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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紧张

    攀龙 作者:佚名
    第302章 紧张
    若不是世子,那如今站在礼法上的就是她和三郎娘俩。
    不立才是更好,这样谁都会盯著宗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得了世子位,宗凛无可指摘了,还把薛家架在火上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三郎身上。
    照桐不如孔嬤嬤,即便听懂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劝不到点上,只能安慰薛氏好好吃药,让身子快些好。
    世子搬院子,哪怕是暂住,但也算不小的事。
    几个公子在前头等他过来,待会儿宗凛还要和他们一道用膳。
    世子看见二公子便瘪小嘴:“二哥,我娘病了。”
    “会好的,现在天太冷,很容易生病,我前几日也咳了几声呢,你看,现在不也好好的吗?”二公子嘆气,摸摸他脑袋。
    “可府医说娘的咳咳不容易好。”世子摇头:“为什么我就不会这样?”
    “吃饱喝饱不多想,身体就会很棒。”衡哥儿在旁边看他。
    世子抿唇:“真的吗?”
    二公子点头:“是呀是呀,就是这样,吃饱喝足,万事不愁。”
    “像杜夫人和三妹那样?”世子琢磨一下而后天真发问。
    衡哥儿和二公子闻言皆是一愣,衡哥儿仔细想了想,还真是。
    他勉强点头:“应该是吧,你看她们身子確实很好,福娃比你还胖些。”
    世子听后忽然一皱眉:“衡哥,我不胖!”
    “哦,是吗?我不信。”衡哥儿拉著二公子摸他肉:“你没瞧见你刚才来时,嬤嬤抱著你都出汗了,喘气都没喘匀,一看就知道累死了。”
    世子啊了一声,整张小脸都写著天塌了。
    其实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对於胖瘦好不好没太大感觉。
    但世子知道美丑,衡哥儿哥俩拿杜氏的福娃一对比他就有个大概了。
    那种胖他觉得不好看,所以现在整个人才愣在原地,而后马不停蹄去找孔嬤嬤询问真相。
    大公子看了几人一眼,没参与对话。
    他大得多些,这几年独来独往已经习惯了。
    他不搭理人,另俩人也懒得搭理他。
    世子这下住前院,旁人都还好,没什么好不得了的,但於四公子来说那是十分的不开心。
    他一不开心,那是真要在主院掀翻天。
    就一个劲哭,哭不上劲时整个人脸都发紫发红,非要让楚氏带他去前院寻世子玩。
    楚氏被闹得没办法,就叫季嬤嬤带去找了一回。
    当然,也就是这一回,好巧不巧地正遇上宗凛。
    四公子是被训回来的。
    季嬤嬤抱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四公子回主院。
    “主子……王爷说,前院不是玩闹的地儿,说世子如四公子这般大时尚且知晓要用功学习,让四公子別捣乱……”季嬤嬤埋下头,心累啊。
    楚氏抱著人哄,闻言只是冷哼:“是,是啊,多金贵,多用功,多厉害的孩子啊。”
    四公子哭得抽噎,他是纯被宗凛的冷脸嚇到的:“祖,祖母……”
    楚氏心烦:“得了,不去就不去,下回想玩,等学堂旬休的时候再叫三郎过来,我这做祖母的看孙子总没错吧!”
    季嬤嬤闻言大惊,连忙劝她:“主子您这……您何必跟王爷赌气?”
    楚氏不说话,面色很不好看,她原本也没打算赌气,可这是谁先不给脸面?
    说四郎不学好,不就是当著府里人说她教不好?
    耳边是孩子的哭声,震得楚氏耳朵难受。
    “哎呦,別哭了,小祖宗。”楚氏抱著四公子嘆气。
    有季嬤嬤劝住,楚氏想刻意叫世子过来陪玩肯定是不会成的。
    这事想想都知道,但凡去办,四公子那才是真要完蛋。
    季嬤嬤退出去时还在想,她就不明白了。
    如今宗胥死了,胡氏也掀不起风浪,怎么这好好的母子,这几年却越发不好。
    当然,不愧是母子,確实都犟。
    岁末,翼州因著大雪,要回来的几人好巧不巧被卡在了半道上,要么马车慢慢磨回来,要么就只能留在外乡过年。
    几人里除了沈逸妻小在身侧,其余都在寿定,最终一合计,还是选择了等天好就磨回来。
    这一年的除夕过得热闹,是从上到下的热闹。
    寿定如今城郭大了一圈,百姓多,外来安居的也多,梁都的热闹这时候才正儿八经显现出来。
    也就几年的功夫,寿定再不是当初要忍受战乱的小县城。
    固然有宗凛的原因,但其中更不能小看的是劳动人民的双手。
    宓之已然接近临產,等了许久的水肿也是快生时才稍微显现。
    从小腿往下,一按一个小窝窝,平日合脚的鞋靴现如今塞进去都觉得紧绷绷的。
    等过了正月十五,米氏和娄蕙仙两人便被宗凛安排进府来陪她。
    丁香也是同样的,几人全住进凌波院。
    至於稳婆和奶娘们,这些从宓之怀上时府里就开始一轮一轮选著了。
    如今都已定好,稳婆六个,奶娘六个,安安稳稳在府里待命。
    这些全都是身家清白身子康健的人,奶娘的吃食也都是凌波院的人日日看紧专做的,错不了。
    衡哥儿一样紧张得不行,每日都要跑一趟凌波院待许久。
    也就是年节上不上学堂,否则他得辛苦死。
    宗凛就別说了,日子每过一日他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点,有时候盯著宓之的肚子还会发呆。
    王府里如此,外头自然也是。
    交好的,观望的,憎恨的,只要想到宓之这一胎心里都有算盘。
    谁都知道这一胎不简单。
    整座王府都因著凌波院的临產紧张起来。
    正月二十五那日,恰逢兴平三年的雨水节气。
    农家有谚。
    雨水迢,麦润苗,粮满仓,桑润条。
    一早,宓之先醒,才晃了晃宗凛,宗凛便蒙蒙睁眼。
    “二郎……”宓之朝他眨眼。
    宗凛半醒著应她:“腿不舒坦?”边说边去捏她腿。
    只不过他手才摸到腿间,便被湿润一惊,他身子一僵忽地愣住。
    宓之坐起身来,淡定笑了一下:“羊水破了,我要生了,走吧,去隔间,再唤她们进来。”
    “二郎,我们的小润儿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