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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晨省风波:寿安宫內的末路太后

    金锣报晓,晨曦驱散了紫禁城上空的最后一丝阴霾。
    虽说林休平日里爱赖床,但今日毕竟是大婚次日,有些规矩还是得守的。
    待陆瑶梳洗完毕,换上那身繁复庄重的皇后常服,林休便牵著她的手,走出了坤寧宫。
    “走吧。”林休笑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何况你这媳妇美若天仙。母妃那边怕是早就等急了。”
    “还有……”林休目光投向西北角,“那位『病重』的太后,咱们也得去瞧瞧。毕竟是大婚,礼数不能缺,免得让人说朕刻薄。”
    ……
    慈寧宫內,暖意融融。
    静太妃拉著陆瑶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手腕上那对传家宝的极品翡翠鐲子,二话不说就套到了陆瑶手上。
    “好孩子,以后这后宫就交给你了。”静太妃看著陆瑶,越看越满意,“休儿这孩子懒,以后你多担待。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母妃,母妃替你收拾他!”
    “母妃……”林休在一旁剥著橘子,一脸无奈,“朕才是您亲生的吧?”
    “亲生的才要收拾!”静太妃瞪了他一眼,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不由分说地塞进陆瑶怀里。
    “这是后宫的对牌和库房钥匙,哀家今儿个算是彻底交差了。”静太妃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你是不知道,这管家比唱戏累多了。以后啊,哀家就专心在宫里排几齣新戏,这操心的事儿,全归你了。”
    谁知,陆瑶却並没有接,而是轻轻將匣子推了回去,脸上带著一丝歉意却坚定的笑容。
    “母妃,这钥匙……儿臣怕是不能接。”
    静太妃愣住了,连剥橘子的林休都停下了动作,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为何?”静太妃瞪大了眼睛,“难道是嫌麻烦?还是怕这小子给你气受?”
    “都不是。”陆瑶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林休,柔声道,“是陛下之前应允过的。大婚之后,儿臣要出任『皇家医科大学』的首任山长。如今学院初创,百废待兴,教材的编写、医官的考核、药材的调配……千头万绪。儿臣若是接了这后宫的担子,怕是会分身乏术,误了陛下『革新医道』的大计。”
    静太妃听完,整个人都傻了。她张了张嘴,看了看那一脸无辜的陆瑶,又看了看在那偷笑的林休,最后气得直接把匣子往桌上一摔。
    “好哇!合著你们小两口是合起伙来坑哀家这个老太婆是吧?”
    静太妃气得在屋里转了两圈,指著林休的鼻子就开始数落:“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儿?以前那个妙真丫头,整天忙著大圣皇家银行的事儿,除了给哀家送钱,连个人影都见不著。现在好了,娶了个正宫皇后,本以为能帮哀家分担分担,结果又要去当什么山长,去忙著救死扶伤!”
    “合著前一个媳妇去忙银行,后一个媳妇去忙学院,这偌大个后宫,还得哀家这个本该颐养天年的老太婆来管?”静太妃越说越觉得委屈,最后乾脆一屁股坐在软塌上,“不行!哀家不干了!哀家要撂挑子!哀家要去看戏!”
    林休赶紧凑过去,一脸討好地给静太妃捶背:“母妃息怒,母妃息怒。您看啊,正所谓能者多劳。妙真那是给咱家挣钱,瑶儿那是给咱家挣名声。这后方大本营,除了您这位定海神针,谁镇得住啊?再说了,交给別人,您也不放心不是?”
    “少给哀家灌迷魂汤!”静太妃一把拍开林休的手,气呼呼地瞪著陆瑶,“行,你去当你的山长,哀家支持正事。但是……”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视线在陆瑶平坦的小腹上转了一圈。
    “管家我可以接著管,但这抱孙子的事儿,你们可不能再推了。哀家不管你们是忙银行还是忙学院,这『开枝散叶』的大事,必须提上日程!否则,哀家就天天去你们寢宫门口唱《送子观音》!”
    陆瑶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林休则是嘿嘿直笑,被静太妃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还有,那个……寿安宫的那位。”静太妃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微微一沉,语气也变得有些复杂,“虽然她不仁,但咱们不能不义。毕竟是名义上的嫡母,大婚次日,於情於理,你们都得去露个面。免得让那些御史言官抓著把柄,说咱们皇家不懂礼数,刻薄寡恩。”
    说到这,静太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去看看就行了。別待太久,那地方晦气。”
    林休收敛了笑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母妃放心,儿子省得。既然是大婚,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朕这就去给她『报个喜』,顺便让她也沾沾喜气。”
    ……
    从慈寧宫出来,气氛陡然一变。
    寿安宫。
    此处冷清如墓,红墙斑驳,落叶满地。明面上虽无禁军把守,暗处却藏著静太妃安插的无数眼线,编织成一张令人绝望的天罗地网。
    见到帝后亲临,阴影处无声走出一个老嬤嬤,跪地行礼后推开宫门。
    枢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院子里杂草丛生,那位曾经权倾朝野的皇太后,此刻正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晒太阳。
    短短半年,她仿佛老了二十岁。头髮花白,眼神浑浊,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太和殿上的囂张气焰?
    听到脚步声,她迟缓地抬起头。
    当看到一身明黄龙袍的林休和那个身穿正红色凤冠霞帔的女子时,她那浑浊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隨即又化作瞭然。
    她虽被软禁,但这几日宫里宫外的喜庆动静,她还是能听见的。
    这是大婚了。
    那个她曾经想要杀之而后快的继子,终於坐稳了江山,娶了皇后。
    她哆嗦著想要站起来,却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陛……陛下……”
    声音嘶哑,带著颤音。
    陆瑶看著这个可怜又可恨的老妇人,心中轻嘆一声,刚想上前搀扶,却被林休轻轻拉住。
    林休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太后气色不错。”林休淡淡道,“看来这寿安宫的风水,確实养人。”
    皇太后不敢接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像筛糠。
    “这是皇后。”林休指了指身边的陆瑶,语气淡漠,“按规矩,大婚次日,得带她来认认人。免得日后被人说,朕的皇后不懂礼数。”
    皇太后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陆瑶那身象徵著中宫之主的凤袍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嫉妒与畏惧。
    “皇……皇后……好……”她囁嚅著,想说几句场面话,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行了。”林休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厌倦,摆了摆手,“人也认了,礼也到了。太后既然『病重』,那就继续好生静养吧。外面的风浪大,太后身子骨弱,就別出去了。”
    说完,林休没有再看她一眼,牵著陆瑶的手,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皇太后压抑的哭声,那是悔恨,也是绝望。
    走出寿安宫,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觉得朕狠吗?”林休突然问道。
    陆瑶握紧了他的手,摇了摇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夫君昨晚教我的。”
    林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