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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尔等要造反吗?!

    第74章 尔等要造反吗?!
    为首一人,正是標营游击李振声。
    他按刀而立,铁甲上还沾著操练后的尘土,虎目圆睁,瞪著从县衙里走出来的薛国观一行人。
    “本官乃朝廷钦差,尔等这是做什么?!”薛国观厉声喝道,心中却有些发虚。
    李振声没理他,目光落在被反绑双手的钱鐸身上,眼眶顿时红了。
    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吼道:“金宪!標营五百二十七名弟兄,请大人留下!”
    他这一跪,身后数百士兵齐刷刷跪倒,声震长街:“请大人留下!”
    “大人不能走!”
    “谁敢带大人走,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刀!”
    声浪如潮,震得县衙门楼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薛国观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差点撞在门框上。
    他带来的五百京营兵虽然精锐,但此刻被数倍於己的边军围住,真要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更何况,这些边军一个个眼神凶狠,显然不是嚇唬人的。
    “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吗?!”薛国观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本官奉皇上圣旨拿人,你们敢阻拦,便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李振声站起身,冷冷看著他:“这位大人,標营弟兄只认钱大人!钱大人给我们发餉,给我们饭吃,给我们活路!你今天要带他走,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你——”薛国观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孙应元,“孙参將!还不下令,將这些乱兵镇压!”
    孙应元却沉默著。
    他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京营士兵,又看了看外面那些眼睛发红的边军,最后目光落在钱鐸脸上。
    钱鐸依旧被反绑双手,站在两名京营士兵中间,脸上却带著一种近乎戏謔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孙参將!”薛国观急了,“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也想抗旨不成?!”
    孙应元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薛大人,眼下情势,不宜硬来。这些边军情绪激动,若强行镇压,恐激起兵变。”
    “那你说怎么办?!”薛国观几乎是在吼。
    孙应元看向钱鐸,抱拳道:“钱宪,可否请您劝劝这些弟兄?您也知道,抗旨不遵,是死罪。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这些弟兄想想。
    钱鐸没有回应,只是扭头看著薛国观。
    “薛大人。”孙应元转向薛国观,声音沉了下去,“为今之计,恐怕......只能请钱僉宪出面安抚了。”
    薛国观脸色铁青。
    请钱鐸出面?
    那不就是向这逆臣低头?
    他堂堂钦差,奉旨拿人,结果人没拿走,反倒要求著犯人帮忙?
    这脸,往哪儿搁?
    可若不低头......看眼前这架势,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真闹出兵变,莫说拿人,他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良乡都是问题。
    薛国观胸口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良久,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钱......钱宪。”
    声音乾涩,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割他的喉咙。
    钱鐸挑眉:“薛给諫叫我?”
    薛国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羞愤,声音嘶哑:“还请......还请钱僉宪劝劝这些將士。本官......本官奉旨办事,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钱鐸笑了,“薛给諫方才不是威风得很吗?要给我上枷锁,要押我进京,怎么现在倒说起身不由己了?”
    薛国观脸上青红交错,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周围边军的眼神更加不善了,有人甚至往前挪了几步。
    薛国观浑身一颤,终於再也撑不住那点可怜的体面,朝钱鐸深深一揖:“钱宪!本官......我......我求你!求你劝劝这些弟兄!万事好商量,切莫衝动!”
    “求我?”钱鐸歪了歪头,脸上那戏謔的笑容更盛,“薛给諫,你这求人的態度,可不怎么样啊。”
    薛国观几乎要吐血。
    他强忍怒火,又作了一揖,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钱僉宪......我薛国观......求你!”
    钱鐸这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行吧,看在薛给諫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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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面向李振声和数百边军。
    “李振声,带著弟兄们推开。”
    李振声抬头,虎目含泪:“大人!”
    “起来!”钱鐸加重语气,“我钱鐸做事,一人做事一人当。皇上要拿我,那是我的事,跟你们无关。”
    “大人.....”李振声声音哽咽。
    “好了,別婆婆妈妈的。”钱鐸笑了笑,“我这一去,又不是回不来了。你们该练兵练兵,该吃饭吃饭。”
    这话说得轻鬆,却让不少边军汉子红了眼眶。
    钱鐸不再多言,转身对薛国观道:“走吧,別让皇帝等急了。”
    薛国观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既惊且怒,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恐慌。
    这钱鐸,到底有什么魔力?
    竟能让这些骄兵悍將为他如此拼命?
    他不敢再耽搁,生怕夜长梦多,连忙挥手:“走!即刻出发!”
    京营士兵押著钱鐸,穿过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的边军人群,朝停在街口的马车走去。
    李振声和数百標营士兵跪在雪地里,自送著那道青色身影越走越远。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雪沫,扑在每个人脸上。
    薛国观坐上马车,撩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良乡县衙,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他放下车帘,对车夫喝道:“快!全速回京!”
    可马车刚驶离县衙不过百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的声响,便被另一种嘈杂给盖了过去。
    起初是零星的门轴转动声,吱呀——吱呀—在腊月的寒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是纷乱的脚步声,从临街的巷口、半掩的铺面后、低矮的屋檐下涌出来。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探头探脑,脸上带著惊疑和不安。
    他们看见那辆钦差的青幔马车,看见马车前后押解的京营士兵,再看见被反绑双手、
    走在队伍中间的那道青色身影—钱鐸。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钱大人!是钱大人!朝廷......朝廷要抓钱大人走!”
    这一声,像火星子溅进了干透的柴堆。
    “什么?抓钱大人?”
    “凭什么抓钱大人?!”
    “钱大人给我们发粮,给我们活路,朝廷凭什么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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