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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执棋

    第159章 执棋
    仵作房內,光线昏暗。
    二十几具盖著白布的尸体停放在竹篾席上。
    百户周承凯站在其中一张石台前,正俯身仔细查看著什么,面色冷峻。
    张鹤鸣挤出一丝笑容:“周大人怎么有空来我镜山,到这污秽之地来了?有何吩咐,让下面的人通传一声便是。”
    靖武司官制,百户是七品官,与他是同级。
    不过,靖武司是直管部门,天生就高人一头。
    周承凯直起身,转过身,语气公事公办:“张大人,本官接到消息,镜山县城內发生重大命案,死者涉及江湖中人,且身份不俗。按靖武司条例,此案由我司接管调查,这是公文。”
    他示意身旁小旗官將一份公文递给张鹤鸣:“请县尊即刻移交一应卷宗、户首及涉案现场,並配合我司调查。”
    张鹤鸣面色沉了下去,接过公文,嘴上却只能道:“应当的。镜山县衙一定全力配合查案。”
    这时,一名靖武司小旗官匆匆从外面走来,快步走到周承凯身边,神色凝重地低声稟报了几句。
    周承凯听著匯报,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张县尊,与蒋朝山一同死在城西小院的那名女子,是何身份,你们可曾查验明白?”
    张鹤鸣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心中一慌,强自镇定道:“尚未完全查明。”
    “尚未查明?”
    周承凯瞥了一眼张承宗:“经我司查验,此女的真实身份,是天剑派长老剑癲的亲传弟子,天剑派风花雪月四大真传弟子之一的,雪仙子。”
    天剑派,剑癲长老,真传弟子?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在这阴冷的停尸房里炸响,接连轰击在张鹤鸣的脑海之中。
    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脚下跟蹌,差点一头栽倒在旁边冰冷的石台上。
    “县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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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师爷都嚇了一跳,急忙扶住他。
    张鹤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四肢冰凉。
    天剑派!
    雄踞江州、势力庞大的江湖一流势力。
    剑癲长老,更是天下闻名的宗师级人物,脾气火爆,护短至极,是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
    她的亲传弟子,竟然死在了镜山县,还是和蒋家的小公子死在一起?
    张鹤鸣瞬间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命案了。
    这简直是在两个巨大的火药桶之间点燃了一根引线。
    一旦处理稍有不当,引发的將是蒋家与天剑派之间的剧烈衝突,甚至可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他这个县令,必將第一个被碾得粉身碎骨。
    张鹤鸣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对著周承凯勉强一笑:“周大人,本官前些日子偶感风寒,身体未愈,到这停尸房中,只觉头晕目眩。还请担待,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也不理会周承凯,扭头对著黄师爷道:“扶我出去。”
    周承凯站在原地,看著张鹤鸣近乎仓皇逃离的背影,又扫了一眼雪仙子的尸体,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一个灵境高手,说自己偶感风寒,鬼都不信!
    能嚇到他,那就说明,这位县令,是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
    不然不会如此失態!
    张鹤鸣被黄师爷搀扶著,踉踉蹌蹌地回到了县衙后堂。
    他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依旧苍白,额头的冷汗擦了又冒。
    黄师爷小心翼翼地奉上一杯新沏的热茶,低声道:“县尊,喝口茶————”
    张鹤鸣机械地接过茶盏,指尖冰凉,甚至微微颤抖,滚烫的杯壁都无法驱散他心底那股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清风拂面,带来几分庭院中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猛地一个激灵,混沌的眼神骤然聚焦,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等等!
    ——
    自己好像漏了什么!
    天剑派————蒋家————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温热的茶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蒋家势大,天剑派强横,这两家若因雪仙子和蒋朝山之死爆发衝突————
    那他们还有多少精力来追究自己这个县令之责?
    届时,所有的怒火和矛头都会指向对方。
    自己反而可能从漩涡中心被拋到相对安全的地带。
    想到此处,张鹤鸣苍白的脸上竟反常地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但下一秒,另一个冰冷的疑问瞬间浇灭了他的兴奋。
    靖武司!
    周承凯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们是如何未卜先知,介入此事的?
    这绝不是什么消息灵通可以解释的。
    这分明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控著一切,甚至可能————连他张鹤鸣,连蒋家,连天剑派,都被算计在內了。
    一念及此,张鹤鸣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遍布全身。
    他原本以为自己作为镜山县令,执镜山棋局。
    可如今,他自己不知何时从执棋者变成了他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竟都浑然不觉。
    该怎么办?
    张鹤鸣陷入了沉思。
    当前局势,关键在於两点。
    其一,必须设法让蒋家和天剑派双方確信,对方有问题,促使他们斗起来。
    但蒋朝山和雪仙子,这两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怎么会在一起。
    要说蒋朝山掳走了雪仙子,打算用强,张鹤鸣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这关键的缘由他丝毫不知,这局该如何去设?无从下手!
    其二,必须让靖武司的调查止步於此。
    至少,绝不能让他们深挖下去。否则,即便躲过了蒋家和天剑派的怒火,自己的仕途也彻底完了!
    这局,该怎么解?
    张鹤鸣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精光爆闪。
    不!
    並非无解!
    这看似错综复杂的死局,根源,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陈立!
    只有弄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解开自己面对的死局,爭取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张鹤鸣再无犹豫,脸上恢復了几分镇定的神色,猛地转向黄师爷,沉声吩咐道:“黄师爷,你现在去刑房,让刘文德来见我。”
    “是。”黄师爷见张鹤鸣恢復镇定,心中稍安,连忙应声,小跑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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