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错误举报

第490章 热带雨林

    走进林子第三天,太史慈已经不確定自己还能不能找到那些东西了。
    玉米是找到了。但那是在荒原上,不是在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太邪门儿了。树挤著树,藤缠著藤,叶子盖著叶子。光透不下来,脚下全是烂泥。每一步都得看著踩,不知道哪一脚踩下去就陷到膝盖。
    走了三天,什么也没找到。
    没有土豆。没有红薯。没有橡胶树。
    只有林子。没完没了的林子。
    太史慈走在前头,手里的刀不停地砍。那些藤蔓太密了,不砍根本过不去。砍一刀,断一根。砍一刀,断一根。砍得手都酸了。
    身后跟著三十几个人。每个人脸上都是汗,但是雨林湿热的环境汗水又无法蒸发,流到眼睛里十分难受,还有每个人的脸上都被蚊虫咬出来密密麻麻的包又红又痒。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噗嗤噗嗤踩在泥里。
    陈副將走到他旁边。
    “將军,歇会儿?”
    太史慈看了看天。
    看不见天。只有密密麻麻的树枝。
    他点点头。
    “歇一刻钟。”
    人群停下来。有的靠著树喘气,有的蹲著揉腿,有的拿出水囊喝水。水不多了,每人只能抿一小口。
    一个老兵坐在树根上,忽然叫起来。
    “將军,这树,这树会动!”
    太史慈走过去看。
    那树確实在动。但不是树在动,是树上爬满了东西。一条一条,细细的,长长的,黑的黄的,从树根爬到树梢,又从树梢爬下来。
    是蛇。
    很多蛇。
    那些蛇不大,手指那么粗,胳膊那么长。但太多了,密密麻麻,把整棵树都盖住了。有的缠在一起,扭成一团。有的掛下来,吊在半空。有的从树洞里探出头,吐著信子。
    老兵的脸白了。
    太史慈也愣了一下。
    他见过蛇。但没见过这么多蛇,聚在一棵树上。
    “別动。”他说,“慢慢往后退。”
    那老兵慢慢站起来,慢慢往后退。
    那些蛇没动。还在树上爬著,扭著,缠著。
    退到安全的地方,那老兵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半天。
    “將军,那是什么蛇?”
    太史慈摇头。
    不知道。
    从来没见过。
    第五天,他们又遇到另一种东西。
    那东西趴在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水是一条河,不宽,但很深。河水是浑的,黄黄的,看不清底下有什么。那两只眼睛就浮在水面上,盯著他们看。
    太史慈站在河边,看著那两只眼睛。
    那眼睛很大,比人的拳头还大。金黄色的,瞳孔是竖著的。盯著人看的时候,让人后背发凉。
    “什么东西?”陈副將小声问。
    太史慈没答。
    他也不知道。
    他捡起一块石头,往那两只眼睛那边扔过去。
    石头落进水里,噗通一声。那两只眼睛沉下去了。水面上起了一圈涟漪,慢慢扩散。
    然后水面裂开了。
    一张嘴从水里冒出来。很大的嘴,比人脑袋还大。嘴里全是牙,一排一排,又尖又长。那张嘴朝著岸边衝过来,速度很快,水花四溅。
    太史慈往后退。
    身后那些人也在退。
    那张嘴衝到岸边,停住了。半个身子露出水面。
    那傢伙长得怪。嘴特別长,牙特別多,身子特別粗。四条腿,短粗短粗的,趴在地上。尾巴很长,一甩一甩的。
    它盯著太史慈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退回去,沉进水里,不见了。
    河边安静了。
    一个士兵小声说。
    “那是什么东西?鱼还是兽?”
    没人能答。
    太史慈看著那条河,看了很久。
    “绕过去。”他说。
    他们绕了很远,才找到一处窄的地方,趟水过去。
    第八天,又遇到一种东西。
    这东西很小,但比那些大的还嚇人。
    是一只青蛙。
    那青蛙蹲在一片叶子上,一动不动。身子不大,比人的拇指大不了多少。但它的顏色很怪。
    红的。
    红得发亮,红得刺眼。
    太史慈从它旁边走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那青蛙也看他。眼睛是黑的,圆圆的,亮亮的。
    他停下来。
    “別碰它。”他说。
    一个士兵问。
    “將军,有毒?”
    太史慈说。“不知道。但长这么红,肯定有问题。”
    他们绕开那只青蛙,继续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回头一看,一个士兵捂著手蹲在地上。那只青蛙不见了。
    “怎么了?”
    那士兵鬆开手。手上有一个小红点,不大,像被针扎了一下。但红点周围已经开始发黑。黑的很快,一眨眼就蔓延到手腕。
    太史慈脸色变了。
    “砍”
    旁边的老兵手快,一刀砍下去。
    那士兵的左手齐腕断了。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
    血喷出来,喷了一地。
    军医跑过来,用布包住伤口,撒药,扎紧。
    那士兵脸白得像纸,咬著牙,一声不吭。
    太史慈蹲下看那只断手。
    手已经全黑了。黑得发紫,紫得发亮。
    他站起来。
    “往后,看见顏色怪的东西,都別碰。”
    没人说话。
    第十天,他们遇到一种东西,不是动物,是植物。
    那植物长在一棵大树上,缠著树干往上爬。叶子很大,比人的脸还大。叶子上有毛,密密麻麻,看著就扎人。
    一个士兵好奇,伸手摸了一下。
    手刚碰到叶子,就缩回来了。
    “疼!”
    太史慈走过去看。
    那士兵的手上,扎满了细小的毛。毛是透明的,看不见,但扎进去就疼。那士兵甩著手,疼得直抽气。
    军医过来看了半天,用小刀一根一根挑。挑了一个时辰,才挑乾净。
    那士兵的手肿得跟馒头似的。
    “还干隨便乱摸吗?”太史慈问。
    那士兵摇头。
    不摸了。
    再也不敢摸了。
    第十二天,终於好了一点,密林中能看到一点点光了。
    光透下来了。脚下也不没那么泥泞了。能看见天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太史慈站在一处高坡上,往四周看。
    还是林子。但没之前那么密了。远处有山,不高,青青的。山脚下有河,亮晶晶的,弯弯曲曲。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自己。
    找到了吗?
    没有。
    土豆呢?没有。
    红薯呢?没有。
    橡胶树呢?没有。
    只有玉米。
    只有那几袋种子。
    他低下头,摸著怀里的东西。
    然后他抬起头。
    “继续走。”
    身后那些人,跟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没人说话。没人抱怨。
    走了这么多天,死了那么多人,吃了那么多苦。什么都没找到。
    但还是要走。
    因为使命。
    因为那些死了的人。
    因为陛下在等著。
    太史慈走在前头,看著前面那片越来越稀疏的林子。
    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但得走。
    走到走不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