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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要加入我们吗

    就在神木彻盯著黑板上的几何题,脑海里飞速规划如何离开教室和九条见面时。
    “沙、沙。”
    身侧传来自动铅笔在纸张上快速游走的细微声响。
    “彻君。”
    那个声音混杂在数学老师单调的讲课声里,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耳朵。
    神木彻下意识地侧过头。
    纱织惠正低著头,手中的笔尖行云流水般在笔记本上书写著复杂的解析过程。
    她一边写,一边用隨意的口吻说道:
    “如果不舒服的话,现在早退也可以。”
    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画下一个工整的句號。
    纱织惠终於停下了笔。
    她看著笔记本上的答案,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反正,刚才我已经替你去办公室请过假了。”
    神木彻深深看了她一眼。
    纱织惠依旧低著头,那只自动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继续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刚才那句话並不是出自她口。
    既然剧本都已经塞到了手里,如果不配合演完,反而会显得更可疑。
    “……呼。”
    神木彻配合地按住额头,眉头紧锁,原本就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脸色,此刻在旁人看来正好就是“血色尽失”的虚弱模样。
    他故意让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单手撑著桌沿,身体摇晃了一下,缓缓站起身。
    “老师……抱歉,身体还是有点……”
    他对著讲台上的禿顶教师举了举手,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有气无力。
    “啊,是神木啊。”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显然已经提前收到了通知,不耐烦地挥了挥满是粉笔灰的手:“行了行了,田中和我说过情况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神木彻没有多话,抓起塞在桌肚里的书包,在全班同学,尤其是那几个刚刚被纱织惠骂跑的男生复杂的注视下,踉踉蹌蹌地拉开了教室的后门。
    走廊的凉风灌进领口。
    直到厚重的木门在身后重新合上,隔绝了那道始终没有抬起来的视线,他才终於感觉那股粘稠的压迫感消散了一些。
    神木彻没有停下脚步,踩著有些发软的室內鞋,快步穿过空荡荡的走廊。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纱织惠最后那个眼神,以及那份仿佛早就准备好的“早退许可”。
    太奇怪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质问身上的味道,下一秒却又轻描淡写地递来了完美的脱身藉口。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帮助”了,倒更像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剧本里,被她牵著鼻子走。
    她到底要想做什么?
    “……嘖。”
    神木彻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强行將那个黑长直的身影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纠结那个女人行为逻辑的时候。
    胸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刺痛感。
    隔著衬衫,那面镜子的温度正在不断升高,像是怀里揣著一块即將烧红的烙铁。
    那道裂痕恐怕已经蔓延得更深了。
    当务之急,是赶在关著星野琉璃这枚镜子碎裂之前,赶到旧校舍。
    神木彻不再犹豫,脚下一转,向著楼梯口飞奔而去。
    ……
    而在他身后,那扇刚刚合上的二年b班教室门內。
    沉闷的空气似乎又要重新聚拢。
    然而。
    “老师。”
    那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精准地打断了粉笔在黑板上的敲击声。
    纱织惠缓缓举起那只白皙的手。
    她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桌上的笔记本,將那支自动铅笔轻轻搁在一旁,动作优雅而从容。
    “我也觉得身体不太舒服。”
    在全班同学错愕的注视下,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连看都没看讲台上的老师一眼,径直拿起了书包。
    “想去保健室躺一会儿。”
    “咔噠。”
    伴隨著一声锁扣咬合声,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教室內粉笔的摩擦声,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隔绝。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在不知疲倦地嘶吼。
    那个刚刚慌慌张张跑出去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纱织惠並没有急著迈步。
    她站在门口,微微侧过头,视线扫过神木彻刚刚踩过的地板,像是在確认猎物留下的足跡。
    “並没有往保健室的方向去呢。”
    纱织惠虽然嘴上说著要去保健室躺躺,但她的脚尖却毫不犹豫地转了个向。
    一步,两步。
    她走得很慢。
    完全不像是一个不舒服要去保健室休息的人,反而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閒散步。
    室內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噠、噠、噠。”
    那声音清脆而单调,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迴荡,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刚刚神木彻跑过的路线上,分毫不差。
    与此同时,旧校舍的西侧围墙下。
    “哈……哈……”
    神木彻靠在满是爬山虎的斑驳墙壁上。
    胸口传来的触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温热,而是滚烫。
    那面镜子就像是一颗已经被拉开了引信的手雷,每一秒的倒计时都伴隨著细微的玻璃开裂声。
    不能再拖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强行调整呼吸,快步绕过转角,视线立刻锁定了提到的那个长得歪歪扭扭的樱花树。
    然而。
    神木彻原本急促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预想中空无一人的接头地点,此刻却被“占据”了。
    斑驳的树荫下,一对不知是哪个班级的男女正忘我地纠缠在一起。
    两人身体紧贴,那个男生正把女生压在粗糙的树干上,令人面红耳赤的接吻声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唔……嗯……”
    甜腻的鼻音毫无顾忌地钻进耳朵里。
    神木彻看著眼前这充满青春荷尔蒙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自己学校的校风,到底是有多烂?
    偏偏挑这种时候,偏偏挑这种地方。
    “喂,喂,餵。”
    神木彻皱著眉走上前,抬手在那名男生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声音里充满了赶时间的烦躁:
    “虽说打扰別人的兴致不太好,但我有急事,这借给我用用。”
    他指了指这棵树下的二人,语气理所当然。
    被打断的男生一脸不爽地回过头,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傢伙。
    然而,当他看清神木彻那张毫无表情却压迫感十足的脸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噎住了。
    那男生愣了一下,视线在神木彻指著自己的手指和自己女友之间来迴转了两圈,原本愤怒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猥琐的笑容:
    “哈?借给你用用?”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神木彻,发出了一声让人不舒服的鼻音:
    “哥们,玩得挺花啊……你是说,你想加进来?”
    “……哈?”
    神木彻脑子卡壳了一瞬,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反问的逻辑。
    被压在树干上的女生闻言探出了头。
    她那件白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两颗,露出了满是红印的锁骨。
    那张潮红未退的脸上掛著汗珠,眼神迷离地看向这位“闯入者”。
    视线接触的瞬间。
    原本还有些惊慌的女生,在看清神木彻那张脸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那种原本应该的羞耻感,在一瞬间变成了某种大胆的兴奋。
    她咬著嘴唇,目光赤裸裸地从神木彻的锁骨扫到腰带,然后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两只手抓紧了凌乱的裙摆,身体却诚实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个身位。
    “如果不介意有些挤的话……”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对著神木彻羞涩地点了点头,声音甜腻得发颤:
    “如果是这位同学的话……我也不是不行哦。”
    “哈?”
    神木彻发出了疑问。
    他眉头死死锁在一起,满头问號地看著眼前这对拥有惊人脑迴路的情侣。
    这所学校的自来水里是被谁下了强效催情药吗?
    这种毫无廉耻甚至还带著点兴奋的展开到底是什么鬼?
    就在他准备质疑这对男女是不是脑子里塞满了粉色废料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围墙的上方,那簇茂密的枝叶似乎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
    看来九条已经到了。
    没时间陪这群发情的傢伙玩这种低俗的过家家了。
    神木彻瞬间收起了那一丝错愕,摸了摸下巴,视线在那女生的领口处停留了半秒,装作一副很感兴趣却又不得不克制的“坏男人”模样:
    “加进来吗……听起来確实很诱人啊。”
    听到这句话,那个男生的戒备心瞬间消散了大半,反而露出了像是找到了同好般的猥琐笑容。
    而那个女生更是兴奋地扭动了一下身体,眼神变得更加拉丝,仿佛已经在期待某种背德的画面。
    “不过——”
    神木彻话锋一转,遗憾地嘆了口气,指了指那边的教学楼:
    “真不凑巧,我现在还有个必须要见的人。要是被她看见我在这里做这种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顿了顿,十分自然地掏出手机,摆出一副熟练架势:
    “不如这样吧,先交换个联繫方式?”
    “等我这边搞定了,今晚我们再约个地方,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真的?!”
    那对情侣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喜。
    “当然。”
    神木彻面不改色,手指在屏幕上隨意点了两下,然后极其流利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私人號码,记好了——090-xxxx-xxxx。”
    那当然不是他的號码。
    那是掌管全校纪律,有著“地中海恶鬼”之称的教导主任的私人手机號。
    之前在办公室接受训导时,他无意间瞥了一眼桌上的通讯录记下来的。
    等到这两个傢伙半夜打过去,用那种甜腻腻的声音邀请那位正处於更年期的教导主任出来“深入交流”的时候……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精彩。
    “记下了记下了!”
    男生如获至宝地保存了號码,还衝神木彻比了个油腻的“ok”手势:“那就说定了啊兄弟!今晚等你电话!”
    “我们也去准备一下~”
    女生更是媚眼如丝地飞了个吻,拉著男朋友的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棵樱花树。
    两人就像是捡到了什么大便宜一样,欢天喜地地朝著校门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拿到的是通往停学处分的单程票。
    看著那两个碍眼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神木彻脸上的那点假笑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蠢货。”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嫌弃地甩了甩刚才那只拿手机的手,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细菌。
    確认四周无人后,他才抬起头,看向那堵爬满青苔的围墙:
    “还要在上面看多久的戏?”
    “咚。”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著,一个轻盈的身影从围墙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那层厚厚的落叶上。
    “真是一场精彩的交涉呢,神木君。”
    穿著外校制服的少女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九条緋那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促狭的光芒,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没想到你对付这种类型也很有一套嘛?刚才那个坏男人的笑容,连我都差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