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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登徒子劫走皇子妃

    疯了疯了。
    都疯了!
    明知道是陷阱,一个人跳不行,还要两个人一起跳?
    顾锦之永远为他们担惊受怕,却也永远选择……相信他们。
    “陛下,娘娘,你们说吧,具体要如何做,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没那么严重。”
    墨桑榆语带轻鬆:“大幽底蕴深厚,我呢,也不会轻敌,而你们,也不再是一年前的你们,咱们现在有人,有钱,有武器有装备,不需要惧怕,也不需要再忍气吞声。”
    “娘娘说的对。”
    寒梟不了解以前是怎样的,但了解现在,信心满满地道:“咱们有足够的实力,大幽要是真敢来犯,咱就豁出去跟他们干!”
    陆靳点头:“对,不过,按照陛下和娘娘以往的作战习惯,臣以为,娘娘这次若是必须要去大幽,是不是可以……”
    此话一出,眾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陆靳。
    大幽王朝,可不是之前那些小国家,岂会那么容易撼动。
    陆靳的想法,过於天真。
    然而,墨桑榆却笑了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试试唄。”
    凤行御看向她,语气平静:“那就试试。”
    既是报仇,那就掀他个天翻地覆。
    “看你们已经做了决定,那咱们就好好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顾锦之道。
    大家没有意见。
    计划很快定了下来。
    第二天,雾都城內一处不起眼的民宅被禁军悄悄围住,里面几个大幽的探子被一锅端了。
    顾锦之连夜审问,拿到了他们全部的名单和联络方式。
    但他没有全部收网,得到信息后,便让睚眥手底下的人易容顶替混进去,成为大幽探子里的反向间谍。
    与此同时,墨桑榆利用身外化身,幻化出一个假的凤行御,留在宫里坐镇。
    化身与凤行御一般无二,无论是形態动作,还是身上的气息,都一模一样。
    別说旁人,寒梟他们几人见了,都不敢说那是假的。
    顾锦之他们早就见识过,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假人会根据预先留下的指令,处理一些简单的日常事务,和朝政问答。
    遇到复杂的或者突发状况,则由顾锦之暗中接手处理。
    这化身除非经歷大战,遭受强烈损坏,否则能一直维持,不会轻易被人识破。
    安排妥当后,第三天夜里,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悄驶出了雾都。
    驾车之人,是一名戴著帷帽,穿著普通的小廝,车內,只有墨桑榆一人。
    傍晚时分,言擎的马车使来,与墨桑榆的马车完美错过。
    风眠得知墨桑晚被抓,墨桑榆一个人去了幽都,直接哭成了泪人。
    他们的计划与布局,就需要她这样真实的反应。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传回了大幽。
    墨桑榆收到妹妹被抓,性命难保的消息后,果然听话的一个人去了大幽。
    为此,她的贴身婢女哭的伤心欲绝,仿佛已经预测到了墨桑榆此去的结局。
    而“凤行御”,依旧留守宸国。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他们的预想发展。
    但有时候,太过顺利也不一定是好事。
    大幽王朝的皇帝凤明渊,表面是个仁厚勤政的明君,待人和煦,实则却是个多疑狠绝的权术家。
    因凤行御出生时的红眸,与邪祟预言,对儿子怀有病態恐惧,他將凤行御流放边关,既为削弱,也为利用其战力戍边。
    他视凤行御为必须掌控的兵器,若兵器有自主意识,便只能將其毁灭。
    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是好对付的。
    使出宸国境內的高速后,马车来到势力交界的官道上。
    一路向北。
    五天后,墨桑榆的马车进入大幽境內。
    之前抓到的,凤承瑞的幕僚,和墨桑榆的师兄周京怀,也被睚眥秘密带著,从另一条路前往大幽。
    路线是精心选过的,不算最隱蔽,但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官道上,进入大幽境內后,官道上的车马行人明显多了起来。
    沿途的城镇也越发繁华,他们在各种茶寮酒肆里,听到了许许多多的有趣的消息。
    其中最有意思的一件事,莫过於天衍宗大小姐被掳的传闻。
    这日。
    天色渐晚,马车在一处不大的城镇停下,寻了城中最好的客栈投宿。
    他们要了两间房,一间上房,另一间只是普通的下等房。
    下等房,自然是给那位充当车夫的小廝住。
    晚饭在大厅里用。
    墨桑榆带著“小廝”,刚到大厅坐下,耳边就传来了一阵议论声。
    “你们听说没,天衍宗的大小姐,在成亲当日被一名登徒子给掳走了,到现在人都还没找到。”
    “这不是上个月发生的事吗?早就听说过了。”
    “嗨,这事儿啊,我最清楚,那天衍宗的大小姐,与咱们大幽的三皇子从小青梅竹马,上个月十八號,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婚礼当天办的那叫一个隆重,只可惜,接亲队伍在半路遇袭,对方只有一个人,据说,直接是衝著新娘子去的,当即就把人给带走了。”
    “那贼人也忒大胆了,光天化日,在皇都城动手,这不是把皇室和天衍宗的脸面按在地上踩吗?”
    “踩了又能怎么著?这都多少天了,人抓著了吗?没有!天衍宗和皇室联手下了海捕文书,悬赏高得嚇人,可连那贼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
    “要我说,那大小姐也是倒霉,好好的皇子妃做不成,名节还毁了,就算找回来,三皇子那边……怕也悬了。”
    “悬?我看未必,天衍宗是什么势力?皇室能离得了他们?这门亲事牵扯太大,就算出了这档子事,估计也得硬著头皮结,三皇子这口气,是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唉,就是不知道是哪路狠人干的,这仇可结大了……”
    墨桑榆和乔装后的凤行御,坐在大厅的角落里,一路上,类似这样的议论,他们已经听到了好几个版本。
    还有人说,天衍宗的大小姐,其实是自愿跟著那登徒子走的。
    总之就是,现在整个大幽王朝都在搜查这个登徒子贼人,可是將近一个月过去,都没查到半点消息。
    当街劫走皇子妃……
    真是太刺激了。
    “三皇子,是你的仇人么?”
    两人明面上,分別回到各自的房间,一刻钟后,凤行御又暗中进了墨桑榆的房间。
    墨桑榆坐在摇摇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等著他过来。
    凤行御走到她身边坐下,墨桑榆给他也倒了杯茶。
    摘下帷帽后,露出他那张无论看多少次,仍旧都看不腻的脸。
    怎么看,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养眼。
    凤行御接过茶杯,迎上她的视线,薄唇微勾:“我跟三皇子,其实並没怎么接触过,他从小就被送到了天衍宗,是天衍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我们这一路听到的那位大小姐,便是天衍宗宗主唯一的嫡女。”
    “那他们……的確是青梅竹马,感情应该是很好的。”
    “嗯,早些年听到过有关他们的消息,这位大小姐与凤承瑞是从小指腹为婚,只不过她身体不太好,如若不然,这个婚也不会拖到现在。”
    “有意思。”
    墨桑榆笑道:“从小预定的皇家儿媳,飞了。”
    “天衍宗在大幽势力很深,门人子弟遍布朝野江湖,与皇室的关係盘根错节。”
    凤行御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一一讲述给墨桑榆听。
    “凤承瑞是容妃所出,算是皇后与太子最大的劲敌,若是这次凤承瑞顺利娶了天衍宗的大小姐,在朝中的地位会更稳固。”
    “如今出了这事,最著急的人……是容妃。”
    提到容妃,墨桑榆注意到,他看似平静的表面,闪过一抹幽冷寒芒。
    所以,三皇子是敌是友,或许还有待考证。
    毕竟他那个幕僚说过,三皇子这一年多一直在寻找凤行御,是出於担心的那种。
    但他的母妃,凤行御刚刚提到的那位容妃娘娘,一定不是乾净的。
    墨桑榆思索了片刻,忽然开口:“我怎么觉得,这位登徒子……”
    “你觉得是楚沧澜?”
    没等墨桑榆说完,凤行御低笑一声:“我也这么觉得。”
    银月借体重生,在大幽境內,时间对得上。
    而且,只有楚沧澜,有这个本事和胆量,敢在婚礼当天,在大幽皇都当街抢皇家的女人。
    “他把你嫂子抢了,你还笑得出来?”
    “什么嫂子?”
    凤行御伸手將她从摇椅上拉起来,自己坐上去,再把人抱到腿上圈住。
    “这件事与我们而言,也算是有利,最起码凤承瑞和容妃现在焦头烂额,不会再把精力全都放在我们身上。”
    “那倒是。”
    墨桑榆点点头。
    楚沧澜这回,算是通了个马蜂窝,难怪这段时间都没消息,也没回幽都,怕是不太顺利。
    “今晚早点睡。”
    过了下一座大城,就能直达皇都了。
    第二天一早,马车继续上路。
    越靠近大幽皇都,路上的盘查明显严密起来。
    城门口排著长队,官兵拿著画像,仔细核对过往行人的身份。
    那画像上,赫然便是天衍宗大小姐的模样,旁边还有一张模糊的男子侧影。
    应该就是那个“登徒子”。
    墨桑榆的马车也被拦下检查,官兵撩开车帘,看见里面坐著个衣著朴素,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独自一人,便多问了几句。
    “从哪儿来?到皇都做什么?”官兵例行公事地问。
    墨桑榆缓缓抬眸,勾唇一笑:“怎么,不认得我?那……大幽钦天监监正墨之远,总该认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