼成。
    家里女人是不能跟著去祭祀的,在男人们出发后,大家把自家准备的东西都搬到晒穀场去。
    因为今年是全部人一起祭祀,一会回来会凑在一起吃一顿早饭。
    等到祭祖礼成,男人们踏著晨光往回走,晒穀场的桌上热饭热菜早已摆满桌。
    桌子拼成长长一排,全部人都坐在一起。
    男人回来后,女人接过他们刚刚带去的那些祭品回炉热一遍后摆上桌,桌上菜色更加丰富了。
    整鱼直接上桌,这是不动筷的,寓意年年有余。
    长辈坐上席,先动筷,大家边吃边聊年景,家常。
    结束后,大家收回自家的桌椅板凳还有碗筷盘子。
    关於特务那事,其实在王甜甜她们递出消息之前,他们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当时他们也以为是要针对哪个广场作乱,同时也很疑惑,毕竟他们这就算市里,人数也有限,为什么捣乱不去大城市,要来这小县城呢?
    时间已经被他们破译出来了,就是初一上午十点,烟花助兴,人多处见响自然就是在人多的时候搞破坏。
    只不过,哪个广场还没有锁定。
    但市里也就那些广场,人流量比较多的,都派人去巡逻,排查一番就行了。
    有了时间,有了地点,想找出那些搞破坏的人也不难了。
    但王胜利他们带来的消息,打破了他们的猜测。
    那就是,消息或许不是小范围传播,而是分段传播。
    这样最终的地点就不好说了。
    那他们就必须要扩大搜索范围,所花费的人力物力將不可估量。
    毕竟他们不了解他们的接头方式除了电台,还有没有其他的。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另一个惊喜很快就出现了。
    那个李老根因为温景然打过招呼,所以准备严审,自然就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加上这人还有疑似特务的身份,他们的审问內容也是围绕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態度。
    刘老根本来就喝了点小酒,一晚上没睡精神也不是那么好。
    在公安的反覆询问下,以为自己早已暴露,王甜甜就是公安放给自己的诱饵,要不然大半夜怎么可能会有个女人独身在外呢?
    最后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没想到啊,他真的是那名代號为老鹰的特务。
    他的作用就是接收鼴鼠地情报转发给地龙,至於其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们每个人都是单线联繫,不去打听別人的事情。至於接收信息,那就是每天晚上打开收音机蹲守,有情报鼴鼠就会通知,要是没有,那就能回家睡觉了。
    公安同志详细地记录好对方说的每句话,然后交给专业的人查看。
    对方看到后就说了一句话:“拖下去,严审。”
    一看就是个不老实的,给出的信息真假参半,这种人不整老实了是不会说真话的。
    果然,揍一顿后吐出的信息就有用多了。
    比如每天晚上七点他会收听特定的广播频道。
    要是有节目,就代表晚上要联繫,要是没节目,表示今晚没事情,可以早早睡觉。
    还有如果联繫不上鼴鼠的话,要找哪个备选人员。
    同样,地龙要是没有收到他的信號,也会有个紧急联繫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至於情报的最终目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他也没见过。
    这么多年单线联繫从未出错过,他连那个备选人的脸都没见过,鼴鼠的地址只有对方才知道。
    当然了,他这里有紧急联繫备选人的方法,只不过,是一次性的。
    他们的联繫方式每次用完都会隨机换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