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江户一番 > 江户一番
错误举报

第94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4k))

    第94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4k))
    水野重上面相鷙狠狼戾,微微侧著头,翻著三白眼,完全不理睬安藤义门的话。
    见他这样,清水一新也不废话,大刺刺的找了一个座位,拿出【御仿·铁一捧】往桌上一拍,坐的稳如泰山。
    见清水一新这幅桀驁相,三浦为时抽了抽嘴角,想要说话,却发现安藤义门正在瞪著自己,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不合规矩吧?
    区区千石旗本岂能参与家老议事!”
    掌握藩內守备兵权的久野家老冷哼一声,显然是对清水一新不满,作为三家老中最没存在感的家族,久野家与后起之秀正木三浦家一样,都是刚满一万石的大名家格。
    因此,他对论资排辈这一套东西是格外的敏感。
    久野氏掌握著藩內兵权,虽然低调却无人敢不重视他的意见。
    但,今天安藤义门似乎是铁了心要扶持清水一新上位。
    “千石旗本也不少了,有些藩首席才千石水准呢!
    何况,大木清水殿是幕府派来与力的直辖旗本,身份地位应该上调一阶。”
    “不合规矩,”久野家老还是摇头,不肯鬆口,“幕府与力藩內並非没有,以前也无此常例。”
    “哼!”安藤义门很生气,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水野家在后面指挥,久野打头阵、三浦敲边鼓,让他什么事都办不成。
    “噌!”
    清水一新拔出【御仿·铁一捧】,这一举动让安藤义门表情一僵,也让对面三人脸色一冷。
    “將军御赐,家族神器,供奉东照宫!见刀如君,上砍奸臣,下诛逆贼!”
    读著铭文的清水一新却也谁都不理,自顾自拿著白巾擦拭宝刀,表情专注,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见清水一新这般做派,刚才还在心中暗骂他鲁莽的安藤义门突然不慌了,端著茶杯看笑话。
    “清水一新,你骂谁奸臣!”
    久野家老却没有那般城府,当时就火冒三丈的指著清水一新质问。
    “谁心虚,谁就是!”
    “混帐!”
    “久野大人,別衝动。”
    三浦为时赶紧劝架,同时表情不满的看著清水一新,”喂,清水,你对藩內重臣的態度也太不尊敬了吧!”
    水野重上也一脸阴沉的望著清水一新,准备借题发挥,彻底把清水一新踢出局。
    “不尊敬?错!”清水一新痛心疾首的说道:“大错特错!我不是不尊敬,而是太在乎我们纪伊藩了,我心痛!伤心啊!··”
    ”
    “一想到,老少两位藩主因为你们这些无能之辈受过,”清水一新指著水野三人,一脸厌恶之意,“每当思起幽闭於江户的老少藩主,我就感到一阵心悸。
    你们这些傢伙,导致主君受困,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反思吗!”
    水野三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暗骂,真是贼喊捉贼,明明清水家才是导致家主受罚的元凶,却在这里堂而皇之的指责別人。
    不愧是天生的政客!
    果然,臭不要脸!
    安藤义门在旁边看著清水一新表演,肚子都要笑抽筋了。
    清水一新还不打算放过水野三人,“古人讲君辱臣死!
    今天世风日下,你们不讲去为主君分忧,还舔著脸在这里论资排辈!
    我都为你们害臊。”
    “丟人。”
    安藤义门看热闹不嫌事大。
    清水一新为安藤义门点了一个赞,心里为他的及时捧眼喝彩。
    “对,真丟人!
    寒磣!
    一点武家气度都没有,你们看看六人眾里的堀田正盛自杀殉主,多有气派。
    这才叫忠诚!”
    安藤义门赶紧接话,“对,忠诚。
    作为首席家老,我也很痛心啊!
    纪伊藩的风气怎么就这样呢?
    忠诚去哪里呢?
    气节丟到哪里去呢?
    脸面去哪里呢?”
    三浦为时、久野家老脸上掛不住,但水野重上明显不吃这一套,淡淡的说,“我是次席,真要算帐的话,恐怕首席的责任更大吧!”
    一句话,就把安藤义门堵得不会了。
    见状,清水一新暗嘆一声,安藤义门还是年轻了,要脸!
    脸这东西,在政客的手中,应该是一件好用的道具,而不是约束自己的枷锁。
    清水一新接过话,大咧咧的说,“义门大人当然愿意负责,首席岂是不负责任的人,不过,三家老一向荣辱与共,既然自裁当然应该三人一起了。”
    “嗯?”
    安藤义门脸色都不对了,好个清水一新,才当上安藤家的女婿,就惦记起安藤家的家业了?
    我死了,你好继承是吧!
    不过,他这会也反应过来,心知这是把皮球踢回去的好办法,故意做出从容就义的神色,用话激將水野、久野两人。
    “对啊,我们三个一起,谁也別落下。”
    “別別別,这样不好,还是从长计议··”
    总是一脸刚毅坚韧的男子汉模样的久野赶紧打岔,完全不打算为藩主送死。
    本来与他们一致的三浦为时,却也端起茶杯,慢吞吞喝茶水,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
    卑鄙!
    水野重上看三浦態度,就知道他打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主意,气得想骂人,却又强忍下来。
    他再次看向混不迭的清水一新,心中反而闪出一丝欣赏。
    小混蛋真坏!
    这性格能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
    “主辱臣死,但是也要考虑时机,如今纪伊藩一藩安危重任在肩,吾辈岂可轻言退缩。
    先开会吧,不相干的话就不要再提了。”
    被清水一新这样一闹,他加入执政会的事也没人阻止了。
    本来以清水家幕府直辖旗本外加御刀使的身份,即使破格加入藩內会议也不算过分。
    水野重上心中更担忧的是三浦为时的態度,倘若三浦家动摇,三家联盟出现裂痕,再想压制安藤家就不好办了。
    必须速战速决,会后在与三浦为时好好沟通。
    想定,水野重上立刻说道,“我建议重惩郡代大门左之介,毕竟是他的失职才导致民怨沸腾。”
    “复议!”
    久野家老立刻同意。
    “同意。”
    三浦为时犹豫了一下,也跟著举手。
    安藤义门似乎不太在意大门左之介的死活,脸色不变,“我补充一点,郡代大门確实有失职,但是来郡守所闹事的可不算民怨,骚乱的反贼必须同样受到严惩!
    清水目付,造反一般怎么判?”
    清水一新也跟著点头:“造反斩首,毋庸置疑。”
    “这怎么行!”
    水野重上立刻就不愿意了,这段时间他都在和歌山城与安藤义门斗法,却不想背后的老家被人掏了,新宫城就在牟娄郡,周围的藩士都是水野家的死忠附庸甚至是远房亲戚,要是被全部干掉,水野家在牟娄郡的势力肯定会被一扫而空,並且新宫城也会失去全部的屏障。
    “只是上访请愿,又岂能被说成是造反呢?
    要是没有大门郡代的胡闹,这些藩士又岂会愤怒呢?
    这是因果关係,不能本末倒置!”
    安藤义门与清水一新一起笑了起来,这让水野重上心中浮现一种不好的感觉,“大门郡代到底胡闹了什么?”
    “对啊,他除了不会处理围困郡代所的叛乱藩士,好像也没有干什么胡闹的事。”
    清水一新与安藤义门一唱一和。
    “胡说,他要加这些藩士的税,並且高到离谱的程度。”
    久野家老补充道,水野重上心里却闪过一个不详的念头。
    “加税的文书或者郡公告呢?”
    “对啊,不是准备空口白牙,凭空诬陷吧?”
    面对清水一新与安藤义门伸出来的手,水野重上脑子如同被重击一拳,心中大呼上当。
    久野家老还有些不信,让人去收集加税的文件,出去的人,找了一大圈,却毫无所获。
    “怎么会没有文件?这些赋税不是已经在长老会议定好了吗?大门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瀆职吗!”
    久野家老慌不择言。
    “慎言!”
    安藤义门立刻抓住他的语病,“什么叫长老会议定好了?
    难道久野大人想说是我们导致了这次骚乱吗!”
    “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
    清水一新冷笑一声,继续补刀,“大门瀆职、无能,这些都有相应的惩罚方式,可大门左之介虽有错,但罪不致死。
    而无缘无故,仅仅凭藉一点谣言就敢到郡代所闹事的藩士,才是真正罪无可恕的反贼。
    倘若不加惩戒,国法不容,更会带来恶劣的影响。”
    “不错!”
    安藤义门与清水一新的配合越来越流畅,“武家的根本是忠!
    不忠诚的武士,绝对不配当我们纪伊藩的藩士。
    我认为,这群无故闹事的家族,应该被全部驱逐。”
    “这样不合適··.”
    水野重上与久野家老当然不同意,“怎么不合適?
    难道两位家老认为,武士的基本操守不重要,武家的法度也毫无意义?”
    这话很重,久野家老当然不敢接茬,”当然不是,哎呀,太严厉了!”
    水野重上硬著头皮继续挣扎,“要不要给他们一个机会,这么多人家,闹大了,我们也不好看!”
    要的就是你不好看!
    安藤义门与清水一新对视一眼,心知这次可以彻底在水野家的基本盘上撬开一个口子了。
    “既然水野家老认为应该给他们第二次机会,我觉得,对待下级,我们作为家老也应该多些宽容。”
    安藤义门故作和善的说,“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既然反对加税,甚至不惜闹事,我认为就应该把这税加到他们身上,不然岂不是让他们白白闹事了?”
    水野重上与久野家老没有吭声。
    “第二点,我刚才查看名录,发现不少闹事家族,都在本藩伊势国的领地上任职。
    我知道因为地利,地处西端的新宫城在伊势国做了不少事,这点我们还是要表扬水野家的贡献。
    但是,功是功,过是过,不能因为这些闹事家族,坏了整个伊势领这锅大粥o
    我提议,让这些家族家主隱退,这些职位呢,也另选清白的有能之士。”
    水野重上脸色都变了,原来安藤义门在这里等著他呢!
    五十五万五千石的纪伊藩,有很大一部分领地在伊势国,南伊势的壹志、饭高、多气、饭野、度会五郡都是属於纪伊藩所有。
    新宫城因为地利,外加总管藩內內政,远离和歌山城的南伊势国可以算得上是他们家的自留地。
    安藤义门这一击可以说是打在水野家七寸之上,让他进退两难。
    水野重上眼珠子一转,心中已经有了取捨,既然这些家族已经无可救药,那么就从其他地方找补,他直接说道,“可以,感谢安藤大人的仁慈,但是,牟娄郡代大门担任职务以来,不仅一事无成,还有许多过错,更是在这次骚乱中表现失態。
    我认为大门不应该再担任牟娄郡代役职,藩內应该另选高明。
    “我完全同意水野大人的意见,”
    安藤义门竟然带头支持水野重上,让水野重上心中感到不妙。
    果然,安藤义门话锋一转,“大门不適合担任郡代,我认为应该把牟娄郡代役职交给这次骚乱中的最大功臣。
    带头平叛的清水一新,本身就是牟娄郡人,而且能力突出,家世清白,完全可以胜任牟娄郡代一职!
    大家討论一下,举手表决。”
    “清水一新確实远远胜任牟娄郡代役职,但是他已经身兼幕府目付和藩內目付两职,是否还能继续担任役职呢?”
    “哈哈,”
    安藤义门笑了起来,“久野大人有所不知,清水一新身兼三家家主之位。
    幕府目付与藩內目付都掛在大木清水家名下,这次牟娄郡代,我认为可以交给大疃家主清水一新担任。”
    还能这样操作?
    水野重上、久野家老、三浦为时全都瞪大了眼睛,仔细想想,还真可行,毕竟清水家兼挑是幕府將军亲口许可的,法理上没有任何问题。大疃家也没有担任役职,知行三百石,家格担任郡代也达標,还真挑不出一点毛病。
    会议结束,牟娄郡的事件,暂时定性为请愿,水野家总算是保住了这群附庸家族性命,但是除此之外,可谓一败涂地。
    让清水一新挤进执政会议,丟掉伊势的许多役职,牟娄郡代也没有夺回来。
    连输三振的水野重上脸色难看至极,就像吃了一堆死苍蝇,他刚要叫住三浦为时,却看见安藤义门笑嘻嘻的招呼所有人,“晚上我们一起聚个餐,让清水一新这个地头蛇破点財!”
    “晚上就不方便聚了,我最近在喝中药··:”
    水野重上直接拒绝,久野家老也有些放不下面子。
    但是,往常和他们保持一致的三浦为时,却没有拒绝安藤义门邀请,三人一起聚餐去了。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久野家老表情不好看,水野重上的脸色也很阴沉。
    “看来有人忘了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