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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刺杀黄庸

    第98章 刺杀黄庸
    第二日黎明,下了一夜的雨终於收敛了些许狂態,转为细密而绵长的雨丝,如同千万根冰凉的银针,斜斜地织入天地间。
    清晨,坊市的门尚未完全开,街道上行人稀疏,只有早起的更夫拖著疲惫的步子,敲打著走调的梆子,声音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沉闷。
    黄庸自己撑著一把油纸伞,步履从容,一如既往地朝著太学的方向走去。
    雨点敲打伞上,发出沙沙的、富有节奏的声响,让人的心情很好,让黄庸短暂忘记了脚下的泥泞,心情极好地甚至哼起了歌。
    作为太学中唯一的好学生,只要家中无事,每个早晨黄庸都会在这个时候出发奔赴太学,风雨无阻。
    今日的街道,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了,三五成群,披著蓑衣,手持长戟,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感,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黄庸对此毫不意外。
    昨天他就听说曹丕连夜召集群臣入宫,看来是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洛阳城中一片紧张,平素职责交叉不明的司隶校尉、卫將军、卫尉、城门校尉都一股脑出动,所有人都不想在这种时候掉链子丟人,自然是能多谨慎就多谨慎。
    行至一处岔路,平日里畅通无阻的大路上赫然出现了几名手持戈矛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一名队率模样的人,面色严肃,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前方道路奉命封锁,閒杂人等,不得通行!请绕行!”
    黄庸停下脚步,轻声问道:“是谁的命令?”
    那个队率寒声道:“不该问的別问,绕路吧!”
    黄庸查看周围,觉得此路也不是通往什么要害之所,脸上稍稍露出踌躇之色,那人又厉声道:“公卿下令,汝安敢不从!”
    “有劳了。”
    黄庸衝著那板著脸的队率,露出了一个极为友善的、近乎纯良的微笑,那队率也没想到黄庸居然会这么容易听从,赶紧摆了摆手,让黄庸快走。
    黄庸也不多言,从容地转过身,撑著伞,缓步走向旁边的一条岔路。
    这是一条通往城南的偏僻小径。
    路的两旁,是连绵的、破败不堪的官署房舍。
    当年董卓焚毁洛阳时,这些房舍已经被摧毁,曹魏建国后迁回来,建设还是没有覆盖到这里。
    此处依旧是断壁残垣,荒草丛生,如同肌体上一块块腐烂的疮疤,平日里,这里是三教九流、閒散无赖的聚集地,蛇鼠混杂,乌烟瘴气。
    寻常百姓是绝不敢轻易踏足此地,黄庸来洛阳后也走几次,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他小心地提著衣摆,踩著脚下那深一脚浅一脚的烂泥路,木屐的屐齿深深陷入泥泞之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雨水顺著破败的屋檐滴落,匯成细流,在泥地上冲刷出蜿蜒的沟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腐烂的木头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於底层社会的、混杂著汗臭的气息。
    他走得很慢,很稳,油纸伞微微倾斜,遮挡著细密的雨丝。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缩在破屋檐下、用警惕或麻木的眼神打量著他的閒散汉子。
    那些人大多衣衫槛褸,面黄肌瘦,眼神浑浊,还有不少已经身患重病在等死这才是乱世中大魏国都的真正模样,这些人不乏冀州强行迁移来无法谋生的乞儿,或者因为几次大战重伤重病等死的兵卒,死气沉沉的味道让人莫名有些胆战心惊。
    突然,黄庸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道路拐角,赫然出现了四五个身影。
    这些人皆以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双闪烁著凶光的眼睛。
    他们手中紧握著出鞘的利刃,刀锋在昏暗的雨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他们並没有立刻衝上来,而是呈半圆形散开,一步步,缓缓地朝著黄庸逼近,动作沉稳,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
    黄庸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脚步稍稍停顿,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果然,身后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三四个同样装束的蒙面汉子,悄无声息地堵住了他的退路。
    前后夹击,左右是破败的房舍和虎视眈眈的无赖,头顶是阴沉欲滴的天空和连绵不绝的冷雨。
    顷刻之间,黄庸便被围困在了这片骯脏泥泞的绝地之中,插翅难飞。
    那些原本缩在角落里的閒散无赖们,见到这阵仗,哪还敢停留?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怪叫著四散奔逃,唯恐被捲入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之中。
    泥水飞溅,人影晃动,原本还算安静的小径,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却又在混乱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包围圈在缓缓缩小。
    那些蒙面刺客的脚步沉稳而有力,踩在泥泞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並不急於动手,只是用冰冷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眼神锁定著黄庸,手中的利刃微微颤动,积蓄著致命的力量。
    黄庸站在包围圈的中心,看著那些步步紧逼的蒙面人,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我说,各位,大清早的,在这烂泥地里堵著我,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总得报个名號吧?也好让黄某死个明白,不是?”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那些蒙面刺客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眼中的杀意也愈发浓烈,他们继续沉默地缩小著包围圈,手中的利刃已经微微扬起,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黄庸看著他们,脸上的苦笑渐渐敛去,伸出空著的左手,慢条斯理地摸了摸下巴,衝著那些步步紧逼的刺客们,轻轻摇了摇头:“不说话是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蒙面人,带著一丝淡淡的怜悯,仿佛在看一群即將走向毁灭的飞蛾。
    “那就————都別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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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响起,周围那些原本看似破败不堪、空无一人的房舍之中如同雨后春笋般,猛地站起来数十名汉子!
    这些人,穿著打扮与方才那些四散奔逃的閒散无赖並无二致,同样是衣衫襤褸,形容猥琐。
    但他们手中,赫然多出了一件件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物事一竟是军中才能配置的强弩!
    根本无需任何命令,也无需任何交流。
    这些偽装成无赖的伏兵,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演练了千百遍一般,几乎在站起身的同一时间,便举起了手中的弩箭,冰冷的箭头,遥遥锁定了包围圈中的那些蒙面刺客!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密集的弩箭如同蝗群过境,撕裂雨幕,带著死亡的呼啸,朝著那些尚在收缩包围圈的刺客们,铺天盖地地攒射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些刚才还很酷不说话的刺客们都呆住了。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他们设法埋伏黄庸,把黄庸逼入这条小巷,那应该就是必杀之局。
    可没想到————黄庸居然提前埋伏了人在这里伏击他们!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伴隨著一声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大部分刺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强劲的弩箭射穿了身体,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绝望,颓然栽倒在冰冷的泥泞之中,鲜血瞬间染红了浑浊的积水,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只有少数几个反应较快、身手高强的刺客,在箭雨临身的瞬间,下意识地挥舞手中的刀剑格挡。
    “叮叮噹噹”一阵脆响,火星四溅。
    他们勉强磕飞了几支致命的弩箭,黄庸也把伞丟在一边,忍不住击节叫好:“牛牛牛,好武艺,还真有高手。
    还真有人用刀剑能挡下弩箭,黄某见识到了。”
    见黄庸这番气定神閒,几个侥倖逃生的刺客再也不敢停留,赶紧夺路而逃。
    可他们刚刚转身,只听两旁破败的房舍之后,再次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两队手持环首刀、身著黑色劲装的精悍士卒,如同两道黑色的潮水,从左右两翼飞快地包抄过来,瞬间便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逃生路线!
    这些后出现的士卒,行动更加迅捷,配合更加默契,身上的杀气也更加浓烈,显然是真正的军中精锐!
    而在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一个苍老却依旧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人鬚髮皆已花白,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劈斧凿,记录著岁月的沧桑和无数次的铁血征伐。
    老人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如鹰隼,依旧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哪怕手中並未持有武器,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散发出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几个刺客顿时头皮发麻,若是来了別人,他们还想著能不能扑上去凭藉高明的武艺將领军之人挟持带走。
    可偏偏来的这个人,是他们万万不可能战胜的真正高手。
    执金吾,臧霸!
    臧霸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他从容的一挥手,平静地道:“都杀了,別留一个活口。”
    隨即,他竟全然不理会几个刺客,大步向前走去,缓缓经过那几个刺客身侧,走到黄庸身边。
    几个刺客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藏霸居然如此无视他们的存在。
    一个老朽,赤手空拳安敢如此!
    两个刺客一起举刀,猛地冲臧霸砍下来,臧霸冷笑一声盗匪出身的他,对这种江湖手段视作儿戏一般,见两个刺客举刀扑来,苍老的臧霸笨拙却准確地身子一低,堪堪躲过两人的迅捷的刀剑夹击,隨即左手轻探,已经扼住一人的咽喉,反手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喉结便被臧霸捏碎。
    黄庸浑身一阵恶寒。
    哪怕早有准备,看著如此凶暴的臧霸还是有点腿软。
    唔,臧將军真的很生气啊。
    另一个刺客此刻已经嚇得软了腿,他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哭道:“別杀我!別杀我!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臧霸懒得理那人屈辱的求饶,缓步站在黄庸身边,有点吃力地弯下腰。
    “我,替鲍叔业还你一个人情。
    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后劳你关照了。
    “”
    黄庸微笑著点点头,低声道:“臧將军太客气了,这是救命之恩,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要黄庸还能喘气,定竭力回报。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