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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几章,就给清照加个师娘!

    人在北宋,我的徒弟是李清照 作者:佚名
    第94章 几章,就给清照加个师娘!
    第94章 几章,就给清照加个师娘!
    这时的汴京城,桃李芳菲已尽,唯余满城槐柳堆烟。
    吕府坐落在城西榆林巷深处,是座三进院落,虽不显赫,却自有官宦人家的清雅气度。门前两株合抱粗的国槐撑开如盖绿荫,石阶上苔痕斑驳,铜环门鈸被岁月摩挲得泛著幽光。唯有那落下的尘土,昭示著吕氏的落寞。
    吕倩蓉自那日从清明坊归来,已在闺阁中忐忑了许久。
    她独坐西厢绣房窗下,手中虽执著针线,却半晌未落一针。绣绷上是一幅未完成的並蒂莲,粉瓣初绽,翠叶卷舒,原是备作嫁妆的。可如今看著这莲花,心却乱如池中萍藻。
    那人的面容总在眼前晃,短髮青衫,眸光清亮,说话时嘴角总噙著些似笑非笑的意味。最难忘的是他握住自己手时,掌心那熨帖的温度,还有那句“死生同穴”。
    “姑娘。”贴身丫鬟芸香轻手轻脚进来,递上一盏温好的药汤,劝道:“该用药了。”
    药汤褐黑,散发著浓重的苦涩气味。
    吕倩蓉接过,眉头都不皱,仰颈饮尽。这些年这样的汤药不知喝了多少,可足疾未见好转,反添了心悸气短的毛病。
    章家便是因此,迟迟不提亲事。
    芸香小心观察她的神色,轻声道:“主君方才吩咐,让姑娘换身见客的衣裳,稍后————铁门东家要来。”
    吕倩蓉手一颤,药盏险些脱手。芸香连忙接住,偷眼瞧见姑娘耳根已染上薄红。
    “他————真来了?”
    “已经在路上了。”芸香抿嘴笑道:“姑娘莫慌,奴婢瞧著,那位东家是真心人。”
    真心?
    吕倩蓉抚了抚自己圆润的脸颊。铜镜里映出的容顏,算不得倾城倾国,顶多称得上清秀。
    汴京城中,比她美貌的闺秀不知凡几,更遑论才名在外的李清照、金枝玉叶的庆国公主。
    那人究竟看上她什么?
    前院书房里,吕景山也在思索同样的问题。
    他负手立在窗前,望著庭中那株老石榴树。父亲吕大防在世时常说“石榴多子,宜家宜室”。
    如今树犹在,人已作古,连孙女都要谈婚论嫁了。
    老僕在门外稟报:“铁门东家到了。”
    吕景山整了整身上半旧的湖绸直,迈步出迎。
    东旭今日特地换了身月白襴衫,头戴方巾,虽是短髮,却用假髮髻遮掩得妥当。
    他手中提著四色礼盒:一对湖笔、一方端砚、一卷前朝碑拓、一匣新茶。礼不重,却正合读书人家心意。
    两人在书房分宾主落座。小廝奉上茶水,茶烟裊裊,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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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景山细细打量眼前这年轻人。
    东旭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岁,面容清俊,眼神却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坐姿放鬆却不失礼数,端起茶盏时动作从容,全无寻常商贾的侷促諂媚。
    “东家英才,吕某也是从小女处有所耳闻。”吕景山率先开口道:“小女归家后,对东家亦是讚不绝口。”
    东旭拱手道:“吕公谬讚。晚生唐突登门,实是情难自禁。令媛风骨,令人钦慕。”
    这话说得坦荡,吕景山心中微微頷首。
    他不再绕弯,直入正题:“东家才学过人,家资丰裕,又蒙公主青眼,收为弟子。汴京城中,想与东家结亲的望族不在少数。吕某实在不解,东家为何独独看中小女?”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不瞒东家,吕某与先父,待倩蓉確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可小女容貌不过中人之姿,才学不及易安居士,门第更比不得天家贵女。且她身有足疾,恐难长寿————东家这般人物,何必————”
    话未说完,意思已明。
    东旭静静听著,待吕景山说完,方缓缓开口:“吕公爱女之心,晚生感同身受。只是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他抬眼,目光清正:“晚生初见令媛,確为容貌所动。可真正让晚生倾心的,是令媛为维护祖上清名,不畏人言、不避艰险的风骨。这等女子,世间能有几人?”
    吕景山一怔。
    他想起女儿这些年为祖父名誉奔走,受过的冷眼、吃过的苦头,心中不由一酸。
    “至於门第、才名、贵贱————”东旭摇头道:“在晚生眼中,皆是浮云。若为荫补官职,晚生大可寻其他门路,何须以婚姻为筹码?那岂非成了交易,污了这份真心?”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吕景山凝视他良久,忽然问道:“东家当真无意仕途?”
    “晚生志在商贾,无意科考。”东旭答得乾脆,说道:“若吕公不放心,晚生可立誓,此生绝不以吕氏荫补入仕。”
    躲在屏风后偷听的吕倩蓉,闻言心头一紧。
    吕景山也被这话震住了。他本只是试探,未料对方竟如此决绝。
    一个读书人竟愿为娶妻立誓不入仕途?
    这————
    书房內一时寂静,唯有院中槐叶沙沙作响。
    东旭忽然起身,走至窗前。阳光透过窗欞,在他身上洒下斑驳光影。
    他要开始抄诗了。没办法,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抄诗了。
    他望著庭中那株石榴树,缓缓吟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声音清朗,字字清晰。
    吕景山不由坐直了身子。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眾里寻他千百度一心东旭转身,目光仿佛穿过屏风,落在那个偷听的人身上。
    “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一词吟罢,满室寂然。
    屏风后,吕倩蓉以手掩口,怕惊嘆声惊动前堂。
    那词中意境,那“眾里寻他千百度”的执著,那“灯火阑珊处”的孤清,字字句句,都敲在她心坎上。
    吕景山也怔住了。他精研诗词,自然听得出这首《青玉案》的妙处。意境空灵,词句精工,更难得的是那份“寻寻觅觅终得见”的真情。
    这般才情,莫说商贾,便是当今词坛名家,也未必能及。
    东旭走回座前,深深一揖:“吕公,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晚生对令媛之心,天地可鑑。莫说荫补官职,便是让晚生从此远离庙堂、专心商贾,又何足道哉?晚生只愿与令嬡携手,共度此生风雨,白头不离。”
    这话说得恳切,更带著几分读书人的傲然之气。
    吕景山看著眼前这年轻人,忽然明白了女儿为何会心动。
    这般热烈,这般真挚,这般不计利害,怕也难不动容。
    能不动容么?东旭都拉下来自己脸面上来就放撒手鐧了。
    他长嘆一声,抬手虚扶:“贤契请起。”
    这一声“贤契”,已是认可。
    东旭眼中闪过喜色,却仍恭谨站著。
    吕景山揉了揉眉心,苦笑道:“非是吕某非要逼贤契立誓,实是吕家这些年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惯了这般敏感多思。若为了一份荫补,便逼得倩蓉的夫婿放弃治国平天下之志,传扬出去,吕家顏面何存?先父在九泉之下,只怕也要骂我不明事理。”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下来:“贤契这首词,足见真心。倩蓉往后————便託付给贤契了。”
    屏风后,吕倩蓉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那哭声压抑著,却透著释然与欢喜。
    东旭郑重一揖到底:“小婿谢岳父成全!三媒六聘,不日即至。定不让倩蓉受半分委屈。”
    吕景山点头,眼中亦有泪光闪动。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握著孙女的手说“寻个好人家”。
    如今,这“好人家”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窗外,石榴树枝叶扶疏,已有细小的花苞点缀其间。
    而这场始於意外、成於真心的婚事,便在这暮春时节,尘埃落定。
    当夜,吕倩蓉在闺阁中,將那首《青玉案》工工整整抄在薛涛笺上。
    墨跡未乾,她对著烛火轻声復诵,念到“募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时,唇角不由扬起浅浅笑意。
    芸香在旁伺候笔墨,偷眼瞧见姑娘眼中闪烁的光彩,那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明亮。
    前院书房,吕景山独对孤灯,將东旭白日所言所行细细思量一遍,终是展眉舒了口气。
    他提笔写下一封家书,准备告知蓝田族人这门亲事。
    写到“婿东旭,字昕时,才德俱佳,待倩蓉至诚”时,笔锋顿了顿,终究还是落下了“章家亲事,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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