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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章四〇一 领地变化,奇械师投奔

    第402章 章四〇一 领地变化,奇械师投奔
    棕櫚湾靠近暗影森林的区域,早已不復往日的荒芜。
    在部落原住民与移民的共同劳作下,大片土地被开垦成规整的良田,一行行玉米长势旺盛,一眼望去,儘是充满生机的田园景象。
    公正与裁决骑士团的棕櫚湾分部,就在此地驻扎。
    这群圣武士在苏文与女王的內战中选择了中立,不参与任何一方的直接衝突。
    他们目前的境地非常尷尬。
    之前他们是隶属於史东副官调配,可史东后来被悲悯者宣布为叛逆后,名义上他们的临时领导者就是丽娜。
    但如今丽娜已深度参与到苏文与女王的战爭中,这让骑士团彻底没了实际的指挥核心0
    儘管驻扎在此地,骑士团的氛围却异常沉闷。
    最让圣武士们焦虑的是,他们的施法等级正在疯狂下坠。
    部分圣武士甚至已经无法再施展神术,所有人都明显能感觉到秩序之主正在收回对他们的赐福。
    “肯定是因为我们保持中立,才失去了秩序的根基。”有圣武士私下议论,“女王才是王国正统,我们应该支持她的政权,这样才能重新获得神灵的眷顾。”
    可更多圣武士却沉默以对他们中绝大多数都参与了领地的建设工作。
    开垦荒地、修建水利、建立秩序、庇护流民,所有流程都有圣武士亲身参与,他们早已与这片领地绑定太深。
    要让他们对自己守护过的民眾、亲手参与建设的家园刀刃相向,他们都自问做不到。
    这天上午,圣武士队长格林姆特迈步走向了营地边缘的奇械师驻扎区。
    这段时间不少奇械师都以个人名义加入了苏文的部队。
    苏文的诸多发明能让奇械师快速进阶,这对追求技术突破的奇械师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甚至还有奇械师提交了脱离骑士团的申请,决心义无反顾地加入苏文阵营。
    这也让骑士团的士气跌得更加厉害。
    而格林姆特队长此次前来,是因为奇械师首领米歇尔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走进米歇尔的驻扎帐篷,格林姆特一眼就看到这位中年奇械师正有条不紊地收拾行囊。
    桌上叠放著整齐的文稿,墙角的箱子里堆满了各种奇械零件;
    几名年轻的奇械师也围在一旁帮著整理,显然也打算一同前往苏文阵营。
    看到这一幕,格林姆特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一如果连米歇尔都走了,这支骑士团里的奇械师恐怕会尽数离去,骑士团的技术支撑將彻底崩塌。
    米歇尔抬头看到格林姆特,脸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格林姆特队长,你来了。”
    “米歇尔阁下,你真的准备去帮助苏文?”格林姆特迟疑了片刻,还是开门见山问道。
    米歇尔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未停,继续收拾著行囊:“苏文领主传讯给我,说他们在棕櫚湾有了新发现,我实在想过去看看。”
    格林姆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丝沉重:“其他奇械师做什么选择,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过问。但米歇尔阁下,你是悲悯者大人亲自招募进骑士团的,整个骑士团的奇械师体系,都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
    “你曾经宣誓,要一生奉献於守护秩序,如今怎么也背弃了誓言?”
    米歇尔收拾行囊的手停了下来。
    周围帮忙的奇械师也安静下来,自光投向对话的两人。
    沉默片刻,米歇尔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我从未改变过我的志向,我依然站在秩序这一边。”
    他看向格林姆特,眼神带著一丝反问:“但苏文领主和女王,哪一边更能代表秩序?
    你难道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格林姆特眉头一皱。
    而米歇尔则是直接手指帐篷外的良田,声音清晰地说道:“我认为苏文领主,如今才更能代表更多人的秩序。
    “单看这些田就知道,苏文领主让部落民有地可种,让流民有屋可居,让技术有发展的空间,这才是秩序应有的样子,是能持续发展的未来方向。”
    格林姆特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田地里,部落民与移民正有序耕作,孩子们在田埂边帮忙递送工具,远处的水利渠潺潺流水,將灌溉用水精准送到每一块田地。
    这生机勃勃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群岛王国的土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格林姆特收回了看向外面的眼神,语气沉重:“但吾主並不认可这样的秩序。”
    米歇尔此时也看向了格林姆特,而后者则是说道:“凡是践行苏文理念、选择中立的圣武士——比如我们,普遍被秩序之主放弃了赐福。
    “而那些坚定站在女王那边的圣武士,依然在不断获得神明的眷顾。
    “吾主已经確认,女王才是秩序的方向。”
    格林姆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颇为迟缓,显然也是颇为纠结。
    而米歇尔则是端详著格林姆特,过了好一会儿,才询问道:“你如何確定,秩序之神代表的,就是真正的秩序?”
    秩序之神代表不了秩序?
    格林姆特被这句话砸的有些发懵,他呆愣的看著米歇尔,大脑一片混沌,根本反应不过来。
    甚至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是瀆神之言,自己应该拔出武器。
    但此刻,格林姆特真实的涌上心头的想法,却是迷茫。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的他有些头晕目眩。
    米歇尔没等他回应,继续说道:“你说你要维护秩序,但你维护的是谁的秩序?贵族、平民甚至海盗、强盗,都有自己的秩序。
    “而它们的本质天差地別,甚至相互衝突。”
    格林姆特从未深思过这些问题,他甚至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以来思考的秩序,就是约定俗成的条例,却从未思考过这些条例到底是谁制订的。
    他隱约觉得这些思路继续思考下去,將会指向一个非常恐怖的结果。
    这种纠结让格林姆特特別痛苦。
    米歇尔的眼神深邃:“我认为,秩序之主的基本盘,从来都是贵族和有產者。过去这些年,真正能为他提供信仰力量的,是那些掌控財富和权力的人。
    “所以隨著时代变化,秩序之主自然会站在贵族一边。他的正义也隨之转变,从最初的秩序善良,落到秩序中立,如今已然成了守序邪恶。”
    米歇尔將一本厚重的研究笔记放进行囊,目光落在格林姆特纠结的脸上,缓缓说起了自己的过往:“我一直没说过,我出身穷苦。”
    “格林姆特队长,你身边的人,要么是小贵族子弟,要么是商人次子,生来衣食无忧,能学文学武。可我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差点就被卖去当船奴。
    “是我们当时的领主,突发奇想创办了学堂,要让领地所有穷苦孩子识字,还亲自授课。我就是被他教育出来,才走上了奇械师的道路。
    “如果没有那位领主,我根本走不到今天。但据我所知,他如今的处境並不好他不愿在领地內横徵暴敛,已经破產。”
    米歇尔的声音带著一丝悵然:“贵族当中,称得上好人的,往往会被淘汰;而那些靠压榨民眾发財的,却能在优胜劣汰中存活。这或许就是秩序之主转变的原因,但无论如何,我不愿守护这样的秩序。”
    说完,他低头继续整理工具,对格林姆特道:“我们还要抓紧时间收拾,你要是没別的事,就先回去吧。”
    格林姆特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摘下头盔抓了抓头髮。
    秩序之神不能代表秩序?
    放之前,格林姆特只会觉得这是个笑话,不,连笑话都不是,它是褻瀆。
    但如今,格林姆特长久以来的圣武士的修养,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米歇尔没有说错。
    这种认知让格林姆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或者说恐惧,头皮传来一阵阵的麻痒,甚至是刺痛。
    他不得不停下了思考,看著米歇尔,又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奇械师们,內心挣扎不已。
    最终,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盔,语气复杂:“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劝你了。祝你一路平安。”
    米歇尔抬头,对他笑了笑,算是回应。
    看著格林姆特缓缓离去的背影,米歇尔不由得嘆了口气。
    这位曾经身材挺拔的圣武士,此刻背影显得有些佝僂一信仰上的激烈衝突,给这些圣武士带来了极大的焦虑与迷茫,这是他们必须面对的课题,旁人终究帮不上忙。
    收拾好所有行囊和研究设备后,米歇尔带著几名年轻的奇械师,踏上了前往岩礁港的路。
    从暗影森林通往观察者堡垒的道路,早已不是昔日崎嶇的山地小径。苏文的领地早已修建起宽阔平整的道路,路面被碾压得坚实光滑,来往通行极为便捷。
    越靠近观察者堡垒,路上的行人就越多。
    抵达观察者堡垒时,米歇尔等人更是感到惊讶堡垒旁新建的火车站里,大厅內挤满了排队的人群,不少人正在窗口办理购票手续,还有专人引导秩序。
    米歇尔带著几名年轻的奇械师,跟著人流走进观察者堡垒的火车站。
    站台上立著一块巨大的木质公告牌,上面用黑墨清晰標註著发车时刻表。公告牌下方,穿著统一制服的乘务员正大声引导秩序,不时解答乘客的疑问。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一名年轻的奇械师忍不住低声惊嘆。
    米歇尔也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按常理,如今苏文与女王的內战正酣,民眾本该向內陆逃难才对,可看这情况,好像有不少人都要去岩礁港。
    火车站內早已人声鼎沸,排队购票的队伍从售票窗口蜿蜒至站台入口。
    空气中混杂著汗味、行李的霉味,还有乘务员清脆的吆喝声:“前往岩礁港的列车还有半个时辰发车!没买票的抓紧时间,站票也有限额!”
    由於是苏文的吩咐,米歇尔一行人作为重要技术人员,享有优先通行权。內务处早已为他们预留了专属车厢,无需排队等候。
    登上火车后,米歇尔更是惊讶一车厢內几乎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他记得之前火车刚开通时,乘坐的大多是政府机要人员、商人或是军队调动人员,普通民眾对这种“钢铁怪物”普遍抱著谨慎態度,鲜少有人愿意尝试。
    可如今,不仅座位全满,连站票都供不应求,若不是列车启动前乘务员和卫兵仔细搜查,恐怕真有人会冒险扒在车厢外部。
    “之前撤离的时候,很多普通民眾都是靠火车快速转移的,大概是那次之后,大家就习惯了这种交通工具。”一名隨行的奇械师推测道。
    米歇尔点点头,姑且认可了这个推测。
    专属车厢的空间不算宽,堆满了他们的研究设备和行囊,空气有些憋闷。米歇尔待了片刻,便起身走到车厢连接处透气。
    刚站定,就听到旁边两名乘客的交谈声。
    说话的是一群站票当中,唯一穿著华贵衣裳的中年人,他一边扶著车壁站著,一边语气颇为得意的说道:“你怎么也往岩礁港去?要知道,女王要是狗急跳墙,第一个打的就是岩礁港,那里可是苏文领主的核心据点,太危险了!”
    对面站著的是个打扮朴素的汉子,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我之前撤离得太急,家里的农具和积蓄都落在岩礁港,这次是回去取的。倒是你,不也是要去岩礁港么,你就不怕危险?”
    华贵中年人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傲然:“我可不一样,我是响应苏文领主的招工调集令,准备先去岩礁港,再转道白珠港!”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你还没看明白局势吗?女王根本不是苏文领主的对手!如今北方群岛王国那边,苏文领主的军队节节胜利,用不了多久就能横扫棕櫚湾战场,彻底打败女王!
    “我这是赶早去投奔,凭藉我的学识,说不定能在苏文领主麾下谋个一官半职。现在苏文领主正是用人之时,肯定能发现我的价值!”
    米歇尔默默听著,心中若有所思。
    他转头看向窗外,火车正沿著平整的轨道快速行驶,两旁的田野和树林飞速后退。
    结合刚才听到的对话,再联想到自己所知的情况,他渐渐明白了这股迁徙潮的缘由。
    一方面,之前岩礁港作战时,苏文的部队为了保护民眾,优先组织了快速撤离,很多人的家当都没能及时带走。
    如今前线传来胜利的消息,局势逐渐稳定,大家自然想回去取回属於自己的东西,或是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
    另一方面,苏文近期发布的招工调集令诱惑力十足。
    前往白珠港薪资待遇远高於其他地方,还有不菲的安家补贴和贡献值奖励。其中不少待遇连米歇尔听了都有些心动。
    解决了脑海中的疑惑,米歇尔没再多想,他透完气,就回到了专属车厢,跟著几名年轻的奇械师,在火车的顛簸摇晃中一路前行。
    当天下午,他们顺利抵达岩礁港。
    刚出站,就看到港口的广播正播报著前往白珠港的蒸汽船即將启航的通知,时间恰好赶上。
    米歇尔一行人在接应的內务处人员的帮忙下,將所有行囊送上那艘蒸汽船。
    这艘船上的乘客,除了米歇尔一行人外,还挤满了前往白珠港的迁徙民眾。
    在特定船舱坐下后,一路匆忙的米歇尔才最终鬆了口气。
    蒸汽船很快鸣笛出航,巨大的烟囱喷出灰白色的烟雾,船身缓缓驶离码头,驶入开阔的海域。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进船舱,行驶了好一会儿后,外面就是一片波涛的大海。
    隨行的年轻奇械师们都在摇晃的船舱中睡去,而米歇尔躺了一会,觉得有些憋闷,便起身来到甲板上透气。
    领主大人写的书里提到过,中年人的血氧含量低,更容易胸闷,可能说的就是我这种情况吧。
    米歇尔心中想著。
    刚站定,他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高谈阔论声。
    他转头一看,居然是之前在火车站遇到的那位穿著华贵的中年人—此刻他正和另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聊得火热。
    这傢伙未免也太喜欢和人吹牛了吧?
    “我对戴克里先领可是太熟了!”
    华贵中年人拍著胸脯,语气带著几分自得,“那地方的山丘、浅滩、沼泽,地理环境复杂得很。要是没有本地人指引,苏文领主出兵,说不定就得吃败仗,这时候就得靠我这种本地人去出谋划策!”
    旁边的壮汉嗤笑一声,语气带著不服气:“谁还不是戴克里先领出身的?我打小就在那儿长大,论熟悉程度,未必比你差。”
    米歇尔站在一旁,听著“戴克里先领”这几个字,心中一动。
    脱离骑士团后,他的思绪本就有些混乱,此刻听到故乡的名字,忍不住上前,带著几分迟疑的攀谈道:“你们都是戴克里先领出身的?我也是。”
    两人闻言,同时转头看向米歇尔。
    其实他们早就注意到他了—米歇尔身上穿著苏文领地统一的工业制服,但衣服穿的极为工整,那气质一看就是有学识的人,和普通民眾截然不同。
    壮汉脸上露出几分拘谨,挠了挠头,没先说话。
    倒是那位华贵中年人上下打量了米歇尔一番,眼神带著审视:“你出身戴克里先领?
    看你打扮像是个人物,但我怎么对你没印象?”
    米歇尔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感慨:“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离开戴克里先领已经很久了,当年我在的时候,还是之前的戴克里先领主在位。”
    华贵中年人点点头,眼中的审视少了几分。
    米歇尔的谈兴也被勾了起来,反正航途漫长无聊,不如和同乡好好聊聊。
    他拉过一个空木箱坐下,说道:“没想到在船上能遇到老乡,现在戴克里先领怎么样,那个一直堵著河道的巨魔被討伐了没有。”
    “嗨,那玩意哪里那么容易被討伐————”
    三人都是戴克里先领出身,一谈起家乡的过往,很快就熟络起来,话题渐渐深入。之前对米歇尔还有些拘谨的两人,此刻也放开了话匣子。
    壮汉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抱怨:“戴克里先领能有什么好?我家当年就住在领主府附近,老戴克里先就是个眼高手低的傢伙!”
    “不知道读了些什么书,一肚子奇思妙想,今天要开学堂,明天要搞发明创造,后天又琢磨著改良农具。”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听说他把领地的税收都投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了,最后把自己的领地折腾得一穷二白。”
    米歇尔闻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轻声反驳:“话不能这么说。老戴克里先確实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他兴办免费学堂,我这种出身穷苦的孩子,根本没机会读书识字,说不定早就饿死,或者被卖去当奴隶了。”
    “你也不想想,你为什么出身穷苦!”
    壮汉立刻说道,“他搞那些发明创造,钱都砸进去了。当时诸神还没沉寂,没什么天灾人祸,他就把领地搞成了那样,好多人都被迫离开家乡,四处流浪。”
    “后来天灾一来,他的爵位更是保不住,领地彻底破產,听说他自己也成了流浪汉,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旁的华贵中年人原本还在听著,此刻却渐渐沉默下来,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不再像之前那样高谈阔论。
    米歇尔看著壮汉,忍不住辩解道:“不管怎么说,他的学堂確实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我能走上奇械师的道路,全靠当年在学堂里学到的知识。”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米歇尔主动开口,“我叫米歇尔,现在算是苏文领主工业部的人。”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神情:“我叫库帕,就是个能干苦力的。听说苏文领主在北方有务工机会,工资高、有活干,就想著去赚点钱,然后討个媳妇。”
    他看向米歇尔,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你是被老戴克里先帮过的人,我可是被他直接折腾得没了活路的人啊。”
    说完,库帕又转向那位华贵中年人,好奇地问道:“你呢?看你穿著讲究,应该是从戴克里先领出来做生意的吧?我记得当年老戴克里先胡乱折腾,领地的小贵族和商人破產的可不少。”
    华贵中年人抬起头,声音有些沉闷:“我就是戴克里先。”
    这句话一出,米歇尔和库帕都愣住了。
    “也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老戴克里先领主,如今的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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