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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满腹委屈薛宝釵

    第102章 满腹委屈薛宝釵
    荣国府当家人贾璉一夜之间成了荣国公,授丹书铁券,女儿封安乐郡主。
    三件匪夷所思之事凑到了一起。
    谁敢刺驾?贾璉如何救驾?刺客是谁?
    种种疑团耐人寻味。
    以至於今日一早,和荣国府交好的东平郡王府就来了人。
    除了东平郡王府,保龄侯史鼐带著妻儿和侄女也上了门。
    见到侄子一家三口,贾母没什么反应。
    可看到这个自小和她亲近的侄孙女史湘云,贾母却喜笑顏开。
    “老祖宗!”史湘云一来到贾府,就心情大好,见了贾母,一个乳燕投怀,亲昵地钻入贾母怀里撒娇。
    贾母欢喜地轻拍著史湘云的脊背宠溺地笑道:“云丫头来了,这下可好了,快去把宝玉找来。”
    鸳鸯一听,连忙应声就去找宝玉。
    史鼐坐在下首,看著上首坐著的姑母笑容满面地搂著侄女,笑道:“恭喜姑母,侄儿昨日听闻璉儿在宫里擎天保驾,立下奇功。本打算昨日就来上门道贺,却因事耽搁了。”
    贾母笑道:“听说你放了外任,择日就要离京。”
    史鼐点头笑回道:“正是如此,今日上门一是恭贺姑母,二也是和姑母辞行。”
    贾母頷首道:“既然你放了外任,云丫头就放我这吧。”
    史湘云在贾母怀里心花怒放,心中暗忖:“老祖宗太懂我了!”
    “姑母既然开了口,云丫头,那你就留在府上吧。”史鼐答应的很乾脆。
    贾璉执掌了龙禁尉,那日后更要多走动。
    自己不在京,妻儿以及保龄侯府都需要仰仗贾府。
    留史湘云这个侄女在府上,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嗯嗯,老祖宗!”史湘云浑身上下轻鬆了一截子,又亲昵地叫了一声贾母。
    史鼐眼神闪烁,贾母却视而不见。
    史鼎无法,只有当著厅內眾人开口相问:“姑母,昨日宫內行刺的刺客是何人,璉儿可曾言明?”
    贾母就知道这个侄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果不其然..
    贾母还没回话,宝玉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望见史湘云,当即心情大好:“云妹妹!云妹妹!”
    “爱哥哥!这么久了,你也不来看我!”史湘云笑著从贾母怀里挣脱开来埋怨宝玉。
    贾宝玉神色一顿,这阵子,林妹妹与他疏远,宝姐姐总是愁眉紧锁。
    满府上下都在谈论璉二哥,他整日整日心情鬱结。
    除了窝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守著袭人几个,他连门都不想出。
    史鼐一见宝玉来了,正好找个藉口支开几人,隨即和妻子吴氏使了一个眼色。
    吴氏便上前和贾母行了一个礼,然后带著儿子,叫上宝玉和湘云一起去了王夫人院。
    等眾人下去,史鼐才赶忙问道:“姑母,昨日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您好歹给侄子透个底!”
    贾母一脸的不耐烦:“问这么多作甚,平日里也不见你上门来看我这个姑母!”
    史鼐神色尷尬,荣国府上下就贾政这个表兄任了一个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实在上不得台面。
    再一个,他看不上贾政,和贾政也不是一路人!
    他也是二房,却能袭爵保龄侯!
    贾政空坐荣禧堂,有姑母的偏爱,不想著如何从大房手里夺过爵位,反而不求上进地在工部混吃等死!
    他当年如果有父母宠爱,何至於下辣手!
    唐太宗、隋煬帝才是他的同道中人!
    史鼎在后宅和贾母对话,前院的贾政正在应酬上门的东平郡王府当家人穆坤。
    穆坤问贾政真是问对人了,贾政一问三不知,穆珅还以为贾政故意隱瞒於他。
    两人正坐在荣禧堂敘话,骤然间,前院传来一阵极其粗暴的喧譁。
    夹杂著下人僕役惊慌的阻拦与呵斥声。
    贾政和穆坤二人都皱起了眉头。
    两人都听到了甲冑碰撞与刀鞘磕碰门槛的鏗鏘之音,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不止贾政听见了,府里上下包括荣庆堂的贾母和史鼎也听见了。
    “怎么回事?!”贾母猛地坐起身,心头一阵乱跳。
    荣国公府怎么会有刀枪之声。
    话音未落,只见林之孝家的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面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调:“老、老太太!不、不好了!龙禁尉————是高......高武大爷带著龙禁尉的人闯进来了!说、说要拿人!”
    “拿人?拿什么人?”贾母霍然起身,脸色煞白!
    “璉儿如今就是龙禁尉指挥同知,谁敢来我府上拿人?!”
    说话间,鸳鸯扶著贾母就赶紧出了花厅。
    史鼐也跟在身后。
    到了前院,贾母脸色也变了。
    只见高武一身玄色官服,按刀而立,身后跟著两队眼神冷冽、腰佩狭刀的龙禁尉精锐,瞬间將前院控制起来。
    高武面无表情,对著贾母微微一揖:“奉大人令,缉拿要犯!”
    说罢,高武也不管贾母等人惊骇欲绝的脸色,直接下令。
    “拿下贾政!贾宝玉!”
    “赴梨香院,请薛王氏、薛宝釵回衙问话!”
    命令一下,高武身后的龙禁尉立刻如虎狼般分头行动!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贾母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却被一名龙禁尉毫不客气地隔开,险些摔倒。
    “我的宝玉!你们不能拿我的宝玉!”贾母双手颤抖,身子晃了晃,鸳鸯和琥珀急忙上前扶住。
    “老祖宗!”鸳鸯嚇了一跳,连忙怒目高武:“高武,你这是作甚!你难道忘了是谁替你葬母!你这么做,对得起国公爷吗!”
    鸳鸯还以为贾璉此时也出了事,高武才敢如此放肆。
    高武却依然不言语。
    今日之事,他看的分明。
    贾璉这个主子只要下了令,別说是抓贾府的人,就是让他抓他亲爹,他都不皱一下眉头。
    贾璉不止厚葬了他母亲,还授他武艺,教他识字!
    可谓恩比天高,义比地厚。
    鸳鸯知道这高武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琥珀,你快去找平儿!”
    鸳鸯一句话提醒了贾母。
    贾母这才反应过来:“对!快!快去找平儿!让她————让她立刻来见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璉儿呢?快去把璉儿找回来!!””
    贾宝玉正和史湘云、贾探春等人从王夫人院出来,便被两名龙禁尉一左一右架走了。
    史湘云和贾探春嚇得的面无人色:“你......你们是谁!为何抓我爱哥哥!”
    宝玉更是嚇得面色惨白,两腿抖如筛糠,口中只喃喃吃语:“你们————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母亲救我!老祖宗!老祖宗!”
    宝玉的叫喊声立时间就惊动了王夫人和史家太太。
    梨香院那边已是哭喊声一片,薛姨妈直接晕了过去,被两名尉卒架著。
    薛宝釵虽强自镇定,却脸色苍白。
    荣国府,顷刻间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女眷的哭声、僕役的惊呼声、龙禁尉冰冷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与昨日的喜庆形成了荒诞而残酷的对比。
    贾母看著这如同抄家般的景象,儿子、孙子被如狼似虎的军士拖走,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昨日还光宗耀祖、恩宠无限的孙儿,怎么他手下的兵,转头就来抄自己的家!
    这到底是.上的意思,还是————还是儿————出了什么事?
    平儿追上高武,却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凤姐儿见平儿蹙眉回返,急忙上前紧张地问道:“可问出到底出了何事!”
    昔日的主僕二人並肩进了二门,平儿摇头疑惑道:“高武什么都没说!不过爷应该没事。”
    “除了爷,没人能使得动高武。”
    平儿篤定地道。
    凤姐儿想起过往,这高武在府里这一年多。
    除了贾璉的话,谁的话都充耳不闻!
    更何况,她和平儿还有巧姐以及大房的所有人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贾母、王夫人、邢夫人、李紈、三春、黛玉等女眷一个个慌了神。
    全部围拢在贾母的花厅之中。
    见平儿和凤姐儿两人进来。
    贾母急忙就问:“可问出来到底出了何事?”
    这一会,贾母也看来了,出事的是二房,大房却是丝毫无损。
    平儿为难地摇了摇头。
    凤姐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上前扶住贾母道:“老祖宗,我已经让林之孝守在龙禁尉总衙门口,一有消息,就回府来报!”
    王夫人默默垂泪,一屋子女眷哭哭啼啼。
    “璉儿到底为何如此......到底宝玉和老爷也是他的兄弟和叔叔!”王夫人呜呜咽咽地抽泣。
    平儿脸上更是发烫。
    凤姐儿急忙解释道:“姑妈,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宝玉和姑父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
    贾母眉头紧皱,心中暗忖:“难道璉儿知道了.
    “”
    龙禁尉总衙,青龙坊。
    此地与荣国府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青黑色的高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连阳光似乎都透著一股冷意。
    穿过几重戒备森严的门岗,一行人被推搡著带入正堂前的庭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陈旧刑具的铁锈味混合的森然气息。
    廊下值守的尉卒身著玄甲,按刀而立,眼神如同冰锥,扫过他们时,不带丝毫温度,只有漠然。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悽厉的、被压抑的惨嚎,旋即又归於死寂,更添几分恐怖。
    贾政虽强自镇定,努力挺直著士大夫的脊樑。
    但官袍下的双腿已微微发软。
    他为官多年,何曾亲身踏入过这等传说中的阎罗殿?
    贾宝玉更是面如土色,他素日在锦绣丛中长大,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那冰冷的目光、肃杀的气氛,几乎將他的魂儿都嚇飞了。
    全靠两旁的龙禁尉架著才能走路,嘴里不住地喃喃:“林妹妹——————袭人————”
    薛姨妈早已嚇瘫了,是被两名尉卒半拖半架著进来的,头髮散乱,自光呆滯,连哭都哭不出声。
    薛宝釵一样被人架著。
    枉她自詡高人一等,可真遇到祸事,她才发觉,她也不过一介凡人。
    她比旁人更清楚,龙禁尉詔狱意味著什么,进来容易,出去难如登天!
    贾珍、贾蓉和薛蟠等人已经先一步被押解到。
    贾政四人被带入正堂。
    堂內光线晦暗,唯有上首区域点著几盏牛角灯,映照出紫檀木大案后那个模糊而威严的身影。
    高武上前一步,抱拳躬身:“稟大人,人犯已带到!”
    那身影动了动,缓缓从阴影中抬起头来。
    灯光的轮廓勾勒出他年轻而冷峻的面容,緋色麒麟袍在幽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血液,金鱼袋沉甸甸地垂在腰间。
    正是贾璉!
    “璉————璉儿?!”贾政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璉二哥!璉二哥救我!璉二哥救我!”宝玉也仿佛看到了救星,带著哭音喊道。
    薛姨妈浑浊的眼睛里也瞬间爆发出光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唯有薛宝釵,在看清贾璉眼神的那一刻,心猛地沉了下去。
    贾璉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既没回应贾政的呼唤,也没有理会宝玉的哭喊。
    只是对侍立一旁的典狱司金事吩咐道:“带下去,分开关押。”
    “璉儿!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叔叔!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贾政终於反应过来,一股被晚辈如此对待的羞辱和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连声质问。
    贾璉面无表情:“叔叔,这是龙禁尉。”
    “在此地,只有上官与罪囚,没有叔侄。”
    贾政一怔,还想说什么,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龙禁尉捂住嘴,强行拖了下去。
    宝玉的哭喊、薛姨妈的哀求也迅速消失在通往深处牢狱的阴暗廊道中。
    薛宝釵在被带走前,最后回头看了贾璉一眼。
    “璉二哥,你到底为何如此!我不是已经同意了愿与你为妾!!!”宝釵內心满是疑惑和委屈!
    戴荃看著这一幕,脸上神色终於不再是好整以暇了。
    见贾璉望了过来,戴荃乾笑了两声。
    “国公爷果然忠心一片,大公无私!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咱家也该回大明宫了。
    “慢著!”戴荃刚起身,就被贾璉叫住了。
    “国公爷还有何事?”戴荃笑问道。
    “公公好健忘!这鹤鴒香念珠一案,还有一人没有缉拿归案!”
    戴荃脸色大变:“国......国公爷说的是......是谁?”
    “北—静—王!”贾璉一字一顿道。
    戴荃彻底变了脸色,只见贾璉扭头又和高武下令道。
    “去北静王府,若他拿不出御赐之物鹤鴒香念珠,立即將他锁拿!”
    “不可!国公爷!千万不可!”戴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落。
    可高武却根本不听他这个指挥使的!
    领著一队龙禁尉就消失在戴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