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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侠义

    第165章 侠义
    白三反手掩上门,急声道:“爷,您让小的去江口县探探风声,小的这次去,发现了一件天大的隱秘。”
    “慢些说。”陈立声音平稳。
    蒋家一眾灵境全部死於醉溪楼后,白三和玲瓏就没再回去过。而是在陈家小住。
    不过,白三这盗王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陈立便派他去江口县打探消息。
    如果天剑派安插在那里人员稍减,陈立便打算带著包打听去將那五千两金子取回。
    白三咽了口唾沫,语速却依旧极快:“爷,隱皇堡它————它重开了!”
    “隱皇堡?”
    陈立目光一凝:“那黑市没有树倒猢獼散,垮了?”
    “是垮了,可它现在又立起来了!”
    白三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愤慨:“它现在换东家了。背后如今的主子,是天剑派。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带剑的爷。整个黑市的规矩全改了,听说里面的店铺摊费,贵了五成不止。黑市里的东西,价格————全他娘的翻倍了。”
    他越说越气,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他奶奶的。小的在那边猫了好几天,千方百计打听消息,越琢磨越他娘的不对劲,现在总算看明白了。这完完全全就是天剑派自导自演的一齣好戏。是他们给隱皇堡下的套。目的再明白不过了。
    就是为了找个冠冕堂皇的由头,趁机吞了隱皇堡这块肥肉,把这江口黑市攥在自己手里。天剑派,还自称是名门正派呢,这手段,真他娘的黑心烂肺!”
    “至於雪仙子被擒之事————”
    白三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哼,估摸著就是苦肉计,做给外人看的。说定那伤都是自己划的。就是为了师出有名,名正言顺地吞併。”
    书房內气氛骤然凝固。
    陈守恆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若真如此,这名门正派,也太烂了吧?
    江口之行,他没有去。
    但从弟弟守业口中得知一些消息,还曾笑话那隱皇堡色令智昏,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丟了家业。
    却万万没想到,背后竟还藏著天剑派如此深沉的算计。
    对於天剑派的这些谋算,陈立倒没有太过惊讶。
    他从没有高估这个世界的良心。
    嘴上都是侠义,心里全是生意。
    这很正常。
    他关心的两个点,一是能不能取到那五千两金子,二则是能不能继续购买修炼所需药材。
    金子看样子暂时不能前去了,毕竟那笔钱,据包打听所述,就在隱皇堡附近不远。
    天剑派弟子眾多,贸然前去取金,风险较大。
    不过,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所需药材,倒是可以继续著手购买了。
    这反而是个好消息。
    岁末。
    家中无事。
    五月种下的桑树,稍肥沃些的田埂地头,已经冒出嫩叶。
    蚕室,早已洒扫出来,预备迎接的明年初的春蚕。
    这头一桩要紧事,便是消毒。
    陈立要求极为严格,四面土墙先用新化开的石灰水细细刷白。
    地面清扫后亦均匀洒上一层薄薄的石灰。
    竹製的蚕匾、木製的蚕架,皆搬到灵溪中,用板刷蘸著清水反覆刷洗。
    末了,还在蚕室中央放置一陶盆,燃起硫磺,密闭熏蒸一整日,务求將潜藏的病菌虫卵灭杀乾净。
    ——
    经此一番,蚕室方才算准备停当。
    蚕种是周家送来的优良品质,置於消过毒的蚕匾中,保持几分潮气,放在温暖避光处催青。
    待得卵色转青,便需更加精心。
    晨曦微露时,便有细如蚁蠓的黑色幼蚕,顶破卵壳,蠕动而出,这便是蚁蚕了。
    用柔软鹅羽,轻轻將蚁蚕扫至铺著鲜嫩桑叶的蚕匾中。桑叶选取的是清晨带露採回的最嫩叶芽。
    自此,便是日復一日的精细饲餵与看顾。
    蚕儿生长极快,食量日增,需得定时投餵新鲜桑叶,叶片也隨蚕体增大而逐渐切得宽些。
    养蚕可是一项耐心细致的活计。
    大老爷们干这项活,却是缺了耐心。
    之前,陈氏族人中,帮陈立一家干活的短工帮閒,都是使力气的爷们。
    这桑苗种下后,反倒是家中婆娘来陈立家做活的时间多了。
    守敬已经两岁,不用时时招呼。
    妻子宋瀅也就閒了下来。
    这养蚕活计,陈立也全权交给了妻子宋瀅。女儿守月,也时常到蚕房帮助母亲。
    陈立自己则將更多的时间投入修炼之中。
    化虚关的修炼,每一次都极其损伤经脉。
    陈立尝试不服用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那一次,足足花了十七天时间,才勉强將经脉中的火毒驱散了七七八八。
    要彻底根除,陈立估摸著,最少得要三个月时间方能办到。
    若是没有丹药辅助,完全靠自己修炼,大约需要解决五十年时间。
    这么一算,陈立更加感到系统奖励药物的珍贵。
    除夕。
    陈家大宅今年比往年更显热闹。
    门楣上贴著崭新的朱红桃符,廊下悬掛著大红灯笼。
    今年桌上,多了三张熟悉却又全新气息的面孔。
    除了次子陈守业的新婚妻子李瑾茹外,玲瓏和白三竟也留了下来,没有各自离去。
    李瑾茹则是一身喜庆的緋色衣裙,眉眼间带著新嫁娘的羞涩与努力融入这个家庭的认真。
    ——
    她时不时为身旁的小姑子陈守月布菜,守月笑嘻嘻地接受嫂子的好意,一家人其乐融融。
    往昔八面玲瓏的玲瓏面对屋中的亲情,此时反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安静地坐在稍靠后的位置,看著眼前这番景象,眼神有些恍惚。
    白三则显得活跃许多,时不时在陈守恆和陈守业面前吹嘘当年当盗王时的经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看这满堂的温暖,玲瓏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滋味。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白綾,又看了看灯火下守业与瑾茹相依的身影,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或许————找个人嫁了,过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这念头来得突然,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波澜。
    另一边的白三,灌下一口热酒,咂咂嘴,心里却琢磨著,什么时候才能攒下个偌大家业,娶个十房八房媳妇,生一堆大胖小子,过这地主老爷的生活,也滋润得很。
    不过——他挠了挠头,想起不久前,自己跑到陈永孝家,去寻埋的那些金银,里面却是空空如野,一想到这,就不由得咬牙切齿。
    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居然偷了爷的银子。
    奶奶的,从来只有爷偷人,什么时候轮到人偷爷了?
    哼!千万別让爷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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