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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炼製阴煞火

    第148章 炼製阴煞火
    煞骨眼中凶光爆射,黑袍鼓盪,率先化作一道黑色利箭,射入谷中。
    血鳩狞笑一声,周身血影重重,紧隨其后。
    两人刚一入谷,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与绝望的尖叫便扑面而来。
    谷內建筑依山而建,多为黑石垒成,阴森简陋。
    此刻,一些低阶弟子如同受惊的螻蚁,从石屋、洞窟中仓惶逃出,面带惊恐,修为大多只有炼气三四重,甚至更低。
    “前辈饶命!我们只是杂役————”
    “洞主早已离去,与我们无关啊!”
    哭喊求饶声四起。
    然而,煞骨与血鳩心中杀意正炽,戾气满盈,哪里会理会这些螻蚁的哀嚎?
    “死!”
    煞骨甚至懒得动用大威力法术,只是袍袖一挥,数十道细若髮丝、漆黑如墨的阴煞气劲激射而出,没入那些奔逃弟子的眉心或后心。
    被击中的弟子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转为青黑,隨即软软倒地,生机顷刻断绝,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血鳩更是直接,所过之处,血影翻飞,但凡被他靠近三丈之內的活物,无论人畜,周身精血便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化作一缕缕血雾被他张口吸入。
    被吸乾精血的弟子,瞬间化作一具具苍白乾瘪的皮囊,维持著奔逃或跪求的姿势,诡异可怖。
    屠戮,一面倒的屠戮。
    两人如同闯入羊群的饿虎,所向披靡。
    谷中留守的弟子,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炼气四层,在筑基修士面前,与凡人无异。
    惨叫声、法术的微弱爆鸣声、建筑坍塌的轰鸣声,响彻山谷。
    断肢残躯四处拋飞,鲜血染红了黑石地面,匯聚成溪,顺著地势流淌,又被阴风捲起的黑煞之气沾染,变得污浊暗红。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煞骨一脚踹飞一扇厚重的石门,里面是几间相连的石室,似乎是库房。
    他灵识一扫,眉头却皱了起来。
    空的。
    他身形不停,又闯入另一处標註著“器室”的洞窟。
    同样,空空如也。
    只有几个破损的货架,地上散落著一些炼废的边角料。
    “嗯?”
    血鳩也发现了异常。
    他刚刚吸乾了一个试图躲藏在丹房角落的炼气四重弟子,丹房內本该存放丹药的玉架、药柜,大多空空荡荡,只有最底层散落著几瓶疗伤止血的劣质丹药,连一阶中品都少见。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凶光未减,但都闪过一丝疑惑。
    “继续杀!搜!”
    煞骨低吼,不愿多想,只当是黑煞老鬼將资源集中藏在了某处。
    屠杀仍在继续。
    但渐渐地,两人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太弱了。
    这些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炼气四层,催动一件一阶中品法器都显得灵力不济。
    而且,反抗者寥寥,大多只是绝望奔逃或者瘫软等死。
    黑煞老鬼经营数十年,手下精锐至少也该有十几名炼气后期,数十名炼气中期。
    “不对劲!”
    血鳩终於停下,站在一片血泊之中,脚下是几具乾尸。
    他眼中血光闪烁,扫视四周。
    偌大的黑风谷,主要建筑区域已被他们型过一遍。
    视线所及,除了尸体,便是空荡或只剩下破烂的屋舍。
    倖存者早已躲藏到更深处或角落,瑟瑟发抖,不敢露头。
    但以他们筑基期的灵识感知,那些躲藏者的气息,微弱得可怜,几乎全是炼气初期!
    “炼气后期呢?那些精锐弟子呢?黑煞老鬼的心腹呢?”血鳩声音冰冷,带著一丝疑虑。
    煞骨也早已停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神识如同潮水般再次铺开,仔细感知每一寸土地,每一处可能隱藏的密室。
    没有。
    那些本该存放资源、典籍、法器的密室,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只剩下些毫无价值的垃圾。
    他们————杀了一群被拋弃的杂役和低阶弟子?
    煞骨与血鳩心中警铃大作!
    血鳩脸色猛然一变,厉声喝道:“不对!这是陷阱!赶紧撤!”
    两人身为筑基修士,反应极快,几乎在念头升起的瞬间,便已化作一黑一红两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朝著谷口方向暴退!
    然而—
    “现在想走?晚了!”
    一声森冷的狞笑,自山谷两侧的山壁阴影中同时响起!
    紧接著,两道蓄势已久的强悍气息轰然爆发!
    左侧山壁,黑煞之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只遮蔽半片天空的漆黑巨掌,带著腐蚀灵光、
    销魂蚀骨的恐怖威能,当头拍向飞遁中的煞骨!
    正是黑煞洞主!
    他竟一直隱匿在此,气息与山谷黑煞融为一体,瞒过了煞骨与血鳩的神识探查!
    与此同时,右侧山壁,阴风怒號,无数白骨虚影从虚空中浮现、凝聚,瞬间结成一座巨大的白骨牢笼,无数骨刺森然探出,如同捕鸟的樊笼,精准无比地罩向疾退的血鳩!
    阴煞会长!他同样潜伏在侧,等待这绝杀的一刻!
    “万鬼蚀煞阵,启!”
    黑煞洞主手掐法诀,厉声长啸。
    山谷地面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黑色阵纹,远比之前被攻破的护山大阵更为繁复、幽深!
    先前破碎的光幕,竟是偽装!
    是为了消耗他们灵力、麻痹他们心神的第一层偽装!
    此刻,真正的杀阵!
    完整状態的“万鬼蚀煞阵”,此刻才彻底展露獠牙!
    无数精纯的蚀骨黑煞自阵纹中喷涌而出,化作粘稠的黑色泥沼,瀰漫整个山谷空间!
    空气变得沉重无比,一股股强大的束缚、侵蚀之力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疯狂削弱著煞骨与血鳩的护体灵光与遁速!
    更有无数悽厉的鬼影自黑煞中凝形,尖啸著扑向两人,撕咬神魂,扰乱心神!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煞骨惊怒交加,他身陷黑煞巨掌与阵法泥沼的双重压迫之下,速度骤降。
    眼看巨掌临头,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保留,张口喷出那柄本命骨剑,剑身符文血光大放,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惨白匹练,悍然斩向漆黑巨掌!
    “轰隆!”
    骨剑与黑煞巨掌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劲炸开,將周围的黑煞泥沼都短暂清空一片。
    骨剑哀鸣一声,倒飞而回,灵光黯淡,剑身上竟出现几道细微裂痕。
    那黑煞巨掌也被斩开一道深深的缺口,黑气溃散,但並未完全崩溃,依旧带著残余威势压下!
    煞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藉助反震之力再次疾退,但身陷阵法泥沼,速度已大不如前。
    另一边,血鳩处境同样危急。
    白骨牢笼封死退路,无数骨刺攒射而来,每一根都带著洞穿金铁的锋锐与阴寒死气。
    他周身血影狂闪,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分身,试图迷惑、衝出牢笼。
    “雕虫小技!”
    阴煞会长冷笑,手中白骨幡摇动,牢笼內部顿时阴风呼啸,无数细小的骨屑如同沙暴般席捲,轻易穿透血影分身,精准地找到了血鳩真身所在!
    “血河护体!”
    血鳩避无可避,厉喝一声,周身血光大盛,粘稠的血浆自毛孔中涌出,瞬间在体外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嗤嗤嗤——!”
    骨刺、骨屑射入血河漩涡,发出密集的腐蚀声响,血光不断黯淡,但也將攻击层层消磨。
    血鳩脸色发白,维持著血河护体消耗极大,更要抵挡阵法无时无刻的侵蚀与鬼影袭扰。
    “煞骨!联手破阵!不然今日真要栽在这里!”血鳩嘶声传音,语气中已带上一丝惊惶。
    “想破阵?问过老夫没有!”
    黑煞洞主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煞骨侧前方,挡住了他冲向谷口的路线。
    他手中托著的惨白色骷髏头此刻已膨胀至磨盘大小,眼窝中燃烧著幽绿色的魂火,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液態的漆黑煞气洪流,直衝煞骨面门!
    这黑煞洪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威力远超之前!
    与此同时,阴煞会长也逼至血鳩近前,白骨幡舞动,幡面猎猎,无数生魂与骨兽的混合虚影咆哮衝出,如同潮水般衝击著血河护体,消耗著血鳩本就捉襟见肘的灵力。
    “混帐!”
    煞骨双眼赤红,知道已陷入绝境。
    对方早有预谋,藉助主场之利与阵法之威,以逸待劳,將他们引入这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今日若不拼命,恐怕真要陨落於此!
    “血鳩!燃血秘法!拼了!”
    煞骨狂吼一声,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大口蕴含本源的精血,尽数洒在那柄受损的本命骨剑之上!
    骨剑沾染精血,顿时发出妖异的嗡鸣,剑身裂痕被血光暂时弥合,气息不降反升,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惨烈煞气!
    “玄阴煞骨,爆!”
    他竟是不惜损伤本命法器与自身根基,悍然催动了《玄阴煞骨诀》中一门极端狠厉的秘术!
    骨剑凌空一颤,剑身血光与煞气疯狂內敛、压缩,下一刻,轰然炸开!
    並非碎片四溅,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如牛毛、却凝练到极致的“玄阴煞骨针”,如同暴雨梨花,呈扇形朝著前方的黑煞洞主以及他身后的阵法节点暴射而去!
    这一击,威力惊人,更是范围极广,旨在逼退黑煞洞主,同时摧毁阵法关键节点!
    黑煞洞主面色微变,没料到煞骨如此决绝。
    他不敢硬接这明显是同归於尽的招数,身形急退,同时催动骷髏头喷出更多黑煞,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声响起,玄阴煞骨针轻易洞穿了数层黑煞防御,虽被不断消耗,但仍有不少射向黑煞洞主本体及后方地面阵纹。
    黑煞洞主连连闪避,袖袍挥舞,击散骨针,略显狼狈。
    而射向地面阵纹的骨针,则没入黑煞泥沼与阵纹之中,引发一阵剧烈的灵力紊乱,几处次要节点光芒明灭不定,整个阵法的运转出现了一丝滯涩。
    “就是现在!”
    血鳩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与肉痛。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同样猛捶心口,喷出大股精血,但不是洒向自身,而是尽数灌入腰间一枚古朴的血色玉佩之中!
    “血灵遁!”
    玉佩轰然炸碎,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光將他彻底包裹。
    血光一闪,血鳩的身影竟在原地瞬间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十丈外,恰好是脱离阵法!
    他毫不停留,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血光復起,身形接连闪烁,如同血色鬼魅,以损耗本源为代价,强行催动这保命遁术,朝著谷口亡命飞窜!
    “拦住他!”
    阴煞会长怒喝,白骨幡急摇,无数骨矛自幡面激射,追向血鳩背影。
    但血灵遁速度奇快,又逃离了阵法的范围,骨矛大多落空,少数射中血光,也只是让他遁光更显黯淡,未能將其留下。
    “煞骨老鬼,血鳩老鬼弃你而去了!”
    黑煞洞主稳住身形,看著气息暴跌、面色灰败的煞骨,狞笑道。
    煞骨施展秘术,本命法器受损,自身精血大亏,此刻气息萎靡,战力十不存五。
    他看著血鳩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怨毒,但隨即被疯狂取代。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嘶声咆哮,竟不再试图逃跑,而是转身,带著决死的凶悍,扑向操控阵法的黑煞洞主!
    同时,他体內残余的玄阴煞气疯狂涌动,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起来,皮肤下隱隱有骨刺凸起,散发出极度危险、毁灭性的波动!
    “他要自爆!”
    阴煞会长脸色大变,厉声提醒。
    黑煞洞主也是骇然,没想到煞骨如此刚烈。
    一位筑基初期修士不顾一切的自爆,威力足以重伤甚至拉上同阶修士陪葬!
    “退!”
    两人毫不犹豫,身形暴退,同时將白骨幡与骷髏头的防御催动到极致,並向阵法发出指令,层层黑煞泥沼与鬼影疯狂涌向煞骨,试图削弱其自爆的威力。
    然而,煞骨脸上露出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就在他身体膨胀到极限,即將轰然炸开的剎那!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闷响。
    一根毫不起眼的骨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煞骨后心,並精准没入其心臟之中。
    骨刺入体,瞬间將他体內狂暴涌动的自爆灵力顷刻间抚平、瓦解。
    煞骨膨胀的身体如同漏气般迅速乾瘪下去,脸上狰狞的笑容僵住,转为惊愕与茫然。
    他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一小截灰败骨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嗬————”
    最后一声无意义的嗬气,伴隨著生机彻底断绝。
    这位凶名赫赫的筑基修士,黑市的一方巨头,就此陨落,尸身从半空中无力坠落,砸入下方污浊的血泊之中。
    “收。”
    阴煞会长面无表情地一招手,那根灰败骨刺从煞骨尸体中飞出,没入他袖中消失不见。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二阶上品法器“丧魂刺”!
    以百年怨骨混合多种奇毒炼成,专破护体灵力与气血,中者神魂肉身俱损,无声无息,阴毒无比。
    若非煞骨施展秘术后虚弱至极,又全神贯注准备拉黑煞洞主自爆,他也难以如此轻易得手。
    黑煞洞主看著煞骨的尸体,鬆了口气,但隨即脸色更加阴沉。
    “让血鳩那老鬼跑了!”
    他望向谷口方向,血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遁术残留气息。
    “无妨。”
    阴煞会长落到地面,看著满谷狼藉与尸体,眼中精光闪烁。
    “此战虽胜,却也消耗颇多。”
    “黑煞,借你这些弟子的尸骸一用,恢復些许元气,想必你也不会吝嗇。”
    说罢,他也不等黑煞洞主回应,便自顾自地掐动法诀。
    “呜呜”
    阴风骤起,以他为中心盘旋。
    地面上一具具尸体,此刻都微微颤动起来。
    丝丝缕缕灰白色的气息从尸骸口鼻处、伤口中抽离,在空中匯聚成一道道细流,带著浓郁的阴死怨念与残余的灵力精华,投向阴煞会长掌心。
    那灰白气息触及他的皮肤,便如百川归海般融入,他原本因激战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红润,周身阴冷的灵压也隱隱凝实了些许。
    “阴煞!你!”
    黑煞洞主见状,斗篷下的脸色顿时一沉,眼中闪过不悦。
    “最多分你三成!”
    “这些可都是我黑煞洞数十年来精心培养的弟子!他们的尸身,我自有用途!”
    他话虽如此,动作却丝毫不慢。
    几乎在阴煞会长动手的同时,黑煞洞主也猛地一挥袖袍。
    那惨白色的骷髏头自他怀中飞出,悬浮於空,眼窝中幽绿魂火大炽,张口喷出一道道粘稠的黑煞之气,如同灵活的触手,卷向地面上那些尸体,尤其是煞骨那具筑基修士的遗骸!
    黑煞之气缠绕上尸身,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尸体迅速乾瘪、发黑,血肉精华连同骨骼中的一丝灵性,都被那黑煞之气贪婪地吞噬、炼化,反哺回骷髏头中。
    骷髏头表面的惨白光泽明显亮了几分,隱隱有细密的黑纹浮现,气息变得愈发阴邪。
    两人各施手段,如同两只爭夺腐肉的禿鷲。
    谷中躲藏在角落的极少数倖存者,透过石缝看到这一幕,无不嚇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唯恐引起那两位煞星的注意,成为下一份资粮。
    但一群炼气初期,哪里瞒得过筑基的神识。
    之所以不死,只是因为活著更有价值。
    片刻之后,满谷尸骸已彻底化为乾枯朽坏的皮囊,轻轻一碰便会化为飞灰。
    阴煞会长长长吐出一口灰气,气息稳固了许多,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掠过。
    强行汲取过多杂乱怨念,终究有些隱患,需得事后慢慢炼化。
    黑煞洞主收回骷髏头,感受著其中充盈了不少的阴煞死气,心中怒气稍平,但看向阴煞会长的目光,依旧冷淡疏离。
    “煞骨已除,血鳩重伤遁逃,短期內应不敢再来。”阴煞会长仿佛没看到黑煞洞主的目光,转而看向煞骨尸体旁遗留的物品。
    那柄灵光黯淡的本命骨剑,一个储物戒指,以及几件法器。
    “煞骨是我所杀,尸身、骨剑归我。”阴煞会长率先开口,“储物戒指中的东西,五五分。”
    “笑话!”黑煞洞主冷哼一声,“若非老夫以黑风洞为饵,又以阵法配合,岂能如此顺利斩杀煞骨?骨剑可归你,但那煞骨的尸身得归我!”
    两人再起爭执,但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最终,尸身归阴煞会长,骨剑归黑煞洞主,储物戒指內的物品平分。
    至此,分赃完毕。
    静室之內,灵气裊裊。
    汪海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
    《青木长春功》的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如同春日溪流,温润而坚韧。
    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增长一丝灵力。
    窗外天色从鱼肚白渐至大亮,又由明转暗。
    汪海这一坐,便是整整九个时辰。
    一道金光闪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
    【你开始炼製阴煞火,失败数次后,成功炼出。】
    睁开双眼时,汪海眸中疲惫尽去,神光內敛,气息悠长平稳,状態已恢復至巔峰。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那气息离体三尺不散,在空中凝成一道气箭,数息后才缓缓消散。
    “失败几次后炼製成功,可以接受。”
    对於初次尝试炼製特殊灵火而言,失败本就在预料之中。
    只要最终能成功,损耗的材料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內。
    汪海再次打开炼尸传承,翻阅炼製阴煞火的法门。
    虽然他早已经將流程背得滚瓜烂熟,但还是习惯的在炼製前再看一眼。
    此火乃后天炼製而成的阴属性灵火,需在极阴之地,採集足够的地脉阴气与死煞之气,佐以数种阴寒属性的灵材,再以特殊法门熔炼、压缩、凝形,最终方能成就一缕阴煞火的火种。
    虽然他身上没有地脉阴气与死煞之气。
    但阴煞之气本就是是浓度极高的地脉阴气与死煞之气混合而成。
    而且还省去了將这阴气和煞气熔炼的步骤。
    汪海心念一动,面前的地板上便整齐地出现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玉盒。
    这些是他从那二十三个储物袋中仔细甄別出来,可用於炼製阴煞火的相关灵材。
    將所需材料一一摆放在触手可及之处,阴煞珠也放在手心。
    汪海再次闭目,於脑海中將炼製阴煞火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之策都反覆推演了数遍。
    直到胸有成竹,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沉静。
    “开始吧。”
    汪海拿起一块拳头大小寒冥铁。
    指尖腾起一簇精纯的火焰,將寒冥铁包裹,大火灼烧,去除杂质,提炼精华。
    一炷香后,寒冥铁化为小半碗流动的暗银色金属液,悬浮空中,散发著幽幽寒光。
    接著,他將腐骨草、阴磷砂等数种辅助材料分別处理、提纯,得到几团顏色各异的药液。
    准备工作就绪,汪海神色变得凝重。
    他取出十个装满阴煞液的玉瓶,拔开塞子。
    霎时间,一股精纯刺骨的阴寒之气瀰漫开来,静室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薄薄的白霜。
    汪海定下心神,抬手虚引,一缕粘稠如墨、寒气森森的阴煞液自瓶口缓缓升起,悬於半空。
    他指诀连变,一道道淡青色的法印打入其中,阴煞液表面顿时漾开圈圈涟漪,內里狂暴的侵蚀之力被暂时安抚。
    他小心地將提炼好的暗银色寒冥铁液,以灵识牵引著,一丝丝融入阴煞液。
    两者接触的剎那,发出“嗤嗤”轻响,银液如同滴入冰水的滚油,剧烈翻腾起来,阴煞液的墨色中泛起金属寒光。
    汪海全神贯注,灵识如丝,精细调控著融合的节奏与灵力输出,同时將腐骨草的药液缓缓滴入。
    灰绿色的药液一进入,立刻与阴煞液中的死煞之气结合,化作无数细小的灰色旋涡,帮助稳定躁动的混合体。
    隨后是阴磷砂的粉末,星星点点的惨白光点没入,带来一股沉淀、凝聚的力道。
    初期融合颇为顺利,一团拳头大小、银灰黑三色流转不息的液体球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越来越强的阴寒与煞气。
    汪海不敢怠慢,按照法门所述,开始打出第二套更为繁复的“凝火印”。
    指影翻飞,灵力勾勒出一个个玄奥符文,接连印入液体球核心。
    液体球开始向內收缩,温度自发地急剧降低,表面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幽暗冰壳。
    汪海屏息凝神,指诀越打越快,最后化为一片残影,灵力如丝线般精准缠绕、压缩著那团液体。
    液体球已收缩至鸽卵大小,顏色趋於深沉的暗银,內部仿佛有粘稠的墨汁在缓缓旋转。
    散发出的寒意让静室四壁都爬满了厚厚的白霜,空气凝滯,连灵力运转都感到些许晦涩。
    “凝形,就在此刻!”
    汪海眼中精光一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合著最后的数道凝火印,化作一枚复杂玄奥的血色符文,猛地印向那暗银小球的核心!
    “嗡——!”
    小球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其內部的墨色旋转陡然加速,中心一点深邃的幽光被极度压缩、点亮,仿佛要孕育出一颗微型的黑暗星辰。
    阴寒之气骤然大盛,远超之前!
    一缕极其微弱的灰黑色火苗虚影,似乎即將在幽光中诞生!
    然而,就在这即將成功的关口异变突生!
    那暗银小球內部高速旋转的墨色猛然一滯,紧接著,如同失去了某种平衡,狂暴地向外膨胀、衝突!
    咔嚓!
    小球表面那层幽暗冰壳裂开无数细纹,一股混乱、暴戾的波动汹涌而出!
    炼製中的阴煞液,出现了未曾预料的剧烈异动!
    “不好!要失控了!”
    汪海心头一紧,此刻若强行进行,很可能反衝自身!
    没有丝毫犹豫,汪海左手一直虚握的阴煞珠骤然幽光大放!
    他心念与珠子紧密相连,全力催动!
    那原本狂暴衝突、几欲炸开的阴煞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下来。
    小球表面裂开的冰壳停止了蔓延,內部混乱的旋转也开始变得有序。
    一切似乎正重新回到正轨。
    小球重新稳定下来,顏色变得更加均匀,那缕灰黑色火苗虚影再次於核心处隱隱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分。
    “有惊无险,继续!”
    汪海精神微振,指诀再变,准备进行最后一步。
    点燃火种!
    汪海指诀落定,但那暗银小球核心处刚刚浮现的灰黑色火苗虚影却骤然扭曲!
    “咔嚓!咔嚓!”
    小球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幽暗冰壳彻底崩碎!
    “不好!”
    汪海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阴煞火种凝形的最后一步,竟在即將点燃的关口失衡暴走!
    此刻若任由这团高度压缩的阴煞混合体炸开,威力绝不亚於数件一阶上品法器同时自爆!
    “收!”
    他心念狂催,与阴煞珠的联繫瞬间提升到极致!
    狂暴的阴煞本源直接化作道道墨色气流,从裂缝中蜂拥而出,投向阴煞珠!
    失去核心阴煞之力的支撑,小球的膨胀势头戛然而止。
    残余的寒冥铁液、腐骨草药力等材料,因结构崩溃而灵力溃散,化作数股顏色混杂的烟气,在空中飘散、湮灭。
    汪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渗出冷汗。
    方才若慢上半息,后果不堪设想。
    “凝火最后一步,对灵力的掌控要求极高,稍有偏差,便会引动反噬。”
    他闭目復盘刚才的过程。
    调息片刻,待心神重新沉静,汪海开始第二次尝试。
    材料重新提炼、融合。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前期步骤进行得更加顺畅。
    液体球收缩至鸽卵大小,顏色暗银均匀,內部墨色流转平稳。
    再次来到凝火点燃的关键时刻。
    汪海指诀变幻,凝火印一道道打入。
    但最终还是失败。
    静室內,灯火通明,寒气瀰漫。
    汪海盘膝坐在中央,身前的地板上散落著数滩顏色各异、已彻底失去灵性的残渣。
    已经失败五次了。
    汪海闭目凝神,並未急於开始第六次尝试。他在心中反覆咀嚼著炼製法门的总纲,並结合前五次失败的经验,细细反思。
    一个时辰过去。
    待灵力和精神都恢復至最佳状態,汪海深吸一口气,眸中精光湛然。
    “开始。”
    他再次取出一份完整的材料。
    寒冥铁液、腐骨草药液、阴磷砂粉末————所有辅材,都在他精准的操控下,被提纯至最佳状態。
    十个新的玉瓶被打开,精纯阴寒的煞气再次瀰漫。
    融合、稳定、收缩、凝印————每一个步骤都流畅自然。
    液体球收缩至鸽卵大小,內部墨色旋转,形成一个稳定的涡流核心。
    最关键的时刻再次来临。
    就是此刻!
    汪海眼中精光凝为一点。
    將九道凝火印入涡流核心的九个微妙节点!
    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將自身的本源气息,融入符印之中。
    “阴极阳生,点火!”
    “嗡——!!”
    暗银小球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幽光!
    內部高速旋转的墨色涡流猛地向中心塌缩,极致的凝压,在某个临界点轰然质变!
    一点深邃无比的幽暗光点,在涡流中心诞生。
    紧接著,一缕细弱髮丝的灰黑色火苗,自那幽暗光点中悄然探出,静静燃烧!
    它无声燃烧,焰心是纯粹的幽暗,边缘则漾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白光晕。
    成功了!
    汪海凝视著这缕耗费心血才诞生的火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阴煞火,兼具阴寒、侵蚀、污秽、凝滯等特性,更因其本质特殊,对阴魂鬼物、尸煞毒瘴有著天然的克制之能。
    无论是在炼毒、炼尸,还是在御敌、护道方面,都极其强大。
    “收!”
    汪海心念微动,那缕灰黑色火苗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轻轻摇曳了一下,隨即化作一道纤细的幽光,径直投向汪海。
    並非灼烧,而是一股冰凉彻骨的触感,顺著经脉,一路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最终,它悬停在汪海丹田中央,那缓缓旋转的淡青色气旋上方。
    灰黑色的火苗微微摇曳,与下方精纯平和的青木灵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共存,並未发生衝突。
    “火种既成,只需持续餵养,便可慢慢成长壮大。”
    汪海內视丹田,对这新入驻的火种颇为满意。
    不过,无论吸收天地灵气或用自身灵力来滋养火种,速度都实在太慢。
    要想让它儘快形成助力,必须进补。
    汪海手一翻,足足一百个装著阴煞液的白玉瓶出现在面前的地板上,整整齐齐码成十排。
    拔开第一个玉瓶的塞子,精纯的阴煞寒气涌出。
    “去!”
    汪海心念一动,丹田內的阴煞火种轻轻一颤。
    一缕细小的灰黑色火苗自他指尖窜出,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小团拳头大小、静静燃烧的灰黑色火焰。
    这火焰似乎感应到了周围澎湃的阴煞之气,顿时兴奋起来,焰苗微微跳动。
    火焰分出细细一缕,如同灵蛇探首,精准地探入瓶口。
    瓶內粘稠如墨的阴煞液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一道纤细的黑色溪流,主动投向那一缕火苗。
    “嗤————”
    阴煞液一触碰到灰黑色火苗,便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火焰吞噬、炼化。
    那缕火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凝实了一丝,散发出的阴寒与煞气也浓郁了半分。
    紧接著,是第二瓶、第三瓶————
    汪海操控著火苗,一瓶接一瓶地吞噬著精纯的阴煞液。
    火苗如同一个贪婪的孩童,来者不拒。
    每吞噬一瓶,它的体型便微微膨胀一圈,边缘那层若有若无的灰白光晕也愈发清晰。
    静室內的温度持续降低,墙壁、地面、天花板都已覆盖上薄冰,空气凝结,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为冰晶粉末。
    若非这阴煞火已经炼化,恐怕早已被这极寒侵蚀。
    五十瓶————七·瓶————九·瓶————
    当第一百瓶阴煞液被彻底吞噬炼化时。
    悬浮於汪海掌心之上的,已不再是一缕火苗,而是一团幽幽燃烧的灰黑色火焰!
    火焰静静燃烧,却无半点热意,只有一种侵蚀生机的冰冷。
    一阶巔峰阴火!
    距离那质变的二阶,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汪海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阴煞火威力极大。
    若是骤然放出,筑基以下修士若无特殊防护,沾之即伤,触之即溃。
    他眼神炽热地看著这团强大的灵火,想要一举將其推至二阶。
    二阶阴火!
    那可是足以威胁到筑基修士的力量!
    他储物袋中,还有接近两百瓶阴煞液!
    还有三十几瓶瓶身较大的,若是再分开装,估计又能变成上百瓶。
    接近三百瓶阴煞液,说不定真能將阴煞火推到二阶层次!
    然而,这股衝动刚刚升起,就被汪海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急。”
    汪海看著那团沉静的暗墨色火焰,眼神恢復冷静。
    “一阶到二阶,是质变。阴煞火本就性质阴毒暴烈,如今我凭藉炼化时的精血符印,方能如臂使指地控制这一阶巔峰的阴火。若其骤然晋升二阶,力量暴增,控制力未必能同步跟上————万一反噬,丹田內失控————”
    想到阴煞火在丹田內暴走、焚烧经脉的场景,汪海心头那点炽热立刻冷却下来。
    “还是等一下吧。”
    “至少,等今日卦象刷新,看看吉凶提示再说,若卦象为吉,再尝试晋升不迟。若是平卦甚至凶卦————”
    他摇了摇头,將掌心的阴煞火收回丹田。
    那团幽暗火焰乖巧地缩回角落,静静悬浮。
    汪海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然全黑,夜幕深沉。
    “折腾了快一天了。”
    汪海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態,灵力和灵识在刚才炼製阴火的过程中又有不小消耗。
    “距离卦象刷新,还有几个时辰。先调息恢復,静待时机。”
    他服下一枚补充灵力的丹药,盘膝坐好,五心向天,《青木长春功》缓缓运转,炼化著丹药之力。
    丹田內,青绿色的精纯法力如同潺潺溪流,沿著特定经脉周天循环。
    而那簇幽暗的阴煞火,则静静待在角落,与青木法力涇渭分明,互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