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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爹不会是想练小號吧?(第十更!!!求订阅!)

    第104章 你爹不会是想练小號吧?(第十更!!!求订阅!)
    陈书旷默默地听著林平之的敘说,心中已在飞速盘算。
    林震南此计,確有几分章法。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林平之自身为饵,將江湖各方的视线都吸引到开封府这条路上,实则金蝉脱壳,奔赴洛阳,再请金刀门为援,內外夹击,倒不失为一步好棋。
    那么,自己接下来该如何配合?
    直接將李彦那一干人等尽数料理了?
    不妥。
    这帮人一死,镇远鏢局覆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青城山。
    余沧海疑心之下,难保不会提前动手,反而会压缩林家本就紧张的应对时间,適得其反。
    更好的办法,似乎是设法將镇远鏢局这支伏兵引开,或是用別的法子拖住他们,让林平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顺利抵达洛阳,为林震南的后续部署爭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本来,他正如此思忖著具体的细节。
    可是,林平之最后那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冷不防地、狼狠砸在了他的心头,將他脑海中刚刚构建起来的所有计划,砸了个粉碎。
    “而且,我们林家祖传的剑谱,家父也让我一併带上了。”
    陈书旷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平之,一时间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声音中已有了无法抑制的迷惘,“你把剑谱————带在了身上?”
    “是啊。”林平之见他反应如此之大,脸上也露出几分古怪,但还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就混在那堆鏢货里,假装成是普通的书,扔在了书箱之中,任谁都看不出破绽。”
    陈书旷彻底不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著林平之,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对林震南这个决策的满腹不解与惊疑。
    这算什么?
    他原本以为,林震南此举,不过是想让林平之避开福州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躲到他外公王元霸的羽翼之下。
    退一万步讲,就算福威鏢局真的被灭,也算是为林家留下一条血脉,一条后路。
    可他竟然直接让林平之带上了辟邪剑谱!
    这事情的性质,可就全变了!
    这哪里是让儿子避难,这分明就是在交代后事,是向金刀王家託孤。
    难道说————林震南在得知青城、嵩山等强敌环伺的消息后,竟是心生绝望,直接做出了放弃抵抗、断尾求存的决定?
    陈书旷想到这里,又立刻觉得不对。
    根据原著中的记忆,林震南、林平之父子,在前期的性格简直是乐观到了可怕的地步,总觉得凭著福威鏢局的赫赫威名与家传武功,便足以摆平一切麻烦。
    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物,又怎会不战而降,做出这等坐以待毙的悲观决定?
    更何况,林震南对於祖传之物大大有害,绝不可看的林家祖训,可谓是遵从到了骨子里。
    既然知道祖宗千叮寧万嘱咐,不让他们去向阳巷老宅碰那件东西,他又怎会轻易打破规矩,还让林平之直接將剑谱带在身上?
    这么看来————这不像是做好了决死准备,让儿子带著希望跑路。
    反而————
    反而像是让林平之带著剑谱这桩泼天大祸,主动祸水东引,以保全福州的福威鏢局。
    得出了这个结论,陈书旷自己都觉得无比荒谬。
    这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说————这林震南是看自己年富力强,身体强健,还想等风头过去,再练个小號,东山再起不成?
    想到这个惊世骇俗的可能性,陈书旷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古怪。
    他抬起头,用一种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林平之,冷不丁地问道:“林兄,我冒昧问一句————
    令尊大人,近来身体可还康健?”
    “啊?”林平之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问,搞得愣了一下,虽然满心不解,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回答:“家父身体自然是极好的!每日闻鸡起舞,练功不輟,等閒七八个鏢头都近不了他的身。
    前些日子还跟我说,他感觉內力又有精进,一套剑法使出来,是虎虎生风,威风八面,怎么了,陈兄为何忽然问这个?”
    “哦————没什么。”陈书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含糊道,“那难怪了。”
    “难怪什么?”林平之更好奇了,追问道。
    陈书旷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还是觉得这“註销大號练小號”的猜测太过离谱。
    以林震南夫妇对林平之的宠溺程度,怎么可能做出这等牺牲儿子保全自己的决定?
    疑竇丛生之下,陈书旷又换了个问题:“林兄,恕我冒昧,但我实在不解,能否告知,那剑谱————是何模样?”
    林平之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之色。
    他本能地以为,陈书旷是想一窥自家这门名动江湖的剑法绝学。
    当即便有心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可一想到陈书旷之前的数次援手与坦诚相待,始终还是认为陈书旷不会是那样的人,磊落之心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他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嘆了口气,一脸歉然地对陈书旷坦白道:“陈兄,实在是对不住,此乃我家传之物,家父临行前再三叮嘱,绝不可与外人窥看,还望陈兄能够体谅我的难处。”
    说完,他又怕陈书旷失望,赶忙补充道:“而且,说实话,那剑谱也就是普普通通、薄薄的一册,看著稀鬆平常得很。想来,最多也就与陈兄你们武当派那闻名天下的太极剑法不分伯仲————”
    陈书旷闻言,也顾不上去分辨他言语之间究竟是谦逊还是傲慢。
    似是只听到“薄薄的一册”这几个字。
    整个人如遭电击,陡然一愣。
    “等等!”他立刻追问道,“你方才说————那剑谱,是薄薄的一册?”
    “是啊,”林平之更加不明所以,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就那么点厚,怎么了?”
    这一下,陈书旷只觉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劈开了重重迷雾。
    茅塞顿开!
    要知道,真正的辟邪剑谱,乃是绣於一件袈裟之上,是林家远祖渡元禪师自《葵花宝典》残篇中悟出,藏於福州向阳巷老宅的佛堂之內。
    乃是毋庸置疑的世间孤本!
    无论是林震南、林平之父子,还是那处心积虑的余沧海,他们所练的,都不过是前人口传身教下来、早已残缺不全的版本。
    也正因如此,他们不知那最为关键的入门秘诀,才无一人能练成这门绝世剑法。
    而林震南在原著中,直到临死之前,都未曾去老宅取过那件袈裟。
    也就是说————
    林平之此刻身上带著的这本“薄薄一册”的辟邪剑谱,十有八九,是一本假剑谱。
    一本由林震南亲手炮製,故意安排,甚至为了让戏演得更真,索性连自己这个不怎么靠谱的儿子都一併骗了过去。
    如此,方能让整个布局,显得天衣无缝!
    至於他为何要这么做————
    恐怕,林震南是故意想要这本假的辟邪剑谱,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夺了去。