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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开窍的胡亥,戒尺和板子

    “谁扭扭捏捏?!谁羞羞脸?!”
    胡亥猛地昂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小脸气得鼓成了包子,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气势汹汹地瞪向阴嫚。
    阴嫚岂会怕他?
    她非但没缩,反而將本就挺直的小身板绷得更直了些,下巴一扬,那双肖似父亲的眸子亮晶晶地迎上去,分明在说:说的就是你!
    周文清將这场无声的眼刀交锋尽收眼底。
    他看看梗著脖子、脸颊鼓胀的胡亥,又瞧瞧站姿笔挺、眉梢眼角却流动著灵动狡黠的阴嫚,唇角无声无息地弯了弯。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阴嫚的发顶,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阿嫚知错能改,坦荡磊落,便是顶好的孩子,周先生心中只有欣慰,怎会捨得责罚?”
    这话音刚落,胡亥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气差点直接岔了道。
    周文清却仿佛浑然未觉,自然地转过头,面向嬴政,用一种讚嘆语气,朗声道:
    “胜之兄此女聪慧颇伶俐,为不凡啊,小小年纪便如此明理守信,行事有度,颇有……颇有其父之风。”
    他刻意顿了顿,將“其父之风”几个字咬得格外的重。
    胡亥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群蜂炸了窝。
    明理守信?行事有度?颇有父风?!
    那不就是说他胡亥不明理、不守信、行事没度、不像父王吗?!
    他急急抬眼看向父王。
    嬴政的目光与周文清短暂交匯,想起昨日的谈话,心底瞭然。
    他配合的面露欣慰之色,朝阴嫚招手:“確实是阿父的好女儿,阿嫚,来。”
    阴嫚眼睛一亮,立刻像只轻盈的蝴蝶飞扑过去,甜甜一笑,被嬴政稳稳抱起。
    她的小手立刻环住父王的脖颈,仰起脸,带著点娇憨的得意问:“阿父,还是阿嫚最懂事了,对不对?”
    “自然,”嬴政从善如流地頷首,语气肯定,“阿嫚最是懂事。”
    “阿嫚就知道!”阴嫚心满意足,將小脸依偎在父亲肩头。
    然而下一瞬,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便越过嬴政的肩膀,精准地投向僵立在一旁,脸色红白交错的胡亥,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胜利光芒,快速的眨了眨。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看呀,父王夸我,抱我,你行吗?略略略~
    这无声的炫耀,比任何锣鼓喧天的挑衅都更具杀伤力。
    抱起来了!父王把她抱起来了!还当眾夸她!就因为她抢先道了个歉?!
    假的,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气他,为了显得比他强!
    “我……我!!”
    胡亥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向前一大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几乎是用喊的:
    “我也明理!我也守信!我道歉……我现在就道歉!”
    他转向周文清,几乎是將腰弯成了九十度,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又急急抬头看向嬴政,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
    “我……我比她声音大!比她诚心!阿父,周先生,你们看著,我胡亥……我赵骇,说到做到,我、我才是真的知道错了,她……她那是假的道歉,是说谎,我才是真心的!”
    他喊得用力,胸膛剧烈起伏,试图证明自己的“真心”远超那个总和他抢父王的姐姐。
    “你胡说!”阴嫚立刻从嬴政怀里探出头,小手指著他,“分明我先道的歉!阿父,他输了不认,还冤枉我!”
    说完,又把小脸往嬴政颈窝里埋了埋,一副受尽委屈、等待父亲主持公道的模样。
    “我……你!”
    胡亥被这记反杀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原地直跳脚,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词来反驳,只能鼓著腮帮子乾瞪眼。
    周文清暗自摇头,心下莞尔。
    看来这小子,论起心眼急智和临场发挥,著实不是他这位姐姐的对手,段位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顺势说:“阿嫚所言在理,赵亥,你指认阿嫚道歉不诚,乃是说谎,可有凭据?若无凭据,便是妄言诬衊,你阿父向来不喜信口开河、诬赖他人的孩子。”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胡亥脸上,“除非……你能『切身』证明,你的歉意比阿嫚更有诚意,否则这样空口白牙地指摘,可算不得数,反倒错上加错。”
    他刻意在切身两个字儿上加深了语气。
    嬴政懂了,他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头:“子澄兄说得对,你若指认阿嫚有假,便以『身』作则,拿出诚意来,否则无端指责姊妹,这过错……可不比先前轻。”
    听到“过错不轻”,胡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能预感到某处隱秘部位传来熟悉的、火辣辣的痛感。
    但他既绝不甘心在阴嫚面前一败涂地,又不想被父王说是无端指责。
    “那……那我要怎么证明我的诚意更真嘛?”胡亥又急又恼,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觉得自己简直冤枉极了。
    “我已经……已经最大声、最认真地道过歉了!比她还要大声!”
    在他简单认知的里,诚意的大小,似乎直接等同於音量的高低和弯腰的幅度。
    周文清缓慢地摇了摇头,看著眼前这只陷入逻辑死胡同、急得跳脚的小兽,循循善诱道:
    “你们二人犯错在先,皆言『任凭先生处置』,阿嫚第一个坦荡认错,其心可嘉,这是她的诚意,我自然可以原谅,不予责罚,可你嘛……”
    他略作停顿,看著胡亥瞬间绷紧的小脸,缓缓道:
    “而你方才的道歉,声势虽足,然细辨之下,赌气爭胜之意多过內省悔悟之诚,况且,你比阿嫚还迟了一步,在这种情况下,若想证明你的诚意確实远超旁人,仅靠空口白牙、甚至更大声地『说』,恐怕就落了下乘,这样的道歉……显得分量不足了,难以服眾,你觉得呢?”
    胡亥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即愣住了,清澈又愚蠢的眼睛眨巴著,显然已经绕晕了,並不完全明白。
    不用嘴说,诚意这种东西,它看不见摸不著,难道……难道要他把心剖出来看吗?
    想到这里,胡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双手抱住自己单薄的胸口,猛地向后跳开一小步,看著周文清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控诉。
    这个周先生太、太可怕了!他竟然要挖我的心!
    周文清看著他这个如临大敌的样子,不解的皱眉。
    这孩子,也不知那小脑袋瓜里瞬间补全了什么,不如他姐姐灵透啊!
    罢了罢了,我再提醒一下吧,周文清想了想又说道:
    “譬如,真心认识到自己错了,不仅口头认错,更应主动表示……愿意领受应得的训诫,以证明悔改之心的坚决,如此,方是诚意十足,让人无从质疑。”
    然而胡亥已经完全沉浸在挖心的惊恐之中,一点没听进去。
    嘖!看来是平日挨打挨得少了,话都递到这份上了,还没转过弯来。
    光动嘴不行,你得有“主动请罚”的实际行动来表示决心啊!
    师道之立,贵乎有仪,对於这样的混世小魔王尤为適用,这第一回犯在自己手里,如果不让他先奉上那根请罪的“荆条”,手中无件象徵『规矩』的物事镇著,往后的话,怕是只当耳旁风,毫无威慑力。
    哪怕在脚边捡根木棍也行啊,也能充当戒尺,你父王还在这儿呢,怕什么?
    这孩子真不开窍。
    周文清心下嘖嘆,面上却不动声色,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那位努力降低存在感、正眼观鼻鼻观心的李斯。
    “固安兄,依你之见,这『诚意』二字,该如何具象化,方能让人心服口服呢?”
    李斯:“……”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热闹不是白看的!火果然还是烧到他身上了!
    经过昨日那场心惊肉跳的“恶犬论”,李斯早就打定主意,往后凡是子澄兄看似温和请教,实则暗戳戳打著小算盘,话里有话的时候,他誓要做一个沉默的、完美的、风雨不动的木头桩子!
    能不沾就不沾,能装傻就装傻!
    可眼下,这话头已经被周文清笑吟吟地、不容拒绝地直接塞进了他手里,眾目睽睽,尤其是大王的目光还扫了过来……
    李斯心中万马奔腾,面上却只能迅速调整,挤出惯常的温文笑容,眼珠子飞快地一转,瞥向了另一边正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抓把松子儿的王翦。
    “这个嘛……诚意確实玄妙。”李斯字斟句酌,试图把球踢出去。
    “诚意確实玄妙,难以量化,不过,做错了事该如何表示悔过,如何让师长感受到其决心,倒或许……有些成例可循,王老...先生,您老人家经多见广,不知府上儿孙辈若犯了错,都是如何让他们长记性、表诚意的呀?”
    王翦正看两个小娃斗法看得起劲,冷不防被点名,浓眉一挑,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哈!犯了错咋长记性?咋表诚意?”
    老將军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夸张地一挥,带起一阵小风。
    “那自然是拖將出去,结结实实揍一顿屁股!什么诚意不诚意的,一顿板子下去,扎实狠打,保证刻骨铭心,下回再不敢犯!这法子,百试百灵!”
    他话音鏗鏘,落地有声,还配合著重重一点头,显然对自己这套歷经检验、简洁高效的“王氏教育法”深信不疑,且颇为自得。
    胡亥:“!!!”
    小脸瞬间煞白,他猛地扭头,惊骇欲绝地看向自家父王。
    板……板子?!他要挨板子了吗?!还是扎实的狠打?!
    周文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神微妙地闪烁了一下。
    戒尺……升级成板子了?
    他目光缓缓移向已然嚇呆的胡亥,再想想秦二世……
    唔,好像也不是不行,听起来威慑力……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