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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就是赵诚明

    第54章 我就是赵诚明
    董茂才看到尸体后有些恓惶,更別提那些流民。
    赵诚明告诉董茂才:“今天参与拉尸体的人,回头问他们愿不愿意在我庄子上干活。”
    董茂才心说:这是要收僕从,从而让他们封口。
    这些人脸色苍白、忍著噁心將尸体搬上马车,拿麦草盖上,一行人往五棱堡而去。
    路上,赵诚明取出手机编辑:【赵参谋,明朝没有四轮马车,两轮马车费马,而且运载能力有限。之前我计划著用四轮车运炮,你想想办法。】
    他早想造四轮马车了。
    赵参谋同样早有准备,只等著她哥问。
    她给出了两种解决方案:【第一,球面轴承、轴承座、可调式直拉拉杆、轴承、轮胎、手剎和紧固件,然后由工匠製作;第二是购买现成的平板车,但平板车不適合载炮,適合平坦道路拉货。】
    第一个方案只需购买零部件,但花费更甚第二方案。
    哥俩对话间,所有尸体拉到大烟囱房子,赵诚明叫人抬进去。
    里面有个青砖+黏土混合耐火土砌筑的大炉子,炉膛外部还有青砖,夹层填充草木灰和黄土。
    炉门是后铁皮包裹木板,內层贴耐火土,留了一个观察孔。
    炉膛底部外接风箱,可以鼓风助燃。
    还有灰渣槽。
    董茂才和几个流民说了下赵诚明收家僕的情况,他们大抵也明白赵诚明的意思。
    除了能混个温饱外,他们也要考虑如果不答应的话,有被灭口的可能。
    “小的愿意!”
    还有人给磕头:“小的定然尽心尽力做事。”
    董茂才满意点头,进去告诉赵诚明情况。
    赵诚明从胸包往外掏东西,首先是口罩,然后是手套:“用推车把煤推进炉子里,点著,四个人轮流鼓风,把尸体丟进去焚烧,烧的只剩骨灰才行。”
    眾人心里一凛:挫骨扬灰?
    赵诚明花80两银子建的不是別的,正是化炉。
    这恐怕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
    外面10米高的烟肉,也是为了排烟用的,理论讲烟肉越高越好。
    赵诚明给眾人每人发了一钱银子做赏钱。
    五棱堡还没有投入使用,火葬场先开工,10米高的烟肉开始冒烟。
    不多时,董茂才告诉赵诚明:“张二回来了。
    99
    赵诚明出去看,果然张忠武押解谩骂不休的曹骏曹宏来到火葬场旁。
    “敢动爷爷一根汗毛,爷爷恁死你————”曹骏鼻青脸肿,嘴角溢血。
    赵诚明掏出烟点上,冲曹骏微微一笑:“你是谁爷爷?”
    曹骏梗著脖子:“我是你————”
    话没说完,赵诚明掏出匕首,直接刺入其口中。
    “额————”
    曹骏眼珠子暴突,口中汩汩流血!
    “焯尼玛的!”赵诚明看著曹骏:“你以为我跟你闹著玩是吧?”
    言讫,赵诚明叼著烟双手用力一按。
    噗!
    透脑而出。
    赵诚明告诉董茂才:“推进去,烧了!”
    张忠武不明所以,跟著董茂才进去,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
    赵诚明指著体若筛糠的曹宏:“弄死,丟进去烧了。”
    张忠武拎著刀上前,被堵住嘴的曹宏猛烈摇头,眼中泪水簌簌而下。
    “后悔?你们他妈的殴打沈二的时候,怎么没料到今日?”赵诚明喝道:“砍了他!”
    於是弓手將曹宏压倒,张忠武手起刀落!
    然后张忠文回来了,李辅臣最后回来的。
    行动圆满成功,满载而归,一个不落!
    曹文嚇的屎尿齐流:“巡检老爷饶命则个,小的只是依令行事————”
    火葬场外摆著茶桌,赵诚明却没喝茶,喝的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啤酒:“既然依令行事,那你就因为依令行事去死吧!”
    话刚说完,李辅臣眼疾手快,一刀下去,曹文了帐。
    这次眾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沾了血,再没了回头路。
    此火葬场,不会为了尊重死者就单个焚化。
    加足了煤柴,可劲儿的烧,几具尸体一起那样。
    烧化了也不必单次清理,不用防止骨灰混乱,除非堵住排灰口。
    当夜,赵诚明便带人在五棱堡內的將舍睡了一觉。
    堡內很安静,但睡得不是很安稳,他夜里做了许多噩梦。
    曹家快疯了。
    曹烈钧在家中徘徊:“曹九曹文曹骏他们去哪了,怎地还没回来?曹大他们去教训赵诚明,也没回来。莫要出事才好!”
    管家曹旺说:“要不,小的去巡检司探探风声?”
    “夜已深了,你此时去打探,又探得什么动静?”
    曹旺笼著手不知说啥是好:“此时已然宵禁,等明个儿小的去探听一二。”
    “你下去吧。”
    第二天,曹骏等人仍旧没回来。
    曹旺出门打听消息,然后曹旺也失踪了。
    曹烈钧心中不安愈发强烈,他派僕役曹四出去打听,曹四也失踪了。
    这一耽误,便到了晚上。
    曹烈钧懵了。
    “备轿!”
    ——
    “老爷去哪?”
    自然是去曹麟趾家中。
    曹麟趾刚睡下,就被叫了起来,僕从在门外告知他:“四老爷求见。”
    曹麟趾皱眉起身,揉了揉眼睛,穿戴好出去见曹烈钧:“这么晚了何事?”
    曹烈钧此时装可怜,哭丧道:“二哥,那赵诚明欺人太甚————”
    他污衊赵诚明无辜殴打他的僕役,只为了讹他家的田產。
    然后他派人去教训了个巡检出气。
    之后家丁家僕相继失踪。
    没说强加赋役给农户的事,也没说他找人伏击赵诚明的事。
    “什么?”曹麟趾听后面色一变:“他赵诚明好大的胆子!当真以为我曹家好欺?你且回去,待明日老夫倒要会会他赵诚明!”
    第二天,曹麟趾带著曹烈钧和40多僕役家丁,外带60多个佃农,不是拿著棍棒就是带著农具,气势汹汹直奔康庄驛巡检司。
    到了康庄驛门口,发现驛城门口排了三十骑,枪在侧,鞍掛刀,背著弓,挎著箭壶,有的还有骨朵鞍斧。
    早在他们刚召集人马的时候,便已有人向赵诚明报信了。
    赵诚明这边,自从上次锦衣卫事件后,但凡有人报信,跑步来的给脚钱,骑马骑骡骑驴来的还额外给草豆。
    大方的不像话。
    所以一旦有风吹草动,人人爭先报信。
    有时候屁大点事也要过来说,但赵诚明一律给好处,反正没几个钱。
    家丁佃农等人距离三四十米放慢脚步,有人急忙去告诉轿子里的曹麟趾情况。
    曹麟趾怒道:“怎地他还敢衝撞轿座?继续走,老夫要与他当面对质!”
    双方距离约莫20米的时候,弓手这边有一骑飞奔而出,正是李辅臣。
    李辅臣扯著脖子大声道:“来人报上名號,是想劫掠康庄驛么?”
    有家丁有些胆怯的回应:“俺们老爷乃汶上曹氏曹麟趾,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还敢在此拦路?”
    汶上曹的代表人物就是曹麟趾。知县精力有限,此时乡里村里的纠纷,小则里正解决,大则请求曹麟趾出面,所以家丁报出名號,想让李辅臣知道厉害。
    李辅臣啐了一口:“啊————tui!我问你,你们是路过驛站,还是別有目的?什么曹家不曹家的,如此多人,莫非想要作乱?”
    此时,曹烈钧按捺不住,掀开轿帘,鬍子一抖一抖的指著李辅臣:“跟你说不著,去叫那赵诚明出来!”
    李辅臣不屑道:“你他妈算老几?也配跟我们官人说话?”
    曹烈钧气的胸膛起伏。
    前头一个僕从指著李辅臣:“你好大胆子,竟如此跟我们曹员外说话?”
    李辅臣打马飞奔,临靠近时忽然横马,一把將说话的僕役薅上马背,照对方面门咣咣就是两拳:“你妈了隔壁的也敢跟老子出言不逊?”
    打完將人一丟,这人在地上滚了三滚。
    我焯————
    僕役和农户齐齐往后退去。
    这人也太生猛了!
    曹麟趾本来是想等正主出现,他再露面。
    带著人来,也不是打架的,只是想要以势压人,让小小的巡检心生畏惧。
    结果现在一看,心生畏惧的是他们。
    曹麟趾坐不住了,也出了轿子,沉声道:“致仕南—京西城兵马司曹麟趾,能否见赵巡检一面?”
    李辅臣冷哼一声,调转马头回去。
    曹烈钧肺子快气炸了:“二哥,你瞅瞅,你瞅瞅————”
    “住口!”
    赵诚明这次没抱狗,却穿了防弹衣,头盔掛在一侧。
    这防弹衣看著也不像甲冑,鼓鼓囊囊的,看著倒像是缝满口袋的古怪衣裳。
    他的头盔掛在马鞍上,策马走了过来。
    隨他动作,后面三十骑亦步亦趋。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逐渐加速的马蹄声,让这百十来號人面色骤变。
    没有面对过骑兵的人,是不懂得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的。
    曹麟趾做官的时候见过些许世面,呵斥骚动的人群:“別慌!”
    可没什么卵用。
    有人嚇的甚至尿了裤子。
    赵诚明靠近他们六七米外停下。
    身后弓手同时齐齐勒马。
    “唏律律————”
    “我就是赵诚明。”马背上,赵诚明掏出烟点上,淡淡的注视曹麟趾。
    曹麟趾想了想,拱手又自报家门。
    他已经致仕,致仕前官再大,按理说致仕后见了地方官也要行礼,哪怕是芝麻大小的官。
    但他却很敷衍,显然没將赵诚明放在眼里。
    曹麟趾继续道:“敢问赵巡检,缘何殴打我曹家家人?”
    “我是几品官?”赵诚明不答反问。
    “从九品。”
    “你所谓的家人辱骂从九品官员,我打他怎地?你有意见?”
    后面的曹烈钧鬆口气,幸好对峙时候,赵诚明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曹麟趾皱眉,直勾勾盯著赵诚明,想用曾经当官时积存的官威来压他一头:“那么,敢问,曹九现今在何处?”
    结果赵诚明翻身下马,来到他面前,双方距离不足半米。
    赵诚明眼睛眨了不眨的看著曹麟趾:“你一口一个你的家人,你问我你的家人在哪?”
    .
    没压住赵诚明,曹麟趾反而目光躲闪,撇过了脑袋。
    这一幕被眾人看在眼里,大家都明白,曹家落了下风。
    汤国斌笑吟吟的看著。
    虽然赵诚明总是搞事情从而“宦途坎坷”,可他也总能摆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