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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神了奇了

    吴小平心跳得神奇!
    从县里回到学校,吴小平便从閆金民口中得知母亲病了,所以,没来得及喘口气,马不停蹄地赶往家里。每天放学后,吴小平回去照料母亲,留下金蓤一个人在宿舍。
    最近,金蓤老觉得疲惫,特別是今天晚上,眼皮格外发沉,查完学生的就寢,就立刻回宿舍休息了。
    “咣咣咣……”
    “金老师,你快去看看吧,李世华病了,金老师……”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夹杂著一团急迫的叫喊声,把金蓤从睡梦中惊醒!金蓤披衣而起,被一群男女同学簇拥著,奔向本班女生宿舍。
    此时是凌晨2点,122宿舍灯光大亮,房门大开,数不清的男女同学进进出出,各种焦急的声音把整个校园都扰动了。
    金蓤拨开眾人,来到李世华的床前。只见李世华趴在床头,不停地呕吐,屋子里充满了腐臭味。金蓤一看情形,知道李世华犯的是旧病——胃痛。
    学生告诉金蓤,今晚校医陈大夫给她吃了两片止疼药,不管用,反而吐得更厉害了,而且疼得她差点昏厥过去。金蓤决定马上送李世华到地段医院,吩咐两个男生去借双轮推车,学生说推车早借来了。於是,一名男生过来,抱起李世华往外走,其他同学吵吵嚷嚷地跟在后面。
    王林也赶了来,他要陪同去,金蓤说刚才这么一折腾,全学校的住宿生都被惊醒了,万一再出其他问题,就麻烦了,所以谢绝了王林。
    到了医院,不赶巧,內科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在值班。她新参加工作不久,明显地有点手忙脚乱。她让李世华躺好,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舌苔,摸了摸脉,笑道:“不要紧的,吃点药就行了。”
    等学生拿过她开的药方一看,和校医陈大夫给的止疼药一模一样!眾人苦笑不已。
    金蓤把自己的担心和女医生讲了一遍,女医生说:“她的病就是吃得不对付引起的疼痛,医院就这条件,实在不行,你们转院吧。”
    金蓤请医院安排救护车,医生说救护车不在,8点左右才能赶回来。
    无奈,金蓤只好命学生先把李世华送回学校。
    她把诊费付清,往外疾走。走到医院大门口时,见一个中年妇女正搀著一位老头儿,在门口慢慢溜达。妇女看了金蓤一眼,自言自语似的小声说道:“你说这老师和学生们多不容易啊,大晚上的白跑一趟。”
    金蓤礼貌地回復道:“可不是!您老这是……”
    妇女爽朗一笑:“老公公睡醒了,要遛达遛达。”
    金蓤不禁心生敬意:“这么说您老也不容易啊!”
    “嗨,我上年纪了,觉少,没什么不容易的,倒是你们老师,白天上课,晚上也不得安定,要注意身子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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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谢谢!”
    金蓤惦记著李世华,见学生们都走远了,便匆匆告辞。
    金蓤外表沉稳,其实特別胆小,这与她小时候的一次经歷有关。
    她小的时候很淘气,家里待不住,老想到外边玩耍。一天晚上,挺晚的了,爸爸妈妈到队里上工也没回来。小金蓤要找妈妈,奶奶说外边黑,不要乱动。结果,趁奶奶到里屋舀水的工夫,小金蓤偷偷地溜了出去。
    奶奶舀水回来,不见了小金蓤,急忙寻找。院里没有,便来到街上。大喊几声,仍没有回音。奶奶嚇坏了!她是小脚,平时走路都很慢,今天不同了,也不顾天黑路洼,抖开小脚,开始跑著疯找。找了前街找后街,找了胡同找壕坑,连喊带叫,始终也不见人影。奶奶跑得没劲了,实在走不动了。
    当她挪步到家门口时,突然,一个小黑影从棒子秸垛后边窜了出来,“喵”地一声大叫!奶奶嚇了一跳,差点坐在地上。小黑影哈哈地笑了,叫道:“奶奶,我在这儿呢!”
    奶奶一听是小金蓤的声音,又气又喜,一把搂过来,照著小屁股摑了两下,狠狠地掐著她的脸蛋儿吼道:“我的宝贝孙女啊,你可嚇死奶奶了……说,还往外跑不?”
    小金蓤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搂著奶奶那被汗水打湿了的脸,乖巧地说:“不跑了。”
    奶奶亲了孙女几下,抱著她回了家。
    虽然有了小金蓤的口头“承诺”,奶奶还是不放心,决心来点狠的,以便一劳永逸。
    到了屋里,奶奶坐在凳子上,拉著小金蓤的手说:“大宝,你知道奶奶刚才为什么吼你吗?”
    “知道,我气了奶奶了。”
    “不是,你气了奶奶,奶奶也不生气。”
    “那是为什么啊?”
    奶奶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你刚才藏著的地方闹过鬼,你怎么敢去那儿呢?”
    “什么是闹鬼啊?”小金蓤仰著头,天真地问。
    “就是这样——啊!啊!吔……”
    奶奶先是闭著眼,猛地睁开,睁得无比得大;嘴咧著,“呼”的一声,吐出舌头,舌头左右乱摆,弄得整张脸都变了形,显出无比痛苦的样子。她一边费力地嘶哑地叫唤,一边伸出两只大手,在空中夸张地比划著名,最后头一歪,瞪著大眼不动了。
    小金蓤果然害怕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钻进奶奶的怀里哆嗦不止,怎么哄也不行,直到爸爸妈妈下工回来了,也没完全止住。
    从此,小金蓤再也没有一个人出过大门,尤其是走到院门附近的棒子秸垛时,即便是白天,她也会躲到另一侧,並紧紧拉著大人的手。
    后来,小金蓤长成了大金蓤,人越来越美,学习越来越好,唯独胆子小的缺点改善不大。
    参加工作后,她不止一次地听说有的学生晚上就寢后不见了,班主任急得到处寻找;或者是学生生了病,急需送医,班主任要陪著去医院。她暗暗恐惧,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也遇到此种情况,所以,学校领导几次动员她当班主任,她都无一例外地拒绝了。
    然而,王林3班的巨大成功,深深激励並感染了金蓤,当贾功田又一次询问她可否当班主任时,她抱著试试看的態度接受了。不成想这么快,就真地遇到了晚上的突发事件,心情骤然紧张起来。
    金蓤小跑著,追上了学生队伍。刚到学校大门口,就听见前面的一名女生带著哭声叫道:“金老师,您快来啊,李世华不行了!”
    金蓤几步跨到跟前,用手电筒照看。见李世华双目紧闭,怎么叫也不应答。几名女同学开始哭泣……
    王林和李进芬、张雨前等老师,都聚在门口等候。大家面面相覷,束手无策。
    这时,冯登来从传达室里走了出来。他戴著口罩,一拐一拐地走到近前,不紧不慢地说:“大家別急,我看看。”
    王林察觉到冯登来说话的声音有些异样。原来,冯登来感冒好几天了,嗓子都沙哑了。师生们更觉得新鲜,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听到冯老头儿说话。
    “誒,这个只会送信的瘸老头儿会说话啊,他凑什么热闹!”学生们嘀咕著,一时没反应过来,围在原地没动。
    王林见状,一步上前,搀扶住冯登来,对回头张望的学生命令道:“闪开!”离著近的学生激灵灵地闪开了一条通道。
    金蓤把手电筒递给冯登来。冯登来伏下身,翻开李世华眼皮,查看瞳孔,接著,伸手切脉。
    周围的人,全都怀著疑惑和好奇的心情,盯著冯登来的每一个动作。
    片刻后,冯登来直起身,对王林说:“给孩子盖好头部,抱到传达室里去,要平稳!”
    王林推开学生们拥过来的手,亲自把李世华连人带被子抱起,稳稳地抱进屋,平放在床上。
    传达室空间狭小,仅能容纳两三个人,王林和金蓤留下,其余的老师和学生们挤在窗外观看。
    冯登来往洗脸盆里倒上热水,將双手搓上肥皂,细致地清洗了一遍,再用力甩掉水滴。然后,拉开小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一个小布包,掸开,拈起一根银针,放入一只大碗中。又取过一只小玻璃瓶子,拧开帽,往碗里倒了一碗底的消毒酒精,將银针泡上。
    冯登来做完这些,来到李世华身边,伸双手,探在她的颈部底下,开始按摩颈椎:轻推,偶尔用力挤压。前后共用了约2分钟的时间。
    按摩完毕,冯登来拈起银针,拿住李世华的右手,对准其食指末节橈侧的商阳穴,轻轻捻入。1圈,2圈,3圈,旋即,针眼处流出几滴白色透明状的液体……
    大家愣神的剎那间,李世华突然张开了嘴,呼出一口气,表情很痛苦地咳嗽了两声。
    “啊,她醒了!”窗外的学生们叫了起来。
    接下来,冯登来將双手转移至李世华的胸口附近,用舒缓的节奏,按摩她的胃脘部。1下,2下,3下……半分钟后,李世华睁开了眼!
    所有人高悬的心“唰”的一下放下了,一些学生竟鼓起了掌……
    冯登来仔细看了看李世华的面部表情,確认无大碍后,转过身去,向后挺了挺腰,轻轻转动了几下颈椎,缓步走到脸盆前,取下毛巾擦脸。王林和金蓤这才注意到他竟然出汗了。
    金蓤看著冯登来,不知如何感谢,眼睛湿润,激动地说:“冯师傅,我……看把您累的……”
    冯登来好像没听见金蓤说话,拿过一页白纸,提笔开了一个药方。写好后,从抽屉里取出几片制好的陈皮,一併交给金蓤:“孩子太虚弱,马上给她熬一碗小米粥,放上点陈皮,熬时间长点。吃完后,再把她送回宿舍。我这个药方,每日喝三次,三天后再换新药。这几天只许吃粥,千万不要吃冷、生、硬、剩、刺激性的食物,可以適当地买些营养品补补。”
    金蓤迅速瀏览一遍。內容不用说了,单是这些字就把她惊住了:写得太漂亮了!虽然潦草一些,但是字体大小相间,匀称適宜,洋洋洒洒,雄劲有力。冯老是隨意写的,即便如此,也让人百看不厌。
    金蓤把纸条交给王林。
    王林看了,同样是惊讶不已。原来只知道冯登来对自己负责的工作极其认真,邮递员送来的东西,一分钟也不耽搁,总是第一时间交到教导处和老师们的手里,每天如此,次次如此。谁能想到,他还是一个书法高超的人。
    看著纸条上的字,王林不由地想起了当年的一件事——
    那是王林刚参加工作不久,一次早操,三个男生学他走路,引得学生们大笑。事后,王林和孟凡非讲起此事。孟凡非说冯登来是外省的人,没有家室,听说是落实政策,从监狱里走出来的,1980年自愿到五中来工作。老头儿耳朵背,两腿患有严重的膝关节炎,跟谁都不爱讲话,也没人搭理他。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了。王林听后,很是同情冯老,想嘱咐他注意安全,但是又不愿意跟吵架似的和他大声说话,就用自己擅长的正楷字,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纸条,专门到传达室交给了他。纸条是这样写的:
    “冯师傅,您好!学生下课后人太多,建议您儘量在学生上课的时候再送报纸,这样安全些。如果您没意见的话,我愿意每天帮您做些事情。”
    冯登来把手中的报纸放下,接过纸条看了一遍,什么也不说,转身放到了桌子上,继续看他的报纸。王林闹了个大红脸,悄悄地退了出去。
    不过,王林从没有计较这件事,並且一如既往地关注著老人家,每次遇到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现在,冯登来也写了一个纸条,是药方。在王林看来,同样是纸条,自己仅仅是同情人,冯老师却是救人,都是善举,意义大不相同啊……
    王林把纸条还给金蓤:“就按冯老师的嘱咐办吧。你带几个学生去拿药,我去食堂,让大师傅熬米粥。”
    金蓤“嗯”了一声,叫上了两个男生,去了医院。
    一夜平安。
    两天后,李世华的胃一点都不疼了!
    “冯老头儿还会看病!”消息不脛而走。一个困扰李世华一年多的胃痛病,居然被一个没人瞧得起的老头儿治好了,有意思!他不就是个送信的吗?而且是个瘸子,从来不说话。没人知道他会这么一手,真神了奇了!
    第三天上午,三道山大集,金蓤在吴小平陪伴下,到大街上给李世华买水果和补品。
    两人来到一个较大的水果摊。金蓤挑拣苹果时,摊主突然问:“老师,那个女同学好点了吗?”
    金蓤听闻,抬起头,见摊主面熟,细看,是那天晚上在地段医院搀扶老公公溜达的中年妇女,不禁笑道:“啊,原来是您啊!她好多了。这水果摊是您的?”
    “是啊,你放心挑吧,最后我给你算便宜点!”
    “那太好了,谢谢您!”
    金蓤站起身,冲中年妇女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想起那晚的情景,又问:“阿姨,您不是在医院陪著老人呢吗?怎么,老人出院了?”
    “没出院呢。我公公80多了,身体没多大问题,就是精神上不太好,老怀疑自个要半身不遂,每个月都要住半个月的医院才罢休。这个月才来三天了,早著呢!”
    “您不在跟前,谁看著他啊?”
    “我闺女。闺女20岁了,没什么事,白天就由她看著。”
    “噢,是这样啊。晚上还是您陪著唄?”
    “对,我身体好,有时间,有经验。”
    “那也够累的。您是儿媳妇,多不方便啊,家里没其他的人替您?”
    “斗算没有吧。儿子在乡里上班,我不让他沾这个。老头子帮著二哥搞工程,顾不上。”
    “这么说老人家还有別的儿子,不光你们啊!”
    “不光我们,他四个儿子呢。”
    “那不对啊,他们不管?”
    “嗨,管啊。可是他们都忙,没时间。还有……老公公脾气大,爱骂人,他们受不了。”
    金蓤“噗嗤”一声笑了:“他不骂您唄?”
    “怎么不骂?他谁都骂,难听著呢!”
    “是吗?”
    “可不是嘛!”
    金蓤光顾著说话了,害得吴小平一个人猫腰挑选。吴小平不止一次地碰金蓤的腿,金蓤以为自己碍手脚,躲了又躲。
    不一会儿,吴小平挑选齐了,上称一约,共三斤多富士苹果,四斤多桔子,一斤六两大枣,用纸包好,放进网兜。
    金蓤刚付完钱,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金老师,您赶集来了?”
    金蓤回头一看,是个小伙子,高高的个子,穿一身单薄的灰色衣裳,脚上一双布鞋,每只鞋都露著大脚趾头,连袜子也没穿。金蓤端详了两眼,没认出来是谁,不好意思地问:“你是……”
    “我是罗亚峰,上初二时您教我们物理,后来我不上学了。”
    虽然小伙子做了自我介绍,但金蓤並无印象,只是出於礼貌,故作想起来的样子,笑著说:“噢,是你啊,都长这么高了。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卖鸡蛋鹅蛋,就在对面。”罗亚峰指了指身后的位置。
    金蓤望去,那里果然摆著个摊子。一张破旧的粗布垫子上,放著两个小纸箱,箱子旁边是几十个鸡蛋、鹅蛋,摆得工工整整。
    金蓤说:“噢,很好啊!亚峰,你有事吗?”
    “没事。您往这边一走,我就认出来了,跟您说说话。”罗亚峰憨憨地回答道。
    “好,好,谢谢你啊。一名同学病了,我和吴老师给她买点东西。你快去看著摊子吧,有时间到学校玩儿啊!”
    “不急,金老师您等等啊!”
    罗亚峰转身,跑回到自己的摊位上,打开纸箱,从里面掏东西,用一张报纸包好,回到金蓤跟前:“金老师,我也没什么可孝敬您的,这些醃鹅蛋是煮熟了的,可好吃了!您带回去。”
    金蓤急了,往回推罗亚峰的手:“那可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
    罗亚峰笑了:“金老师,不就是几个鹅蛋吗?学生孝敬老师,天经地义啊!”
    “那也不行,你做买卖不容易。”
    “金老师,您再推我,我生气了。”
    “啊呀,真是的!多少钱?我付给你。”金蓤说著,就要掏钱包。
    没等罗亚峰说话,吴小平开腔了:“金老师,你干什么啊?人家亚峰实心实意,拉拉扯扯的多不好,你就收下吧!”
    “你怎么也这样……”
    金蓤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词语,尷尬在那里。
    罗亚峰说:“金老师,您要给钱,我不成了故意找茬卖给您了吗?您陷我於不仁不义啊,以后叫我怎么见老师、见同学们啊?”
    说完,把纸包硬塞到金蓤手里,跑回摊位上去了。
    金蓤没办法了,冲罗亚峰挥了挥手,表示感谢。
    吴小平从地上提起三个网兜子,將其中一个交给金蓤,水果摊的中年妇女说话了:“老师,你姓金?
    金蓤不知其意,回道:“是啊,怎么了阿姨?”
    “那……你叫金蓤?”
    “对啊。”
    中年妇女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大声说道:“唉呀,那就对不起了,你俩別走!”
    金蓤一听,紧张起来,心里嘀咕道: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站在原地不敢动。
    中年妇女转到水果摊前,一把夺过三个网兜,全部打开,猫腰低头,可著劲地往里装苹果,装桔子,装大枣。把网兜全部装满,又拽过两大根甘蔗,一齐递给金蓤,然后从衣兜里掏钱,数了数……
    金蓤傻傻地愣著,吴小平碰了她一下,悄悄耳语了一句。
    “啊!”金蓤蒙了,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猜的!”
    金蓤俏丽的脸突然胀得通红。她狠狠地瞪著吴小平,窘在那里,欲取不可,欲逃不能……
    这时,中年妇女又说话了:“金老师,对不起啊,我不认识你,这钱还给你,我不能收。”
    金蓤看著眼前这位慈祥的女人,心里为难极了,结结巴巴地回復道:“您,您別这样……我走了!”说完,扔掉甘蔗,转身离去。
    “唉呀,你怎么……等等啊!”中年妇女也急了,想追,却又离不开。
    “算了,您追不上她了。”吴小平拉了一下中年妇女的胳膊,问道:“您认识张显吗?”
    中年妇女像犯了错误一样,小声答道:“那是我儿子。”
    “那就是了。再见吧!”
    吴小平从地上提起网兜,拾起那两根甘蔗,左提右扛,“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