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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这男人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转瞬即逝。
    若非感官灵敏的人,压根不会有所察觉。
    墨桑榆掀开车帘,魂识铺开细细探查四周。
    然而,什么都没发现,仿佛刚刚那细微的波动,真的只是错觉。
    “娘娘,怎么了?”
    豫嬤嬤也跟著往外看,但她更是什么都没察觉。
    “没事。”
    墨桑榆敛下眼底的疑惑,重新放下车帘。
    后面一路回到宫中,都再无异常。
    这让墨桑榆也產生了怀疑,或许真的是她多心了。
    那个云烬,之前一直都在大幽境內,后来,墨桑榆確定了一下他的具体位置,发现竟然在禁地附近。
    就是凤行御去过的那个绝命黑沼。
    又过了两天,云烬便突然消失了。
    很明显,他进了绝命黑沼。
    难道是死在里面了?
    否则,有追踪符,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件事,墨桑榆跟凤行御提过一嘴,凤行御说,如果真的確定他进了绝命黑沼,定是凶多吉少。
    毕竟,那地方有多凶险,凤行御最清楚不过。
    不过,也不能按武修之人的实力来推断,云烬是傀儡师,他炼製的傀儡,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或许真能隨意进出黑沼也未可知。
    回到昭华宫。
    凤行御刚与几位大臣议完事,红眸里藏著一抹淡淡的疲惫。
    看到墨桑榆时,眼神又立刻亮起来:“回来了?”
    墨桑榆朝他走过去,他坐在软椅上,顺势便张开手臂,抱住她的腰身,把头贴进她怀里。
    短暂的放鬆片刻。
    还知道累呢。
    这句话到了嘴边,墨桑榆又咽了回去。
    看这情形,今晚应该能消停消停了吧。
    “用过晚膳了吗?”凤行御问。
    “嗯,在外面吃过了。”
    “那一起沐浴。”
    凤行御说完抱起她就朝暖阁走,脚步轻快哪有半分疲惫的样子。
    墨桑榆:“不是,你……”
    “这是我一天之中最愉悦的时刻,能消除疲劳。”
    凤行御抱著她,凑近她颈窝轻轻嗅了嗅,仿佛一下就精神了不少。
    “……”
    墨桑榆无语凝噎。
    “不是,你等一下。”
    到了暖阁,凤行御把她扔进暖池中,自己也跟著贴过去,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正要吻过去,墨桑榆按住他的胸膛,连忙开口:“凤行御,你確定想要孩子?”
    凤行御动作一顿。
    这么多天,他一直在等她主动开口。
    其实,再晚几天也行,反正这日子他也很享受。
    “嗯。”
    他低声道:“我想要。”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咱们辛苦打下的疆土,未来也需要有人继承大统,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你都得给我生一个。”
    “怎么,生个孩子出来,就是专门给你继承皇位的?当皇帝舒服么?”
    “……”
    凤行御无从反驳。
    当皇帝,从来都不是一件轻鬆的事。
    是沉重的担子,是枷锁,也是责任。
    阿榆生性自由隨性,从不愿被束缚。
    所以,她不会希望他们的孩子,一降生便要背负江山社稷的重压。
    至少,孩子应该要有选择的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而非生来就已经註定了必须要做什么。
    在这一刻,凤行御才忽然明白墨桑榆的顾虑,同时也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一丝愧疚。
    “阿榆,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红眸温柔又认真。
    “当皇帝很累,但咱们的孩子,无需肩负家国重任,不必困於皇宫高墙,一切,尊重他自己的意愿……”
    他俯身,额头抵著她的,气息温热。
    “我现在,只想有个完完全全属於我们的孩子。”
    “那,皇位怎么办,以后传给谁?”墨桑榆挑眉问道。
    “天下有能力的人那么多,不嫌麻烦的话,三年换一个都行。”
    凤行御的话,让墨桑榆微微惊愕了一瞬。
    这世间王朝更迭,向来看重血脉传承,皇权世袭,皆是祖制,从无人敢这般轻慢。
    他如今身为九五之尊,坐拥万里江山,竟能拋开世俗桎梏,不执著於血脉承袭,不执念於皇权固守。
    这般眼界格局,远超世人,思想超前,洒脱通透,全然不被封建旧规束缚。
    当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不愧是她墨桑榆看上的男人。
    “怎么了?”
    见墨桑榆盯著自己的眼神,在微微发光,凤行御轻笑问她:“被我的话嚇到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打下的江山,这话若是被顾锦之他们听见,估计真的会被嚇死。
    但阿榆,他知道不会。
    阿榆的想法,只会比他更疯更大胆。
    墨桑榆定定的看了他一会,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充满善意地提醒:“凤行御,如果我怀孕,因为魂契的关係,我所有的反应,都会转移给你,你若真想要孩子,那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样的反应?”
    凤行御先问了一句,隨即又立刻说道:“无论什么样的反应,我都可以承受,並且,能替你承担怀孕的艰辛与苦难,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我以此为幸。”
    话说的倒挺中听。
    墨桑榆似笑非笑:“每个孕妇的反应都不一样,比如吃不下东西,噁心反胃,频繁孕吐,浑身乏力,嗜睡慵懒,头晕心慌,情绪多变。”
    “还会腰酸背痛,腿脚浮肿,身形日渐笨重,行动不便。”
    “肚皮会被撑得紧绷,长出难看的妊娠纹,褪去也难復原。”
    “后期寢食难安,辗转难眠,怀胎十月,步步艰辛。”
    “更別说生產之时,骨开十指,痛彻心扉,九死一生,堪称鬼门关前走一遭。”
    墨桑榆也不是嚇唬他,普通孕妇所面临的,很多人可能比她说的这些还要严重。
    尤其是古代这种医疗水平有限的时期,女人怀孕,可不就是九死一生。
    凤行御听完这些,彻底沉默了。
    他真的不知道……女子怀孕生產,会如此艰辛危险。
    墨桑榆:“怕了?”
    “不是。”
    凤行御盯著她,轻轻摇头,过了良久又才道:“还好有魂契,可以將那些不好的反应转移给我,否则,我会放弃让你为我生孩子……”
    所以,说了这么多,他没有退缩,反而因为有魂契,而感到庆幸?
    “凤行御。”
    墨桑榆笑盈盈地搂住他脖子:“我答应你,我们……生个孩子。”
    她没有告诉他,怀孕並非外界因素而导致的伤害,魂契不会將那些反应转移给他。
    当然,她不是普通孕妇,自然也不会承受普通孕妇所承受的全部艰辛与危险。
    “真的?”
    凤行御眸色倏地一亮,紧紧握住她的手,已经在努力平復,却还是难掩激动:“阿榆,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
    墨桑榆眉眼弯弯,笑意温柔,主动凑上前轻吻他的唇角:“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凤行御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狂喜,將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似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他埋首在她颈间,声音低沉又滚烫,满是珍视与动容。
    “太好了,阿榆,太好了。”
    此生有她,已是万幸,如今再盼孩儿,他凤行御,真的再无缺憾。
    暖池水波轻漾,暖意融融,满室皆是繾綣温柔。
    墨桑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寢殿,再睁眼的时候,凤行御难得的还躺在她身边。
    浑身酸软的厉害。
    这男人,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適合带娃。
    “怎么醒了,再睡会。”
    凤行御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便掀开被褥下床,迅速穿好衣服。
    墨桑榆睡眼惺忪的看著他:“天还没亮,你这么早起来去干嘛?”
    “昨天剩了点奏摺没批完,早朝之前得看完。”
    “你继续睡,睡醒了让人过来告诉我一声,我陪你用膳。”
    “嗯。”
    墨桑榆慵懒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闔上眼。
    殿內烛火昏柔,凤行御动作放得极轻,走出房间,再缓缓关上门。
    ……
    早朝后,昭华宫那边还没人过来传话,凤行御便直接去了勤政殿。
    此刻,殿內气氛肃穆。
    凤行御坐在主位,面前堆著几摞高高的奏摺。
    顾锦之,温知夏,以及其他几名官员分列两侧,各自捧著一沓文书。
    “这是新归附的各州府呈上来的户籍册。”
    温知夏將手中文书呈上:“共计三百七十二万户,人口一千八百余万。”
    凤行御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比预想的少。”
    “是。”
    温知夏道:“这些年大幽赋税繁重,百姓逃亡隱匿者眾多,这些只是登记在册的,实际人口应当更多。”
    凤行御点点头。
    “让各州府重新核查,不得隱瞒,也不得虚报。查清之后,再重新分配田地。”
    “臣遵旨。”
    顾锦之上前一步,呈上另一份文书。
    “陛下,这是工部擬定的新路规划,按娘娘之前的意思,高速马路需继续向南延伸,连接新归附的各州府,这是路线图,你先看看。”
    凤行御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可行。”
    他道:“让工部儘快动工,钱粮从国库拨付,不得拖延。”
    “是。”
    “还有,之前娘娘提过的科考制度,已推行落地。”
    顾锦之语气轻鬆,眉眼间满是讚许。
    “今年秋闈顺利开考,寒门学子踊跃应试,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共择出良才两百余人,皆已分派各地,歷练任职。”
    “来年春闈,咱们放宽应试门槛,扩招名额,兼顾文武策论,既能选治国能臣,亦可拔济世良才。”
    “这般选材之法,深得民心,也为大宸源源不断储备人才。”
    “娘娘真是思虑周全,此举利国利民,往后科考便循此制,可长久推行。”
    凤行御听著,红眸微闪,眼底满是自得。
    他的阿榆,好生厉害。
    “甚好,就按此章程去办。”
    “陛下英明。”
    殿內眾臣纷纷頷首,无不敬佩。
    听到大臣们的讚许,凤行御淡淡纠正:“是娘娘英明。”
    这样利国利民的好计策,全是他的阿榆想出来的,他可不会贪功。
    “今日政务就到这,你们都退下吧。”
    一眾大臣纷纷行礼退去,殿內只留下顾锦之和温知夏。
    如今这两人,一男一女,儼然已经成了凤行御的左膀右臂。
    有他们二人,他处理政务都会事半功倍。
    其他人一走,顾锦之整个人也放鬆下来,不再那么板板正正,站的笔直。
    他上前一步,笑著稟道:“陛下,如今咱们大宸国力强盛,又有三个国家主动派人送来和平条约,还承诺年年纳贡,是半点不敢招惹咱啊。”
    “他们生怕大宸再带兵出征,一个个抢著示好,不光送金银珠宝,还非要送和亲公主过来,哦对,还有个小国,直接送了王室王子来和亲,你说这要咋整?”
    凤行御神色淡然:“这有何难?盟约可留,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主动招惹,我们便不会动他们,至於和亲,就回绝了吧。”
    “別回绝。”
    他这话刚落地,殿外就传来一道轻快又狡黠的声音。
    墨桑榆慢悠悠走进勤政殿,眉眼弯弯,一脸看热闹的模样。
    “既然不打算打仗了,和亲多好啊,既能稳住周边小国,又能成人之美,一举两得。”
    凤行御瞬间皱起眉,红眸里满是不爽。
    大宸皇室现在就他一个光杆皇帝,连个旁支皇族都没有。
    阿榆这是想干嘛?
    难不成还想帮他广纳后宫,把那些和亲公主全留下来?
    该不会是因为他逼她生孩子,想报復他?
    想到这,凤行御脸色沉了又沉,目光死死盯著墨桑榆,浑身都写著“我不高兴”。
    墨桑榆瞥他一眼,看出他的想法,当场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美事?
    “你弟弟凤廷燁不是还光著吗?”
    凤行御:“……”
    什么叫还光著?
    “还有袁昭,寒梟,陆靳,包括罗铭在內,个个英俊不凡,战功赫赫,偏偏全是光棍汉,年纪也都不小了,诸国送来的和亲公主,难道还配不上她们?”
    此话一出,连顾锦之都赞同的连连点点头。
    还得是皇后娘娘的脑子好使。
    从未让他失望。
    然而,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至於那个王子,也不能浪费。”
    墨桑榆略微思索了一下,把目光缓缓放到温知夏的身上。
    “咱们温大人才貌双全,又位高权重,那王子配她,简直天作之合。”
    这话刚说完,墨桑榆余光一扫,见身旁的顾锦之脸色唰的一下黑了个透顶。
    果然啊。
    让你装。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