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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舍利子

    第89章 舍利子
    那男性鬼祟的脑子显然不及二哥灵光,反应比常人慢了不止一截。
    正当它张著血盆大口要朝赵犰咬下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猛地从它背后袭来。
    它僵硬地转过脑袋,目光恰好与六臂修罗对上。
    六臂修罗握著铁环的身躯猛然旋转。
    铁环径直划过鬼祟的身体。
    男鬼当场就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腰斩了!
    寻常鬼祟若被利器斩过,並不会直接消散,顶多在空中飘荡片刻便能重新接合。
    可眼前这鬼被法轮划过之后,竟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腰口处像漏了光似的迸出刺目光芒。
    它的身躯也隨之迅速支离破碎,朝四周消散。
    赵犰瞧见这一幕,心头不由一喜。
    果然有用!
    破损的亡魂在空中飘荡,二哥的影子也从赵犰背后悄然钻出。
    那顶黑帽子像是见了珍饈般,一下子来了精神。
    帽子腾空飞起,口部向外扩张,將斩碎的魂灵尽数吸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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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旋一圈后,帽子又落回赵二的头顶。
    赵犯能明显感觉到帽子上泛出一股“心满意足”的情绪。
    挺好。
    解决完这只鬼祟,六臂修罗却並未停下。
    这巨大的铁傢伙目光锐利,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扫视四周,猛地钻到佛寺旁的角落,抬手便是一击。
    只见灰暗的角落里又窜出两道影子。
    那两个影子同样发出悽厉惨叫,盘旋著升上半空。
    六臂修罗的红眼似乎能看见赵仇看不见的东西,即便如今只有双手具备杀伤力,依旧拦不住它大开大合的攻击。
    三两下挥砍过后,空中已飘散开七八片亡魂碎片。
    帽子也毫不挑拣,直接腾空飞起,將一切尽数吞噬。
    等再落回二哥头上时,这帽子的大小甚至比先前涨了一圈。
    难得吃饱。
    杀尽这些鬼祟之后,六臂修罗终於静了下来,不再动弹。
    看来这地方已没有別的鬼灵了。
    还得是六臂修罗啊!
    赵犰和徐禾完全就在旁边看戏,压根没轮到动手。
    他拍了拍六臂修罗,伸出一根大拇指。
    隨后,赵仇才朝佛陀方向走去。
    刚迈出两步,他便发觉二哥从自己影子里脱离了出来。
    赵仇回头看向二哥。
    “那里,有点难受。”
    二哥指向远处佛陀的手心,他灵智虽恢復不少,却仍难用复杂语句表述感受,只道:“有人念经,但很弱了。”
    果然是铸海寺的宝贝。
    赵仇让二哥先在原地待著,自己又朝那方向走了几步。
    可刚到佛头旁边,他忽然瞧见佛像后竟有一截台阶。
    仔细一看,那台阶竟是螺旋蜿蜒向上。
    好像————
    通向地面。
    而此刻,台阶上方正有两道身影缓步而下。
    一男一女,男人飘在空中,女人脚踏实地。
    他们居高临下,正好能看见赵仇。
    赵仇也正好能看见他们。
    女人歪了歪脑袋,面上露出几分好奇:“这是你们的人吗?”
    那男人一听这话,脸色骤然一变。
    他二话不说,抬手便喝:“贼贼贼!退退退!”
    手掌瞬息间分散开来,化作一片飞蛾,直朝赵犰扑去。
    赵犰动作迅疾,猛然后撤,堪堪避开这第一波蛾群。
    男人也顾不得追击,身形一飘便顺著台阶掠下,落到佛陀旁边。
    “大师!您要的东西就在这儿,快来取一”
    话刚说一半,后半截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佛陀掌心中的那颗圆珠,已然不见了踪影。
    他身形如频闪般晃了两下,再看向赵犹时,才发现对方指间正夹著那枚珠子o
    伸手摘星。
    方才闪避之时,赵仇已悄然运起这门手段。
    六方书库七十二招之一,隔空取物,並非难事。
    “贼!贼!贼!”
    男人这回是真急了眼。
    两条胳膊轮番挥舞,成群的飞蛾漫天蔽空,横贯坍圮的佛寺,直衝赵犰砸来i
    还未近身,便见远处金光一闪,一柄金灿铁杵凌空而落,猛砸在地,震得石碎火迸!
    铁杵触地剎那,凭空掀起一道火墙,扑来的飞虫尽数坠入火中,噼啪作响,挣扎两下便化作飞灰。
    徐禾的动作比六臂修罗更快,她手持金刚杵,为赵犰挡下了这一击。
    远处的六臂修罗握轮的那截身躯如陀螺般疾旋,隨即猛一脱手,金轮呼啸飞出,直取男人!
    男人被轮上佛光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惧色尽显,身形原地炸开,化作大片飞蛾向后疾掠,这才险险避过金轮。
    即便如此,轮锋掠过蛾群时仍烧灭了一大片。待他重新凝形,周身已是狼狈不堪。
    “六臂修罗!?”
    纵然身为鬼祟,男人此刻脸色也已青白交加:“大少爷的人?”
    赵仇一听这话,立刻判明对方来歷。
    也是今家的人,却不知是老二手下,还是老三手下。
    被逼退的男人显然看出自己独力难敌三人,一咬牙,口中陡然发出一声嚎呼o
    那並非明晰言语,只是一声嘶哑长啸。
    可啸声方落,赵犰便觉脚下地面微微一震。
    他还未及反应,赵二已低喝出声:“小九,外面有鬼!很多!”
    赵仇立刻侧首。
    目光越过坍塌的寺墙,向外望去。
    只见远处矿洞四壁、地面之下,竟缓缓浮出无数人影。
    其中有衣衫槛褸的矿工,也有光头僧人。
    它们形貌虽远不及那男人凝实,却胜在数量庞大,呜呜泱泱如潮水般,齐齐朝寺庙涌来。
    分明是要以量压人!
    嚎声止住,男人急急转向身后女子:“大师!东西已被对面夺走,请您快出手!”
    女子目光一转,落向赵犰掌中。
    她探出手,朝赵执方向轻轻一吹。
    赵犰眉头一皱,尚未明白其意,便觉喉间一阵刺痒。
    “咳咳————”
    强烈的头重脚轻之感瞬间席捲全身,仿佛幼时那两场高烧再度袭来,浑身脱力,天旋地转。
    控病的手段?!
    赵犰心头一凛。
    脑海中瞬间闪回初到大山城时,在车上听闻的传言。
    难不成近日城里蔓延的病症,也是这女人所为?
    来不及细思,赵犹立刻转向徐禾。
    徐禾武修的底子远比赵犰扎实,赵犰已觉高烧晕眩,她却仍无大碍。
    徐禾一眼瞧出赵犰状態不对,又见四周鬼祟如潮涌来,当机立断,將金刚杵斜架肩头。
    摆开投掷的架势。
    旋即,她猛力一掷!
    脚下尘土应势捲起。
    降魔杵破空而出,划出一道笔直的金线,惊得那男人慌忙伏地,身形如纸片般压扁,险险避过。
    他虽躲开了,那女子的动作却慢了半拍。
    “啪!”
    金刚杵狠狠砸中她的左臂。
    徐禾劲力刚猛,杵锋抽得她如陀螺般旋了半圈,整条胳膊竞被硬生生砸断!
    这一击落下,赵仇身上那股难受劲儿顿时消了大半。
    他长舒一口气,迅速环顾四周。
    眼见鬼祟已层层围上,赵犰不敢再有半分耽搁。
    当即运转法门,转为师子吼,將铁锤大师所授的那段经文朗声喝出:“有诸眾生,不识善恶,惟怀贪吝,不知布施及施果报,愚痴无智,闕於信根————”
    铁锤大师当日只传了这几句,未详解其意,赵仇也不知效果究竟如何。
    可此番经文吼出,掌中那枚圆珠骤然滚烫起来。
    寺庙外,被赵犰扶正的“铸海寺”牌匾微微一震,上方三个大字猛地进出灿然金光。
    早已倾颓的古剎在这一刻佛光附体,辉芒自內而外弥散开来。
    金莲朵朵,瓣影重重。
    剎那间,光华便扫过整座矿洞。
    远处那些自地下爬出的小鬼本无多少神智,全靠本能驱使,可目睹这幕,竟也本能地浮现出惊惧之色。
    谁料刚被唤出,便要直面如此佛威?
    光芒掠过,小鬼们连半分影子都未留下,只在空中留下一片虚无的残跡。
    寺庙里那男人更是不堪。
    佛光乍现时,他便悽厉惨叫起来。
    他道行远比寻常鬼祟深厚,正因如此,在佛光灼照下所受的苦楚也愈发剧烈。
    不过片刻,惨叫戛然而止,他的身躯如乳酪般彻底融化,消散在光芒之中。
    场中唯有二哥见机最快,早在赵犰开口时便钻回影中躲避。待佛光扫过,他才悄悄探出一只眼睛,举到影子外边。
    確认四周光芒已散,他这才冒出脑袋,把眼珠塞回眼眶:“哇,嚇死鬼了。”
    二哥歪头看向赵仇:“小九,你下次大范围驱鬼的时候,能不能先说一声————”
    赵仇乾笑了一下。
    方才確实太过紧急,况且赵仇也没料到这经文竟有如此威能。
    不过————
    之所以仅凭一句经文便能盪清周遭所有鬼祟,其实与赵犹自身並无多大干系。
    他低头望向掌中那枚圆珠。
    就在诵念经文的剎那,几片破碎的画面涌入赵犰脑海。
    他仿佛看见铸海寺陷落於滔天火海之中。
    他看见铁锤大师浑身浴血,正与数道黑影搏杀。
    直至最终,铁锤跌坐於这尊佛像掌间,双目紧闭。
    整片天地,才被烈焰彻底吞没。
    这不是什么佛珠,也並非丹药。
    这————
    恐怕是铁锤大师的舍利子!
    一瞬间,赵犰只觉得掌中这枚小丸重逾千钧。
    他几乎快要握不住它。
    这东西,可是一桩天大的因果啊。
    赵犰垂首凝视著舍利,耳畔忽地飘来铁锤极轻极轻的语声:“不想千年见道友,还望托本命於身————
    隨后,便再无声息。
    那声低语仍在赵犰耳畔縈绕。
    他几乎快要握不住这舍利。
    可思忖片刻,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將圆珠收好。
    总归会有用。
    即便无用,舍利子也不能继续留在此处。
    既已有人下来取,再放著,难保不会有旁人再来。
    做完这些,赵仇才望向远处倒在地上的女人。
    她半边胳膊已失,血流了一地,身躯浸在血泊中,纹丝不动。
    赵犰凑近瞧了一眼,对方面无血色,气息已绝。
    应是流血过多,死了。
    徐禾也跟了过来,看了两眼:“补个刀?”
    “补个吧。”
    徐禾提起铁杵,对准女人的头颅便扎了下去。
    杵尖破开颅骨,她手腕一拧,铁杵搅动。
    脑壳裂开了。
    赵仇觉得有些反胃。
    “这里的敌人应该都解决了。”徐禾瞥了眼楼梯,“咱们上去瞧瞧?”
    “稍等。”
    赵犰轻叩右眼,唤出瞳真人。
    瞳真人自然明白他要做什么,竖起拇指,腾身飞起,直朝楼上掠去。
    视野也隨之同步到赵犰眼中。
    楼梯、坍塌的墙壁、螺旋向上的结构。
    这里分明是佛寺原有的建筑,却因种种缘故,墙壁早已破损。佛厂后来虽做了修补,衔接处的痕跡仍清晰可辨。
    佛寺当初所用的材料,如今的铁佛厂已无法復刻,这楼梯便如拼凑而成的一般。
    待瞳真人飞至顶层,出现在一间小屋內。
    小屋四面封闭,瞳真人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出口,唯有一扇小窗可供窥探。
    凑近窗边向外望去,赵犹瞧见外头似是林间。
    影影绰绰有不少人影,像是在干活办事,又仿佛只是守在此处。
    而这房间也並非直接建在地面,从眼下角度看,应是顺著地下室的位置向外开了扇小窗。
    瞳真人又左右环顾,確未发现能出去的通路,这才重新飞回。
    共享了瞳真人视野的赵仇摸著下巴思忖。
    铸海寺地下位置向上,该是原本地上寺庙的所在。
    上面是铁佛厂內吗?
    不像。
    铁佛厂里早已通体翻修,满地水泥路面,內外不见半棵草木:这儿倒更像某处荒僻山头。
    如此一看,其中疑点却也出奇地多。
    首先,铸海寺地下为何有这么多鬼祟?
    铸海寺传承的两项法门,无一与鬼祟相关;倒是今大少提过,异化后的铸海寺鬼气森森,那些和尚身上,很可能有嚎荒野的传承。
    大老爷当初杀了那些僧人,恐怕並未將他们的传承根基彻底剷除。
    大山城里,还藏著一脉嚎荒野啊!
    那这传承的根,又在何处?
    赵仇下意识环顾矿洞。
    远处洞壁湿润,有一方寒潭。
    因地下不辨天日,赵仇其实尚不清楚他们究竟朝哪个方向行进,只能凭感觉推断,他们大抵位於连渊山中。
    那这水流,会不会就是从后山那条小溪流下来的?
    赵犰侧头看向二哥头顶的帽子。
    帽子显然被舍利嚇著了,此刻正缩在二哥脑后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露头。
    恐怕这嚎荒野的传承,和那老头脱不了干係。
    大山城內竟还有一脉在修行这等本领————
    赵犰只觉得,这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大山城,又蒙上了一层暗霜。
    第二件想不明白的事,是为何这群人一直將这舍利留在此处。
    方才自己用“伸手摘星”取物时,未费半分力气便拿到了。按理说这般宝贝,他们该放在更稳妥的地方才是,而非留在这儿,派一群明显与佛前莲相剋的鬼祟守著。
    想不明白。
    赵仇確实想不明白。
    唉,也说不准守著东西的人本就是个草包。
    毕竟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草台班子,那些所谓精妙的谋划、周密的布局,往往更容易出现在戏文里。未能未卜先知,事后看来,许多行事便显得蠢笨。
    眼见上不去,赵犰也不打算带著六臂修罗硬闯,此地便无需久留。
    “撤吧。”
    赵犰与徐禾处理乾净身上血跡,临走前,他又想了想,让六臂修罗將“铸海寺”的牌匾举起,重新掛在佛寺正上方。
    做完这一切,赵犰才驾著六臂修罗向外行去,离开了溶洞。
    两人一像的身影消失在洞中,这原本寂寥的洞穴再度陷入沉寂。
    许久,未有动静。
    忽地,地上那具女尸微微一颤,皮囊中间竟传来锁链被拉开似的细响。
    一道乾瘦的人影,从女子皮肤底下钻了出来。
    那也是个女人,样貌却远不及先前那副漂亮。
    她乾瘪、苍白,浑身沾满粘液,赤裸的身躯难以激起半分慾念,像一块在仓库里风乾许久、变得干硬僵直的肉。
    女人猛烈咳嗽了几声,仿佛要把肺里淤积的东西全呕出来,好半天才缓过气,精神稍振了些。
    她极为艰难地撑起身子,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难受。
    “好难受————好难受————”
    女人口中喃喃数遍,目光隨即落向不远处的寒潭。
    她迈著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到潭边,跪了下来,似是想用潭水清洗身体。
    低头望向水面。
    潭中映出她乾瘪苍白的形貌。
    “不————不对————不是————这不是————”
    女人用力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嘶吼般的哭腔:“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我不该是这样的————我不该是这样的————”
    她就这么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哭声却戛然而止。
    隨后,她开始面无表情地擦拭身体。
    一点一点,將身上所有粘液抹净。
    做完这些,她才走回自己那具“尸首”旁,將上面沾血的衣服一件件扒下,重新穿到身上。
    穿戴整齐,她缓步走到佛像前,上上下下仔细端详。
    “为什么会这样,佛威仍在,法依然通,佛陀不可能轻易鬆开舍利子。他当时既没有礼佛朝拜,甚至都没有靠近佛陀,为什么能拿走舍利子?他修行的是佛前莲?”
    女人不断在口中嘀咕,一边说一边揉撼自己的太阳穴,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吞咽声。
    她想了半天,到头来还是没想明白。
    乾脆也不想了。
    “得赶紧回去————得赶紧告诉师父————不能拖沓,不能拖沓————”
    女人跟跟蹌蹌地站了起来,穿著並不合脚的衣服,开始向著楼梯上方走去。
    她每走一步,身形便照比之前更淡一分,等走到最后,她的身体竟是彻底消失在了空中,就好像从未出现在过这边一般。
    就像是一片泡沫消散了。
    而她留下的那具“尸体”,也开始逐渐融化。
    融入了地面土壤当中。
    整个地下矿洞再度陷入了沉默当中,许久没见任何人出现。
    今吴志看著病床上那些“叔叔伯伯”,心情舒畅。
    他今年三十三岁,小时候他在街上打了人,本来以为会被父亲打,结果碰到了这些叔叔伯伯。
    ——
    叔叔伯伯告诉他,没事的,他是铁佛厂的二少爷,打了就打了,谁会找他麻烦?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没有人找他麻烦。
    在十二岁生日之后,今吴志明白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他就这么放纵到了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生日那天晚上,他喝了一场大酒,醉得太严重了,路上被人打了一顿。
    大多数东西他都有点忘了,只记得那人先是胖揍了一顿,然后被自己手下按著打。
    那人最后喊了一句:“你个废物!如果没有铁佛厂,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废物!”
    这个人就被保安打死了。
    他当时回家醒酒,醒了一整个晚上,等再回了神之后,对方的话却还在他的脑子里晃著。
    那时,今吴志就感觉,好像確实不能这么下去了。
    他开始询查“叔叔伯伯”的事情,也慢慢察觉到了这些和蔼可亲的长辈们心里真正的想法。
    只可惜,这么多年的培养下,今吴志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个废物。
    他没有能力,也没有本事反抗那些老狐狸。
    今吴志迷茫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被牵著鼻子走,他是铁佛厂的二少爷,应该引领这些人才对。
    但他能干什么呢?
    这么多年,除了乾女人,他几乎什么都不会。
    不过也就在几年前,事情迎来了转机。
    那时候他爹的身体状况开始严重恶化,只能躺在床上休息,有一日他爹让他去老宅取些东西,他本不愿意去,却是被迫被推了过去。
    结果也就在老宅里面,他找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同鬼祟有关的东西。
    正当他思绪落到此处时,医院的走廊上忽然小跑来了一个年轻人。
    “二少爷。”
    对方停在今吴志面前,向他行礼。
    今吴志的思绪被打断了,他心情不太好。
    “你有啥事?”
    听著今吴志明显变得不耐的语气,年轻人连忙解释道:“二少爷,那位高人还没回来。”
    “他们俩还没上来?”
    今吴志眉头锁到了眉心。
    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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