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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把他们全杀了?

    第135章 把他们全杀了?
    很快,李长生摇了摇头。
    离火教能勾结鳞砂群岛的本土势力,自然也能渗透流岩群岛。
    从之前去黑林岛分舵的经歷来看,金鮫帮、白渠就是其勾结对象之一。
    这还是他知道的,未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即便是六大姓、海疆司內部,也不是不可能存在臥底。
    贸然报官,要是正好被內鬼截胡,岂不是打草惊蛇?
    届时引来追杀不说,提前引爆离火教的行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想报官,得找个信得过的人,但他也不知道谁信得过。
    “麻烦。”
    李长生揉了揉眉心。
    怎么好好的安稳日子,转眼间就变得危机四伏、突然就没了安全感?
    按那离火教能和海疆司府军对冲的架势,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届时动乱四起,难免被殃及。
    他眼中凶光一闪,“不想跑路,那就把这些离火教暗子挖出来,全杀了?”
    通向山顶小镇的宽阔道路上。
    得益於海疆司新政,底层百姓也获得了前往卫所习武的机会。
    因此,道路上时常能看到从山脚渔村出来、结伴上山的少男少女。
    “好吃。”
    阿奴抱著几个刚出笼、白胖胖的鲜肉大包,一边吃,一边朝山脚渔村走去。
    忽然心有所感,抬起头,迎面走来两个约莫十五六的少年。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体格敦实,但瞧著有些憨憨的小壮,瓮声瓮气说道,“林哥,你可真厉害!”
    “真想不到,这才过了半个月,你竟然已经练出张教头说的石皮了。”
    “俺还稀里糊涂的,啥都不懂呢,啥搬运气血,听著就玄乎,俺寻思不就是多吃肉、多举石头,把力气练大嘛......
    ”
    旁边另一个稍高些,眉眼瞧著也沉稳些的少年,闻言,沉默一瞬。
    接著又笑了笑道,“小勇,练功讲究循序渐进,光靠力气可不够,搬运气血是根基,就像船要龙骨,气顺了,力气才足,皮膜筋骨才能扎实。”
    他说著,拍了拍黝黑少年肩膀,“你底子不差,只要沉下心,按照锻体决上的法子一步步来,早晚能成......”
    “嘿,还是林哥你厉害,肯定能打贏小鱼,娶她当老婆。”黝黑少年挠挠头o
    “!林哥你看,好漂亮的姑娘,俺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还有她咋不穿鞋咧....
    ”
    “嘖,呆子..
    ”
    "
    ”
    三人擦肩而过。
    黝黑少年多看了阿奴一眼后,就被拉著走远了,双方並未產生什么多余交集门但阿奴却忽然停下脚步,小巧的鼻子嗅了嗅,有些狐疑地回头看了眼其中一人,蹙起眉。
    “那个中洲人身上,怎么有股臭臭的味道啊......”她站在原地,歪头想了想,忽然感觉鼻子有点痒,“......啊、啊,阿嚏——!”
    狠狠打了个喷嚏后,她揉了揉微微发红的鼻头,旋即舒展眉毛,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阿奴著凉了,阿奴就说嘛,这里可是中洲......嘻嘻,不管了,快点下山去找他!”
    很快,她狠狠咬了口怀里的包子,蹦蹦跳跳下山去了。
    镇子上,穿过两条青石板路,两个少年很快在一座掛著“武司”牌匾的府邸前停下脚步。
    这府邸原本是一座小武馆,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造后,划分出了五个分院,合计一千多人,如今成了专门配合海疆司新政下设的训练卫所。
    “林浪哥,小勇,来得早啊!”
    “对了,林大哥,听说你已经练出石皮了,真的假的?快快,给哥几个看看是啥样的?”
    “是啊是啊,咱村就属林哥最猛了,隔壁二院王垒那几个狗东西,看他们还敢瞧不起咱..
    ”
    ”
    “”
    两人被几个少年簇拥著,很快走进武司大门,消失在门口。
    青石铺就的练功校场上,稀稀拉拉散落著一些少男少女。
    林浪他们算来得最早的那一批,但总有人比他们更早。
    毕竟这咸鱼翻身的机会,抓不住,以后可就没有了。
    这些少男少女们,按照各自进度,或站桩、或对练、或挥舞著沉重的器械,呼喝声、石锁砸地的闷响此起彼伏。
    林浪和赵小勇很快融入其中。
    校场一角,整齐排列著大小不一的石锁,从数十斤到数百斤不等,是锤炼气力、稳固下盘的基础器械。
    “呼—!”
    林浪深吸一口气,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从这些石锁中,挑了一个两百斤的,然后沉腰坐马,双手牢牢扣住石锁握柄。
    “喝!”
    一声低喝,石锁应声而起。
    手臂、肩膀、腰背筋肉瞬间绷紧,青筋在皮肤下賁张鼓起,很快,额头开始沁出细密汗珠。
    这两百斤的石锁,对他而言,起初仍旧在掌控之中。
    但隨著时间推移,手臂开始酸麻,肌肉微微颤抖,气血消耗带来的疲惫感如同阵阵潮水。
    按照他现在锻体决二层的功力来说,这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然而,就在他感觉双臂快要支撑不住,石锁即將脱手下坠的瞬间,一股莫名后力,毫无徵兆地从身体深处滋生,像是乾涸河床下涌出的暗泉,迅速流窜过近乎力竭的筋肉。
    这力量来得莫名其妙,却总是能让他原本开始摇晃的手臂重新稳定下来,甚至感觉石锁的重量都好像轻了一丝。
    一次、两次、三次,凭藉著这股“后力”,他总是能硬生生多撑十几次呼吸的时间,才缓缓將石锁放下。
    而且气息虽然显得粗重,却並未完全脱力。
    要不是怕太过惹眼,他甚至感觉自己能一直举下去。
    林浪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同样在举石锁的赵小勇。
    这憨憨的少年,此刻已是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咚!”
    很快,石锁落地。
    赵小勇看著林浪面前,那明显比自己重上一大截的石锁,羡慕地直喘气,“林哥,你也太猛了吧?”
    附近的几个同村少年也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林浪,眼中羡慕不言而喻。
    林浪笑了笑,没有解释,但心中那份疑惑却更深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大概是从半个月前开始,他每当修炼到紧要关头,尤其是力量即將耗尽时,这股奇怪的“后力”总会適时出现。
    来无影去无踪,要不是出现得太过频繁,林浪甚至都不会察觉。
    可他清楚,这绝对不寻常。
    他也曾幻想过自己是陈小鱼那样的武道天才,但现实狠狠给了他一拳。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可普通人就算有什么潜能爆发,又怎么会如此精准、频繁?
    他知道这很不对劲,但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带著这份不解埋头苦练。
    就在这时,一个身著武服的清丽少女走了过来,脸颊微红,额头沁著细汗,看得出来,刚练过。
    她手中捧著一个精致水囊,径直递到林浪面前,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道,“林大哥,练完喝点水吧。”
    “这是用岩层深处山泉水製成的冰镇酸梅汤,清冽甘甜,又兑了些盐,对缓解饥渴疲累很有用。”
    林浪微微一愣,看著少女诚挚的眼神,本想拒绝,但眾目睽睽,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
    他接过水囊,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酸酸的微咸果香顿时逸散开来。
    “多谢。”
    林浪道了声谢,仰头喝了几口,冰凉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胸腹,確实舒畅了不少。
    “不、不客气。
    那少女名叫李清清,见他喝了,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开了,竟连水囊也不要了。
    赵小勇在一旁看得直咧嘴,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浪,挤眉弄眼,被林浪无声瞪了一眼,才訕訕收起怪笑。
    近半个时辰的高强度训练后,其他少年大多已瘫坐在地,汗流浹背。
    林浪虽然也浑身是汗,却依旧能稳稳站立,眼神依旧清明。
    “不错。”
    这番表现,自然落在了刚刚走进校场的分院教头、张教头眼中。
    张教头年约四旬,面容严肃,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武服。
    “都歇够了?集合!”
    他一声令下,三院的少男少女们迅速列队站好。
    强调一番气血搬运的重要性、纠正几个常见的练功误区后,张教头话锋一转,神色忽然变得凝重。
    “最近岛上不太平,有几句话,都给我听好了,刻在脑子里!”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面孔,“晚上下值后,儘早回家,莫要在外逗留!特別是,別为了抄近路,钻那些七拐八绕,没人气的黑巷子,听到没有?”
    “听到了!”
    少男少女们齐声应道。
    “光听到没用,要记到心里去!”
    张教头加重语气,“我不是在嚇唬你们,其他分院,已经出事了!”
    “一院和二院,分別有一个资质不错的苗子,夜里走暗巷,被人偷袭,废了手脚根基,这辈子算是毁了!”
    “王虎、孙小梅、李清清、阎弘、林浪,你们五个,留下。其他人,解散,自行练习今日所授!”
    “是!”
    “6
    ”
    被点名的五人都是心头一紧,跟著张教头,来到了校场后院角落。
    张教头眼看著面前五人,点点头。这五个是三院最出眾、潜力最高的弟子。
    尤其是林浪,短短一个月,其他人有的连锻体决第一层都没入门,他竟已经到了第二层。
    最夸张的是,他已经练出了石皮,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確是实打实的。
    这速度,简直闻所未闻,不知比他当年快了多少倍。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不夭折,这绝对是能入品的种子。
    其他四人也不差,都到了锻体决二层,气血旺盛,只是还未练出石皮。
    张教头严肃道,“叫你们留下,不为別的,是因为你们是咱们三院目前最有希望练出点名堂的。”
    “刚才我说的话,你们五人要加倍注意,那些人阴沟里的老鼠,目標就是你们这样的。”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练武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锋,懂得保护自己。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儘量不要让自己成为靶子。上下值的路,结伴而行,挑人多的大路走,明白吗?”
    五人齐声应道,心头都不由地蒙上了一层阴影。
    李清清迟疑片刻,硬著头皮问道,“教头,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针对我们?”
    “不明白?”
    张教头看了她一眼,“李清清,你有没有想过参加来年的海疆司大比,有没有想过之后的秋试武选?而如你们这般的,流岩群岛有多少人?而那些名额,又有多少?”
    他嘆了口气,“有些事,不是你觉得你没惹人家,人家就不会找你麻烦。你的存在,对那些人来说,本身就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