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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拥有诸葛丞相,多是一件美事!

    第93章 拥有诸葛丞相,多是一件美事!
    北门外,寒风卷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呼啸著掠过魏军的大阵。
    曹真站在营中高处,手搭围栏,死死盯著那寂静的江陵城头。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魏军阵前的数十面“祭灵鼓”都敲累了,举著白幡的力士手臂都酸了,可那城头上,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没有白旗,没有喊话,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蜀军在搞什么鬼?”
    曹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侧头问向身旁的夏侯尚:“两军交战,尸骨堆山之际,暂时停战,各自埋尸,这乃是自古以来战场上约定俗成的规矩。”
    “如今他不收尸,我军也不收,一旦尸气鬱结,瘟疫一来,大家都得完蛋!赵子龙乃当世名將,岂会不知这其中的利害?”
    夏侯尚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或许是蜀军被杀怕了?不敢放咱们过去?”
    曹真冷笑一声:“怕就能躲得过瘟疫吗?这城下堆了几千具尸首,烂也把他们烂死在里面!”
    又等了片刻,见江陵守军依旧毫无回应。
    曹真终於失去了耐心,马鞭一指:“去,派人打著白幡上前喊话,告诉赵云,若再不回话,这尸首本督也就不收了!”
    一名胆大的魏军骑兵,接过那一丈多高的白幡,骑著马,战战兢兢地向城墙脚下小跑而去。
    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大喊:“城上的听著!大魏大將军有令————”
    “有你娘的命!狗东西,给老子闭嘴,你他娘的拿著魏贼的令,来要挟大汉的士卒!”
    “放你娘的狗臭屁,这是哪个狗曰的教你的?!”
    老黑在城头叫骂不止,江北营的兵痞们打嘴仗就没输过,当然,这也要得益於他们的主將刘祀从来都不管,对於这等兵痞骂阵的事,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奇观。
    见江北营骂的解气,汉军们跟著都做出回应,一时间城头上唾沫横飞。
    那名魏军骑兵被骂得狗血淋头,只得长话短说,冲北门上喊道:“咱们停战三日,各自收尸如何?”
    他这话还没喊完。
    “咻——!”
    一声清脆的弓弦震响,陡然从城楼上传来!
    那名骑兵嚇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噗!”
    一支羽箭,带著凌厉的劲风,斜斜地插在他马蹄前三丈远的冻土上,箭尾还在剧烈地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那校尉定睛一看,只见城楼之上,一员银甲大將正缓缓收弓,那標誌性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冷漠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正是赵云!
    这一箭,虽因距离太远,已不在射程內,但这拒绝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与此同时,城上传来刘祀的声音:“不谈!”
    “不收!”
    “滚!”
    那骑兵嚇出了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本阵。
    “大將军,蜀军放箭了,他们这是不想收尸啊!”
    曹真看著那狼狈逃回的信使,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竟仰天大笑起来:“蜀军不收尸,对咱们来说,这不是好事吗?”
    他一时间也觉得疑惑,不由得在盘算著:“那赵子龙莫非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不成?”
    “好!好得很!他既要自绝生路,那本督便成全他,这尸,咱们也不收了!”
    “传令全军,后撤五里扎营,把这江陵城给本督围死了,一只鸟都不许飞出来!”
    夏侯尚在一旁有些担忧:“大將军,若真起了瘟疫,咱们离得这么近————”
    “怕什么?!”
    曹真眼神阴鷙,指著那高耸的城墙:“只要咱们撤得足够远,还怕这些作甚?那些尸体都堆在江陵城四面,靠得最近的便是蜀军,是他们死得快,还是咱们死得快?”
    “哼!只要困死这帮蜀狗,只需半月,待到城中瘟疫横行,死绝了,咱们再去给他们收尸!”
    “届时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便可拿下此城!”
    魏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那一地狰狞的尸骸,在寒风中慢慢僵硬。
    城外,魏军在等著用瘟疫杀人。
    城內,赵云正在做著部署。
    只是此时眾將反对声起,纷纷为之震动不已。
    “用瘟疫守城?”
    张翼与刘邕听闻此计,惊得霍然起身,强烈表示反对道:“都督!此计太过阴损啊!”
    刘邕面色煞白,颤声道:“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主动引瘟疫入城之事发生,若失控,这是要绝了江陵的户口啊!”
    “刘將军说的对,都督,此事属下不敢苟同!”
    张翼紧皱眉头,抗拒之意已写满脸上。
    赵云端坐帅位,面色沉静如水。
    他没有辩解,只是缓缓从怀中摸出那封被汗水浸透的密信,轻轻展开在案上,指著其中几行小字:“二位將军请看。”
    张翼与刘邕凑近一看,顿时瞳孔猛缩。
    这信上赫然是丞相亲书,陛下用印。
    其上竟也提到了瘟疫守城之法,这信中还赫然写著—“若事不可为,当行险著,置之死地而后生————以疫制敌,未尝不可”的字样。
    “这————”
    刘邕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既然连陛下和丞相都早已预料到了这一步,甚至以此作为最后的底牌,那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二人对视一眼,虽仍有余悸,却也只能无奈拱手领命。
    赵云收起密信,隨即又对眾人言道:“如今军令虽下,但这城中百姓却不好安置。”
    赵云道出了其中苦处:“咱们自己的兵可以做到令行禁止,但这满城五万百姓,若是强令他们迁居,恐怕阻力太大。”
    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刘邕却忽然开了口:“都督,此事易耳!”
    这位平日里看起来颇为文弱的將军,此刻竟然献出了解决之法:“大战之后必有大疫,这本就是妇孺皆知的道理。咱们无需强压,只需告诉百姓,魏军尸积如山,瘟疫马上就要来了。”
    “再把那几个被刘將军救活的永安兵拉出来,让他们去街头巷尾现身说法一番。”
    “百姓最是惜命。只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而刘將军又有法子救命,都不用咱们赶,他们自己便会自发组织前往的。”
    赵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道:“好,那此事便交由你办。”
    他又扭头对刘祀说:“汝速去划定清净区域,不得有误。”
    刘祀马不停蹄,直奔城南,登上高处,感受著凛冽的北风,心中已有计较。
    “传令!”
    “以北城中心往南二百步为界,將这一片与城南內墙划为安全区,使百姓暂居此地。
    “”
    画罢了北城,刘祀又將南城偏北方向的一片地方画出来,这些便足够驻兵用了。
    这片区域的好处在於,位於上风口,疫气吹不进来,能够减少感染。
    画罢区域,刘祀又命人在安全区內开始查验水井。
    “將军,北城有12口水井,水质优良,南城安全区域內只有7处水井,井虽少,但俱是营中军校当初所建,井身极宽,可大幅取水供用。”
    刘祀点点头:“立即派人把这些水井都登记在册,全部封盖管制!无论军民,取水必须由专人负责,私自打水者,斩!”
    安排完防区,刘祀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跟在身后的老黑说道:“对了,咱们前些日子拆南城官署的时候,我看那地基下面有不少白色的石头?”
    老黑挠了挠头:“是有不少,看著硬得很。”
    “那就对了!”
    刘祀笑道:“这便是烧制石灰的石头,咱们可派人分头收集,这可是消杀的宝贝,越多越好!”
    隨后,他又喊牛正过来:“去將咱们江北营的两位军侯请来,去各家各户徵集陈醋,告诉他们,这是救命用的,日后朝廷自当加倍补偿!”
    浩浩荡荡的防疫工作,在整个江陵全速运转起来。
    便在这日晚些时候。
    一阵急促的铜锣声,打破了江陵城的死寂。
    “咣!咣!咣!”
    数十名大嗓门的兵卒,敲著破锣,在街头巷尾声嘶力竭地喝:“乡亲们!祸事了!祸事了!”
    “城外魏军尸体烂了,瘟神爷要进城索命了!那可是见人就死,一家子一家子地绝户啊!”
    百姓们本就惊魂未定,听到这话,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纷纷推开窗户探头张望。
    隨后,那几名永安兵便开始在街道上现身说法。
    还真別说,这番话比什么圣旨军令都管用。
    为了避瘟疫,一时间,全城百姓闻风而动。
    没有预想中的哭闹与抗拒,人们抱著被褥,拖儿带女,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对生的渴望,爭先恐后地向著刘祀划定的净土之地涌去。
    站在城楼上,看著那如潮水般迁徙的人群,刘祀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为这是最难啃的骨头,却没想到,在刘邕的一番运作下,竟然如此轻易就办成了。
    刘祀苦笑一声,看著身旁的刘邕,由衷感嘆道:“看来还是刘偏將更懂人心啊!”
    安顿好了百姓,最难的一关才刚刚开始。
    江陵校场之上,寒风卷著沙砾,打在人脸上生疼。
    守军们列成的方阵之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这道军令,是要去跟那个看不见、摸不著的“瘟神”搏命。
    赵云一身银甲,站在点將台上,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而惶恐的脸庞,声音沉稳有力道:“城外魏军积尸如山,大疫將至,本督也不瞒你们,这瘟疫凶险,染上了便是九死一生。”
    “但江陵城必须有人守!必须有人站在那城头之上,盯著魏军的一举一动!”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呼啸。
    赵云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本督今日,招募五百死士!”
    “凡入选者,赏钱一万铁、粟米二十石,家中免赋三年!
    瘟疫解除,江陵城若能得守,另赐良田二十亩。若不幸战死,抚恤加倍,供养其父母直到终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但这瘟疫的恐惧实在太深,人群中虽有骚动,却鲜有人迈出那一步。
    赵云见状,並未动怒,而是將长剑归鞘,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变得格外柔和,却又重如千钧:“本督知道,你们怕,但本督把话撂在这里!”
    赵云环视全场,字字鏗鏘道:“我们这些做將军的,绝不迴避!这五百死士守在城上,我赵云,便陪你们守城!”
    “你们吃什么,本督便吃什么;你们吸醋气,本督便陪你们一起吸!”
    “要生一起生,要死,本督死在你们前面!”
    此言一出,全军譁然!
    主帅亲临死地,若能做到如此,三军怎能不用命?
    便在赵云表態之后,张翼立即也站了出来:“末將愿陪同都督共守城池,与五百死士共进退,亦是其中一员!”
    一见此景,刘祀深有所感,也要站出来开口。
    赵云却在此时把手一摆,拦住了他和刘邕,而后言道:“因刘邕將军负责城內秩序,刘祀將军要医治兵卒,他二人便不上城了。”
    刘祀何尝不知晓,这是赵都督在护卫自己,看著台上那个巍峨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热流。
    这便是赵子龙啊!
    这便是那个能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真豪杰!
    他知道,这时候该自己说话了。
    刘祀大步走上点將台,站在赵云身侧,面对著台下一双双盯著自己的眼睛,朗声道:“弟兄们!”
    “刚才那几个永安兵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瘟疫虽然可怕,但並非无解。
    当初永安大疫,我刘祀能救活他们,今日在江陵,我亦能救活你们!”
    刘祀目光诚恳,没有任何架子,就像是在跟自家的兄弟拉家常:“我知道,你们若是站出来,或是为了那万余枚赏钱,或是为了家中老母妻儿能过上好日子。”
    “为此卖命,不丟人,是条汉子!”
    “但我刘祀今日在此立誓!我定不会辜负每一个把命交给我的儿郎!”
    “药,我给你们备最好的;饭,军中肉食你们先吃!”
    “只要你们按我的法子做,我定尽全力,爭取將你们完完整整地护下来,让你们拿著赏钱,欢蹦乱跳地回家去见爹娘!”
    话音刚落。
    “干了!”
    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伍长猛地把头盔一摔,大吼一声:“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赵都督都敢陪咱们死,咱们烂命一条,怕个啥!”
    “同去!同去!”
    一时间,群情激奋,报名者如云。
    很快,五百名身强力壮的死士便集结完毕。
    没有酒,军中也不许饮酒。
    赵云让人熬煮浓茶,五百碗热腾腾的浓茶里加了盐,算是代酒。
    “某在此敬诸位义士!”
    赵云与刘祀、张翼、刘邕等人端起茶碗,对著这五百壮士深深一揖。
    “敬都督!敬將军!”
    五百条汉子齐声怒吼,仰头一饮而尽,而后狠狠將陶碗摔碎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正如这乱世中不屈的生机。
    接下来的几变,江陵城进入了一种诡异安静而有序的忙碌之中。
    百姓已全部迁往安全区域。
    瓮城与北门一带,成了名副其实的“禁地”,只有那五百死士和负责消杀的民夫在分散活动。
    刘祀走在马道上,脚下踩著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
    这是生石灰。
    白茫茫的一片,將原本青黑色的城砖覆盖,宛如落了一场亨雪一般。
    “將军,这石灰当真管够啊,每弯泼洒白灰水却比打仗舒坦。”
    老黑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亨桶石灰浆,一边走一边泼洒,嘴里嘖嘖称奇:“我去府库看了,好傢伙,整整几船的生石灰啊,堆得跟小菜似的!听管库的吏员说,这是诸葛丟相早在咱们刚入城时,就特意派人走水路运进来的,一想到全用在这儿了。”
    刘祀闻言,一时间更是感慨万千!
    原来早在数之前,在亨家都盯著刀枪剑戟的时候,诸葛二就已经把这些看似不起眼、却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物资,悄无声息地製作完备,然后送进了江陵城中!
    “走,去药库看看。”
    刘祀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府库女处。
    几个巨亨的丫坛一字吼开,封口处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刘祀走上前,揭开其中一个罈子的封泥。
    一股带著苦涩与清凉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那是熬煮提炼好的黄连晶。
    刘祀伸手抓起一把白中带著一点褐黄顏色的黄连晶,在变光下元著幽幽的光泽。
    而在另一边,亨蒜编成辫子,掛满了整面墙壁,更有十几处亨缸之中,俱是储存的亨蒜。
    数百斤的黄连晶,若是现熬,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可如今,这些成品就这样静静地並在这里,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放额打,后勤有我。”
    刘祀扶著那冰凉的丫坛,眼眶一时间竟有些微微发热。
    城中军粮,哪怕是用来做稀粥,也足够全军坚守三四个。
    如今医药完备,亨蒜、石灰、黄连晶应有尽有。
    这江陵城哪里像是一座孤城?
    这分明就是在一个巨大的补给站里作战嘛!
    “这就是“足食足兵”的体验吗?”
    刘祀喃喃自语,额中那份因被围困而產生的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歷史上的刘备,只要有诸葛亮在后方,即便前方打得再惨,额里也有底。
    那位摇著羽扇的丟相,从不显菜露水,也从不在阵前逞强斗狠。
    他总是把这一切做得润物细无声。
    你不用时,根本不会有所察觉,甚至会觉得这些石灰、这些苦药占地方。
    可真到了你要拼命、要救命的时候,你一回头,就会发现,他早就把救命的弗草,编成了坚实的缆绳,递到了你的手里!
    “拥有诸葛丟相————”
    刘祀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內额的笑意,望著成都方向,呲著一嘴白牙:“可真他娘的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